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名字


  我立馬寶貝的把字接好,展開又仔細欣賞了幾眼,爾後才心滿意足的將字捲起來,暫時先放在桌上,騰出手來好給他倒茶喝。思兔sto55.com

  「你們古人的字,放在現在,都算是古董了,價值連城了!你要是再有空多寫兩幅,就能頂上我家這棟古樓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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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子茶送到他手邊,他儒雅拿過,抿了一口潤潤嗓子,「物以稀為貴,字畫也都是年月越久越值錢。你家這棟房子,看起來,也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村里像這樣的樓房,只你一家,別無第二。就是有些地方年久失修,不太好看了,前兩天我去其他房間看的時候,發現東頭末尾的兩間房屋頂漏光了。需得補補才是,不然以後颳風下雨,洞口會漏水。」

  「是麼?那等一會兒我去瞧瞧,想辦法把屋頂給補上。」

  「不必,前兩天我過去的時候已經順手把屋頂補好了。」

  補好了?我驚訝的張張嘴。

  家中有個男人,有些事情上,真的是方便了很多。

  「本帝這幾天想了下,你是個未出閣的姑娘,而我是男子,你我若是長久同處一室,難免不好。」他端著茶杯,單手收拾著桌上的筆墨紙硯。

  我聞言輕喃道:「有什麼不好的?你又不是人,我還能怕你占我便宜不成?」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白露,本帝每天晚上總是迴避,也挺累的。」他輕描淡寫道。

  我驀然一嗆,臉頰迅速火熱了起來。

  好像也、也是哦!他說到底也是個男人、啊男鬼。

  我和他這樣白天夜裡的相處一室,且不說他對我有沒有什麼壞心思,就說我每天換衣服洗澡什麼的……也不方便。

  當初要不是中元節那幾天夜裡太過恐怖,我也不會把他從樓下挪到臥室里供奉。

  原本在自己的臥室里供奉這些靈物,就有些犯忌諱。更何況這靈物,他出來了……

  只虧得這位大人是個守禮的古人,為人正經是個君子……要不然本姑娘這麼花容月貌,國色天香,擱別人手裡肯定是要吃虧的!

  我越想,越覺得給他換間房住很有必要。

  但是,他要是換到別的房間去了,我晚上要是再撞見鬼了可怎麼辦?

  沒他,我害怕啊!

  「咳!本帝、本帝想同你說,你就給本帝換到這間房便可。你的臥室在隔壁,你我只有一牆之隔,所以你晚上有任何動靜,本帝都是能聽見的,本帝換到這裡,一樣能保護你。」他臉上微紅的說。

  我心頭一震,昂頭朝他不開心的擰眉:「你又偷聽我心裡在想些什麼!」

  他撂下杯子,急於否定:「本帝沒有偷聽,本帝、本帝也不想聽見。是你自己,在心裡想的太明顯了。」

  「我都在心裡想了,你還讓我怎麼不明顯的想!」我生氣的往他胳膊上拍了下,但、拍完之後,我突然有點後悔了。

  不對,我這麼拍他他不會生氣吧,他要是一生氣就不要我了,那我可怎麼辦!

  他應該不會這么小氣的吧,拍一下就和我一刀兩斷……

  衝動是魔鬼啊——

  他眉頭一挑,只是奇怪的勾了勾唇,並沒有追究我對他的動手動腳。

  「這房間書籍多,正合我意。晚點你去把那幅畫挪過來,如此本帝不耽擱你玩鬧,你也不耽擱本帝靜修。」

  我咬了咬唇:「那行吧。我來幫你把屋子收拾一下,這屋子已經許久沒住人了。」

  「不用。」他施法一拂廣袖,僅僅是在一眨眼間,原本落滿塵灰的箱櫃就煥然一新,一塵不染了。

  桌上的擺設擱置的整整齊齊,地上木地板也乾淨的泛光。

  老木床上被褥和床單都是嶄新的,連破舊的紗帳都重現往日顏色了。

  書籍整理端正,排好放置在書架上。筆墨紙硯各歸各位,窗戶下古舊的老花瓶里又盛滿水,添了一支正綻放的彼岸花。

  這樣大的改變,真讓人眼前一亮啊!

  「這屋子,我還從來沒見它這麼漂亮過!」我不可思議,心情亢奮道。

  他負手從容道:「本帝只不過是讓它重現了幾百年前時的模樣。這屋子原本就是這麼漂亮,只不過你住進來的時候,這屋子就已經老舊了。你父母並不常常打理這麼多房間,所以有些屋子才顯得比較雜亂破敗。」

  「幾百年前時的模樣,那就是房子初建時的樣子了。果然是大戶人家!」我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法子。

  一手抓住了他的涼手,拽著他就往外跑:「你跟我來!」

  他一頭霧水的被我拽出房間,又一頭霧水的被我拽下了樓。

  最終我拽著他來到了庭院的正中央,鬆開他的修長玉指,興奮的朝大房子張開雙臂,「來吧!」

  有資源就得利用,不用是傻瓜!

  他略有些疑惑:「來什麼?」

  我歡歡喜喜的與他說:「你能讓房子變漂亮,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你把這整棟房子,都用法術變回幾百年前的樣子吧!這老房子我早就看膩了,我也想體驗一把古代有錢人的感覺。」

  回頭看他,他眼角跳了跳。

  我怕他不肯,就厚顏無恥的貼上去,抱住他的胳膊無恥撒嬌:「白哥哥,你就答應我吧……咱們是住在一個地方,這裡是我家,也是你家,你忍心看見你家就只有一間好房子嗎?白哥哥,我們得有集體意識感!」

  他蹙蹙眉,沉默了許久,再開口,卻是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話:「你今天喚我白哥哥,沒有結巴。」

  「……」我臉黑了,是真的黑了!

  「哎呀,你別岔開話題嘛,白哥哥白哥哥白哥哥,我求你了,你就變一下嘛,就變一下下!白哥哥——」

  我死乞白賴的求他,他眉心愈發緊收了,被我晃著的那條胳膊很僵硬,半晌,才又道:「本帝答應你,但是本帝有個條件,以後不許隨便叫本帝白、白哥哥。」

  他答應了!我立馬笑逐顏開:「你答應我了!好啊好啊,你有一百個條件我都答應。」

  不過……

  「為什麼是不能隨便叫你白哥哥?」我好奇。

  他沉沉嘆了口氣,把胳膊無情從我懷中抽出來:「你這樣肆意亂叫本帝,本帝身上發麻。」

  這次換我沉默了。

  說實話,叫一個男人哥哥,我自己也全身發麻。

  要不是為了生存,誰願意這麼出賣節操……

  「那我該叫你什麼?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總不能一直都叫鬼大人、白大人吧?」

  他微有踟躕:「本帝的名字……」眸光漸沉,面上神情亦是愈發凝重。

  許久,他方平靜的低語:「本帝,單名一個旻,白旻。」

  「白……」哪個明字?我不解的用眼神詢問他。

  他昂頭,放眼看屋頂上湛藍的天空,「蒼旻九天的旻。」

  「蒼旻九天?」

  他垂眼,「把手拿過來。」

  我乖乖聽話,受傷的右手伸給了他。

  他用冰涼的指尖在我手心緩緩寫出了一個好看的字形。

  上面是個曰,下面是文雅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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