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啥關係
夏傑拿出一個帳篷給他們,男人和美少婦連連道謝,小姑娘圓圓則是抱著垂耳兔跑到一邊玩。
有狗子這一盤虎視眈眈,垂耳兔連逃的心思都沒有,唯恐再被這個大惡狗給叼住。
夏傑幫他們把帳篷搭起來後,便下去幫李姑娘的忙。
可是等他剛拿著工具走來,就聽李姑娘說道:「不想干就上去歇著吧,反正這也不是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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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傑以為她是因為自己今天的偷懶而生氣了,腆著臉湊上去道:「我怎麼能看你一個人工作,自己跑去偷懶呢?」
說著,他賣力刨起鏽土來。
他沒在的這一會兒,李姑娘活沒少干,那個金屬塊已經露出五六寸,夏傑更加確定,這東西跟他們上一次在穀物街買到的十有八九相同。
而且這個金屬塊明顯比在穀物間買到的那塊還大,裡面到底裝著些什麼?又如何打開呢?
「嫣君,鐵匣子該怎麼打開,你有沒有頭緒?」夏傑從工具箱裡左翻右翻,找出一個小撬棍,用皮錘敲擊頂端鍬土。
而李姑娘也早就換了工具,把鐵釺換成了鋼針。
並不是細針。
而是一端適合手握另一端尖銳的長針,比較適合下刺。
夏傑幹活的同時也打量著李姑娘,見她下刺的速度極快,為了節省力氣,只是握著鋼針的手腕上下晃動,有點像……
他有點好奇李姑娘這手速咋練的,自己單身二十多年沒練出來如此高的頻率啊!
當然,光看肯定無法完全感受到開進高速公路的飛速,啥時候能體驗體驗就好了。
坑底是「吭吭」的工具砸擊聲。
而地面上的年輕夫婦卻是在小聲低語。
「你說他倆真是情侶嗎?我看著感覺不太像呀,李學士對待那個小夏的態度好像有點冷冰冰的。」宋斌摩挲著下巴說道。
女人瞥了他一眼,冷哼了聲說道:「人家的事跟咱最好別管,是不是情侶跟你也沒關係,我勸你最好別有什麼花花腸子,要不然,哼哼,你應該知道後果……」
美少婦說話時眼裡似乎帶著針,刺得男人不敢與她對視。
宋斌顯然也屬於氣管炎晚期的那種,訕訕說道:「我就是說說嘛,再說,咱們兩口子閒說話而已,咋還生氣了呢。」
「哼,你們男人不就那點心思嗎?當年追我的時候裝得一本正經,好像真是個正人君子,幾年呀,就變成大尾巴狼了。」
美少婦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可是卻轉而說道:「我看他們就算不是情侶關係,恐怕也關係曖昧,否則為啥敢勻給咱們一頂帳,怎麼能保證李學士答應跟他睡一頂帳篷?」
是啊!
不是情侶能睡一頂帳篷嗎?
宋斌並不認為有人會好心到把帳篷給別人,然後自己幕天席地,早上起來帶著一身露水。
這種憨批天下難找……
李嫣君停了停手,活動著手腕,美眸瞥向他說道:「盒子要想徹底挖出來還得一番功夫,要不你還是上去吧。」
「咋了?」
夏傑說著話,拿起地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李嫣君柳眉挑挑,因為夏某人又把她的水給喝了。
狗男人,故意的吧?!
