第268章 大禹國·師徒對峙
仰面躺在地上扶著腦袋喊疼的男人一聽這話,立馬便惶恐了起來,慌亂的忙從地上爬起來,面向化霖而跪,抖著聲心虛請罪求饒:「祭司大人息怒,祭司大人息怒啊!是、是這個婆娘,都是這個婆娘瘋了,在胡說八道胡言亂語!小的真的從來都沒幹過那種事啊!」
抬手一指身邊躺在地上捂著胸口起不來的藍衣女子,男人厚顏無恥的將所有罪過都推到了女子的頭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祭司大人明鑑,是這個婆娘不知死活冒犯污衊小的與祭司長大人的清白,方才她說的那些話,都是子虛烏有,信口編造的!
祭司大人,小的現在已經和這個婆娘沒有任何關係了,你要抄斬,就抄斬這婆娘的滿門,不要抄斬小人的滿門啊,祭司大人,你殺了她,殺了這個喪門星,殺了這個紅杏出牆的賤女人!殺了她!」
男人的瘋狂甩鍋令剛被兩位好心大娘攙扶起來的藍衣女子一陣撕心裂肺的狂笑:「夫君啊夫君,怪不得婆母常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當初你追求我的時候,甜言蜜語好不真摯,山盟海誓,好不深情……
成婚之前,你哄我哄得天花亂墜,為了討我一笑,恨不能為我摘星星摘月亮!哪成想,成婚後你便過河拆橋,忘恩絕義,日日流連煙花巷,在家中與婢女不乾不淨,在外面與妓女不乾不淨!可惜我清清白白一閨女,被你哄騙著過了門,既已成婚,便只能容忍,再無回頭路。
往日裡你肆意羞辱我,對我動輒打罵,這些,我都看在你我夫妻曾經的情義上咬牙容忍了,可如今,你卻想置我於死地……你以為我死了,你就能娶到她嗎?我告訴你,別做白日夢了!高高在上的祭司,是不可能紆尊降貴嫁給你一個無錢無勢,小小六品官之子的!」
約莫是當真被自家丈夫與化霖給氣到極點了,藍衣女子在旁人的攙扶下,喘著氣含淚望向化霖譏諷:「小祭司長說妾是在算計您?哈,是啊,你有權有勢,高高在上,我這種小老百姓便是說破了嘴,只要您一個假字,就算是真的,也會變成假……小祭司長也曉得臉紅難堪?您當街污衊妾與旁的男子不乾淨的時候,可曾想過您輕描淡寫,沒有依據的一句話,便會毀了妾的一生?」
還要再說下去,未料她的丈夫卻是先心虛不敢再讓她說了,起身衝上去便是劈頭蓋臉的一巴掌,打的藍衣女子身子一晃,差些沒撐住暈過去……
「別說了別說了,我讓你別說了!」男人氣急敗壞的大吼。
藍衣女子虛弱的張嘴吐了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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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著藍衣女子的幾名大娘見此情形立馬粗魯的將那男人推了開,以免他再傷害那女子。
女子挨了一巴掌,再看向丈夫的眼神更加絕望了。許是已然抱了魚死網破的心態,藍衣女子捂著紅腫的半張容顏,悲極反笑,昂了昂沾滿淚痕的一張蒼白俏臉,索性將他的那些醜事全部抖了出來:「哈,你急了,你怕了?你不讓我說,我偏說!你把別的女人的貼身衣物帶回了家,封在了盒子裡,枕在了枕頭下,你還夜半夢醒,將那東西取出來撫摸親吻,甚至還一聲聲的喚著她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我沒睡著,我聽見你的聲音,看見你的身影,看見那件紅色蓮花貼身衣物,我就噁心,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你們兩個不要臉!一個有婦之夫,一個朝廷祭司,一個凡夫俗子,一個天神留在人間的使者,噁心,實在是噁心!化霖,你這樣的女人,憑什麼做祭司長,你不配,不配!」
短短几句話,便令向來高傲自負的化霖如遭晴天霹靂,活活氣的她連身子都抖了。
「你閉嘴!該死,既然是你自己不想活,那本祭司就成全你!」化霖雙眼猩紅的抬手攏聚起靈力,施法就要取藍衣女子的性命……
「師父。」我有些擔憂的喚了二師父一聲,二師父看熱鬧看的正入迷,被我喚回了神後,又拍了拍我的胳膊輕囑咐了一聲:「穩住,好戲還在後頭呢!」
「後頭……還有好戲?」
我有點腦子發懵了。
「去死吧!」化霖目眥欲裂的揮袖便朝藍衣女子劈去一道足以當場取凡人性命的銀色法力……
「化霖,不可!」又一道黑影伴著濃墨霧色出現在了藍衣女子的身前,只消廣袖一拂,便驅散了化霖劈過去的兇悍法力……
而化霖昂頭看清那位不速之客的真容後,亦是不由自主的怔了怔:「三師叔……」
餘下的女祭司們慌了神,齊齊向來者跪倒了下來:「見過三長老。」
三長老……祭司閣那位從不愛管閒事的三長老?
她今兒怎麼也有這閒情逸緻,出宮往這萬丈紅塵,人間煙火深處跑了?
我挽著師父搖頭唏噓:「三長老都來了,今日這京城長街,還真是熱鬧。」
二師父興致甚好的湊近我道:「我就說今日這熱鬧管飽吧!莫著急,還有一個,在後面呢?」
「後面?」
「嗯哼。」
小祭司長、長老,還有……會是誰呢?
祭司閣三長老救下藍衣女子後,無奈的瞧著化霖嘆了口氣,負袖凝聲道:「你這孽徒!你師父來了,還不跪下迎接!」
師父……
我挑眉,心領神會了:「原來是冷霜大祭司啊。」
不遠處的人群里多出了兩隊身披墨色祭司長袍,頭戴黑紗,眉心繪紅蓮的妙齡女子。女子們並列左右,在水泄不通的人群間強分出了一條乾淨道來,道的另一頭,身著仙鶴齊飛、明燈高懸的墨色廣袖長裙女人手提白玉拂塵,面色肅寒,不怒自威的緩緩走進了眾人的視線——
清冽目光盯緊了化霖,墨衣祭司長步步慢行,直到走至化霖的正前方兩丈距離開外時,方穩重的停下了步伐,靜候化霖的反應……
化霖呆呆望了自家師父一陣,眼底情緒翻湧,似驚惶,亦似不甘。
倔強的與自家師父目光對峙了半晌,方最終在面子上敗下了陣來,慢吞吞的端平雙臂,扣袖沖冷霜大祭司簡單行了個屈膝禮:「師父。您老人家久居祭司閣,今日,怎也有興致來宮外看看了?宮外嘈雜,對師父的修行,實無好處。」
一開口,便是濃濃的火藥味。
冷霜大祭司這個掌管祭司閣二十多年的老狐狸自是不會在自己徒兒的面前落下風丟人,抬起清冷的一雙美眸,慵懶瞥了化霖一眼,面無表情的冷冷反嗆:「本座若不是一時興起,恰巧出了宮,恐怕還瞧不見愛徒你如此風光的一面。」
「哪裡哪裡。」化霖不甘示弱的站直身,收了行禮的動作,師徒二人再不復當年那般沆瀣一氣,如今再見,反而明里暗裡,言語刀劍相向,「徒兒再風光,也沒有師父您風光,徒兒的風光,都是師父您給的。」
冷霜大祭司定是聽出了化霖話中的別有用意,本就陰沉的臉色更添了幾分肅殺之氣,冷笑一聲道:「哼,同為師耍嘴皮子,你果然是長本事了!化霖,你可知罪!」
「化霖不知化霖所犯何罪。」
「你敢當街行兇,你違背了祭司閣律令!」
「本朝國法,不敬祭司,言語污衊祭司長,是為對天神不敬,理應燒死。可師父你又曾說過,陛下不許祭司閣再用活人祭天,既是不能燒,那徒兒,親自動手,合情合理,並不算違背祭司閣律令。」
「化霖,你別忘記了,你現在,還不是祭司長。」
「多謝師父提醒,不過,師父也別忘記了,化霖很快就是了。」
冷霜大祭司風光一世,終究還是在化霖這邊吃了癟,咬咬牙,冷霜大祭司眯了眯美眸,眼底掠過一絲兇狠:「至少,現在還不是!為師這個祭司長,還沒死呢。」
化霖有勇氣的嗤之以鼻:「呵,徒兒繼承師父的衣缽,師父您退位,不是遲早的事麼?師父,徒兒覺得,你還是得先適應一下,退位做長老的感覺。」
三長老那個大善人聽不下去的擰了擰眉頭:「化霖,你怎麼能這樣同你師父說話呢!」
「哪樣?徒兒對師父不敬了麼?師父可是化霖最敬愛的師父,化霖恨不能,日日甜言蜜語哄著她呢!」化霖一句話回懟了過去,冷血無情道:「化霖這只是在同師父闡明時務,免得師父,操心太多,提早衰老。」
「你這孩子……」
三長老還要再勸,冷霜大祭司卻是生硬開口,直接打斷道:「她說的對,本座是到了該退位的時候了,本座不日便要退位做長老,祭司閣的一切事物,都要由本座的好徒兒,一手掌控了。本座的好徒兒,委實心疼本座,心疼的很。只是不知,這祭司長之位,我的好徒兒是否能坐的上,坐的穩。」
「化霖是師父的徒兒,有師父珠玉在前,化霖定不會給師父您丟人。」
冷霜大祭司強忍怒火憋得臉都紅了,瞧著眼前那個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化霖,默默攥緊了手中拂塵。
在祭司長之位的問題上說不過她,冷霜大祭司便話頭一轉,進了正題:「徒兒你今日就算是舌燦蓮花,把天說破,你一日未繼承祭司長之位,便一直只是祭司閣普通女祭司。當街行兇,按著閣規,該受九十九鞭斷骨鞭。」