夏傑完全沒注意李姑娘殺人般的眼神。
李嫣君強壓著心頭想要暴揍此獠的衝動,咬著銀牙說道:「咱們的東西都在上面,你就那麼放心?而且你也上去看著點,別讓他們老往這兒瞅……」
出於刺蝟心理,
她對陌生人還是懷有警惕心理,哪怕對方沒有壞心也得防範。
畢竟她聽研究院裡的老研究員講的故事太多,如果還傻愣愣的認為自己的工作只是普通工作,盜墓賊能把她玩壞。
夏傑卻沒這個自覺,況且他對方一家三口如同小白兔一樣,人畜無害,便道:「沒那個必要吧?距離又不是很遠,有點動靜咱就能察覺到。」
他用手上下搖晃金屬塊,感覺這東西像是紮根在土壤里完全晃不動,說不定他們連一半都沒挖出來,否則不可能完全晃不動。
看著他在做無用功。
李嫣君心裡也有同樣的想法,嘴上回復剛才的問題,「防人之心不可無,而且這個時代的盜墓賊可比你們那個時代猖獗多了。」
「再加上遠古時代的遺蹟比較多,研究院又發掘不過來,所以盜墓賊的數量可不比研究院少。」
曾經研究院有統計過。
盜墓賊挖掘過的遺蹟比起研究院還要多,而且市面上流通的基本上都是私盜亂挖的古物。
畢竟他們不用考慮應該如何保護,更不會愛惜地慢慢發掘,直接粗暴的挖掘,更有甚者偽裝成建築工地畫圈,直接動用機械。
研究院近幾年打擊的就是「畫圈」,或許小打小鬧,研究院不一定能察覺到,但是「畫圈」就不一樣了。
畫圈的意思就是將所發現遺蹟的範圍圈起來,以施工工地的方式動用機械挖掘,但是沒有工地合法手續,這種偽工地大搖大擺,自然也會增大被發現的風險。
所以東方省研究院每年都會拿出幾十萬的專項基金維護舉報通道,居民舉報成功,確定對方是偽工地,真盜墓,單次可獲得一千元獎勵。
獎勵雖然不算太大,但是研究院宣傳到位,舉報熱線的號碼普及到家,打電話一分鐘就能賺到一千塊錢,誰會嫌多?
「好吧,那我先上去,你最好也歇會吧。」夏傑拍了拍手,扶著地站起來,蹲的時間太久,腦子發暈。
瞅瞅著夏傑離開的背影,再回頭看了看放在地上的礦泉水瓶,李嫣君深深嘆了口氣。
跟夏傑在一塊時間越久,她就越覺得他們間的關係很不健康,不是同事,不是朋友,不是戀人,自己竟然慢慢習慣了他的存在。
本身就是個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難道真如詩晴說的,自己……動心了?
她剛想到這個問題,內心就本能迴避,戀愛只能影響自己工作的手速,發掘的進度,還有什麼好處?
再說,誰會喜歡那個憨批……
……
……
「阿嚏額~」
夏傑吸吸鼻子,心裡在想著自己是不是該加件衣服了。
記得來的時候,李姑娘幫自己裝了個羊毛衫,等會找找。
宋斌瞅了瞅天色,說道:「夏兄弟,我看天也快黑了,馬上就到晚餐時間,你們有沒有吃的夠不夠,要是不夠的話,我這裡還有……」
夏傑笑了笑,「宋哥,我們帶的乾糧足夠,謝謝你的好意了。」
兩人說話間。
小丫頭圓圓抱著垂耳兔跑過來。
她用小腳丫踹了踹尾隨而來的痴狗,這傢伙太壞了,一直想偷吃兔兔。
「叔叔,叔叔~」
她仰著小腦袋,用軟軟的肩膀蹭了蹭夏傑的大腿叫喊道。
夏傑笑著蹲下身,疑惑道:「怎麼了?圓圓有事嗎?」
小丫頭眼睛睜得大大的,滿臉天真無邪,「叔叔,您能不能把這隻兔兔送給圓圓啊?」
「呵呵,媛媛就那麼喜歡它嗎?」
夏傑揉了揉她的腦袋問道。
「昂昂,兔兔好乖噠!不像狗狗一樣壞!」
小丫頭抱著垂耳兔晃了晃懷,滿臉的喜愛,動作雖然笨拙,但卻很輕柔,就像是在照顧襁褓中的嬰兒一般。
聽見女兒的話。
宋斌忍不住開口教育道:「圓圓,不記得爸爸媽媽跟你說過什麼了?怎麼可以隨便要叔叔的東西呢?要是讓你媽媽聽見可要揍你屁屁了。」
他說著還往後瞅了瞅。
這舉動嚇的小丫頭直接扭過頭去,見到媽媽朝這邊走來,她嚇得連連擺頭:「圓圓不要了,爸爸和叔叔不要告訴媽媽好不好……」
夏傑見小姑娘都快嚇哭了,嘴裡連忙回答不會。
宋斌則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嘖嘖,看把孩子給嚇的,夫妻倆怕不是整天在家混合雙打吧?夏傑心裡暗暗想著。
天色漸暗。
直到沒辦法繼續工作時,李嫣君在夏傑第三遍後,終於慢慢爬上來,不過手裡卻抱著一個長約五十公分的金屬塊。