化霖毫無畏懼的反駁:「此事待回宮,我自會向陛下請罪。」
「祭司閣之事,趙相,還管不著!」
「師父你就這麼希望徒兒見血?九十九鞭斷骨鞭,若真打下來,徒兒會殘廢的。」
「你犯了殺人大罪,草菅人命,天都不饒你!」
化霖突然昂頭笑了起來,眉飛色舞的諷刺冷霜大祭司:「草菅人命?我殺人?那你呢,師父,你的手裡,又沾了多少血?」
「你!」
化霖一副不將她師父氣死不罷休的架勢,續往下說道:「徒兒的手髒,師父你的手,也乾淨不到哪裡去。」
冷霜大祭司氣到面目扭曲,緊攥著拂塵之柄,氣極反笑的點頭感慨:「徒弟果然是羽翼豐滿了……不過,你說,若是陛下知道你爹為了報恩,讓你去給一個小小六品官之子改命,你同他日日孤男寡女的私會……
僅因為被他的原配夫人無意撞見了,衝撞到了,往你身上灑了一些給其婆母治病的馬尿,你就以夫人手裡的藥包做由頭,污衊人家同旁的男子私通不清白,還在大庭廣眾之下,造謠人家不乾淨,紅杏出牆,把人家逼急了,終惹得人家把你自個兒的醜事給抖了出來。
你到了這一步,氣急敗壞就要殺人滅口……你說,陛下會不會在九十九鞭斷骨鞭之外,再賞你幾十板子!」
這回被氣的怒火攻心的人成化霖了,化霖激動反駁:「不!不是這樣的!是她欺辱我在前!」
冷霜大祭司冷笑笑:「這裡可不比皇宮大內,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是非曲直,陛下只需稍加查證,便可弄清原委。」
化霖有些慌了,理虧無路可走的情況下,只好厚著臉皮耍賴道:「我、我……我沒殺她,她現在不還好好活著麼!」
冷霜大祭司技高一籌道:「所以,看在你尚未釀成大錯的份上,減你一半懲罰。化霖,安心回去領四十九鞭吧!」
「四十九……不,不!」化霖還要狡辯,三長老卻是看準了時機,趕忙下令道:「來人,還不快把化霖祭司帶回去!」
「是。」
跟隨冷霜祭司長同來的幾名女祭司上前強行將化霖給拖了下去,化霖被兩女祭司用靈力結出的鎖鏈縛住了身體,想要掙扎,卻是半分都掙脫不得,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只好硬著脖子沖冷霜大祭司干吼:「放開我!師父,師父!你不能如此對待徒兒!師父,你我都是一樣的人,你何苦要如此苦苦相逼!師父你何必裝清高,生在污穢中,你又能幹淨到何處去!放開我,放開我!我是未來的祭司長,你們這樣對待我,我來日定不饒你們!」
只奈何那些女祭司都是冷霜大祭司的心腹,豈是她三言兩語就能唬的住的,愣是面不改色的拖著她離開走遠了……
化霖挨了冷霜的教訓,那名與化霖糾纏不清的男子見眼下局勢不大對勁,便不要臉的連忙跪地又向冷霜磕頭求饒:「祭司長饒命,祭司長饒命啊!不是小人主動招惹化霖大人的,是化霖大人,對是她,她主動要給我改命,說是保管讓我今年科考高中,一舉奪魁,三年之內,我必能官居四品,光宗耀祖……小人是受了她的蠱惑才、才鬼迷心竅,應下了這事,日日與她廝混……」
冷霜大祭司眯眯眼睛冷哼了一聲,懶得看他,威嚴問道:「那貼身衣物之事,可是屬實,說!你與她究竟可有苟且之事!」
當街詢問這種醜事……冷霜大祭司果然是公正嚴明的很。
那男子起初還扭扭捏捏,表情擰巴的欲要扯謊,可被冷霜大祭司一記眼刀剮了過去,又嚇得立馬一震,實話實說了:「祭司長恕罪,祭司長恕罪……小人與化霖祭司,確實沒到那一步。」
「那貼身衣物,你又作何解釋!」
男子咬著牙支吾解釋:「那日、化霖祭司醉酒,在清幽池沐浴……小人,偷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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