「幫我把工具箱收拾上來,我把這東西先放起來。」李嫣君說罷就要走,可是夏傑卻攔住她,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罩在金屬塊上。
李嫣君只是愣了愣,然後抱著金屬塊離開。
她心裡卻有種莫名的感覺,夏傑剛才的舉動是在保護自己手裡的文物,他顯然沒把自己的話當做耳旁風。
夏傑打著手電跑到底下將工具箱收起來,他隨手照了照發掘出金屬塊的地方。
裡面沒有其它東西。
看上去周圍都是夯實的鏽土。
哪怕真有東西,李姑娘恐怕也會先發現,她在拿出金屬塊的時候肯定會往裡面照照。
夏傑移開手電筒的光束,繞了小半圈,正準備爬上去的時候,卻覺得腳下的突然很疏鬆,嚇得他趕緊跳開來。
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掉落過一次地底,他也有了些經驗,腳下不安穩,保準是空腔。
果然不出所料,夏傑剛跳開就見剛站的地方土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淦!」
夏傑心裡現在還打突突,「好在傑哥我動作敏捷,手腳麻利,要不然真陰溝裡翻船了。」
剛剛那一瞬間他覺得自身的腎上腺素直接衝到天靈蓋兒了。
突然的驚嚇會讓大腦一激靈,如果是疲憊狀態,他敢確定,自己一直躲不過這災。
小心翼翼地爬上去,用手電筒照了照洞內,黑咕隆咚的沒照到底,看上去是個深坑。
夏傑提著行李箱回到路面,後背已然出了一片冷汗。
李嫣君正好從帳篷里出來,借著帳篷外電燈的光線,見他表情不對,就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看你表情不太對?」
「沒事,就是回來的時候踩到了個空腔,洞口已經露出來了,似乎還挺深的……」
夏傑把行李箱扔到皮卡的後車斗里,看著李姑娘緩緩說道。
每次看到李姑娘的精緻如天使般的面龐,他就不由得一陣唏噓,上帝給了她優秀的家庭,還有智慧的頭腦和純天然的盛世美顏,是不是有點偏心的過分?
「空腔,沒走今天的原路嗎?」
李嫣君心裡也有些後怕。
上次危險還歷歷在目,夏傑剛才就險些又經歷一次。
夏傑臉上帶著些尷尬:「咳咳,我本來想抄個近路來的,沒想到差點栽了。」
李嫣君瞪了他一眼,「以後小心點。」
「嗯嗯,下次一定注意!」
「怎麼,還想有下次?」
「不不不,今後一定不會再抄近路。」夏傑趕緊打保票。
李嫣君也沒再多說什麼,畢竟夏傑不是他們這一行的人,很多規矩都不清楚,倒也怪不得他。
不過由此讓她想到另外一個問題,是夏傑的去留……
「你先去洗把臉吧,我今下午跟宋哥去打了水,那兒是個小河灣,水很清,沒什麼雜質,應該也沒被污染。」
夏傑說著,從車裡拿出電鍋和飲用水準備做飯。
李姑娘忙了一天,讓她歇歇吧。
……
夏傑只是做了個香腸燜飯,可誘人的香味卻把小丫頭圓圓引過來,李嫣君鏟了些飯給她。
他做的飯多,又給宋斌兩口子送去兩小碗。
雖說沒幾口,但能在野外吃上口熱乎的也算不錯,總比啃兩口餅乾來得實在。
還碗時。
宋斌笑著說:「夏兄弟,李學士,飯很美味,謝謝了。」
美少婦則是說道:「不如我幫你們刷鍋洗碗吧。」
夏傑搖搖頭:「我們的鍋不用洗,至於碗,我等會用潔淨棉擦擦,用水沖一下就行,反正也方便。」
此時,宋斌也發現放在工具箱上的小電鍋,眼前一亮,「這就是海爾集團新出的蓄能電鍋吧,我見過電視上的GG,得要好幾萬呢。」
「嗯,是……」
夏傑點點頭道。
李姑娘卻被美少婦拉到一邊說話,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時不時還看向夏傑,美少婦滿臉嫵媚的笑意,而李姑娘俏臉瀰漫著紅暈。
夏傑被看得莫名其妙。
聊了會天,夫妻倆便起身告辭,因為圓圓瞌睡了。
見兩人離開,夏傑便湊上前問道:「嫣君,剛她跟你說啥呢?」
「跟你有什麼關係?」
李嫣君瞪了他一眼,感受到身上有些黏黏的,沒好氣問道:「你們在哪兒打的水?」
「南邊三百多米的位置。」
「你跟我一起去!」
「幹嘛?」
「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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