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面埋伏後勁太大,球場成戰場
李恪一襲白衣飄飄,盤膝坐在古琴前,無端生出一股仙風道骨的氣勢。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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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理了下衣袖,將手放在了琴弦上。
孔穎達遠遠看著準備撫琴的李恪,滿眼欣賞的撫著鬍鬚,道:「蜀王殿下的氣質,真是越發的出眾了。」
魏徵也難得沒有板著臉,言語間皆是嚮往:「如此年紀,就有這番氣勢,假以時日,前程不可限量。」
然而長孫無忌卻並沒有參合吹彩虹屁的行列。
他想著正在宗正寺里受苦的李承乾,不動聲色道:「鋒芒太盛,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李承乾身為他的侄子,不足月就被李世民封為太子,前幾年一直都算順水,卻自從這個三皇子漸漸出眾後,頻頻被牽連。
自古以來,穩住太子之位,可不僅僅是出生嫡長子這麼簡單,不得人心,也是枉然。
而且有李世民玄武門事件在前,凡是都沒有絕對啊……
「看來,等到太子受罰結束,我得去找找觀音婢了。」長孫無忌收回了目光。
在四周嘈雜的聲音中,李恪緩緩合上了眼。
在睜開眼時,眼底一片清明。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心下已經有了合適的曲目演奏。
下一瞬。
手指已經在琴弦上揮出。
「錚錚——」
一陣急促又激烈的琴聲從李恪手下流出。
瞬間,所有人眼前仿佛出現了戰場上金戈鐵馬兩軍一觸即發的場景。
「誰人在奏曲?竟然聽得我汗毛倒立!」
「這是什麼曲子,好生詭異決絕!」
「此等琴音,此等曲,老朽竟然是平生第一次聽聞!」
「早聞蜀王殿下天資過人,真正是百聞不如一見!」
「……」
錚然琴聲中,眾人小聲議論。
而場上的程咬金等人受十面埋伏的影響,體內熱血早已沸騰,仿佛此時手中拿的不是馬球桿,而是他那戰斧。
心中也陡然生出了,千軍萬馬之中,取敵人首級的氣勢!
「黑炭!今日俺老程必定將你殺得片甲不留!」
「老匹夫,休要猖狂!老子等著你跪下求饒!」
兩人在琴聲下,雙目通紅。
待鼓聲響起時,兩方人馬立即揚鞭拍馬,仿佛殺兩支紅眼的戰隊,沖向敵方陣營。
「轟轟轟!」
馬蹄踏踏,尉遲恭和程咬金手持擊球棍,一馬當先的率領眾人沖在兩方人前。
背後,是兩方各自帳下的軍官士兵,雙方人馬喊叫著心中無處宣洩的激動之情,全力奔馳。
一時之間,馬聲嘶鳴,塵土飛揚。
李恪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冷兵器的時代,戰士衝鋒陷陣的壓迫感和可怕氣勢。
「轟轟轟!」
兩隊人馬在中場匯集,看見馬球的瞬間,都已將對方視作生死仇敵,手中擊球棍如同刀劍長戟,直奔對方而去。
「噹噹當!」
擊球棍撞的噼啪作響,擊打間頗有一副將對手斬殺手下的氣勢。
程咬金看著地上石球,眼中厲光一閃,一球桿挑起尉遲敬德壓下來的馬球桿,一棍飛出。
地上石球被擊中,頓時飛出幾丈遠。
尉遲恭也會毫不示弱,在程咬金擊飛石球的瞬間,翻身後仰,一棍子飛出,竟然將石球攔截了下來。
「砰砰砰!」
球棍交織,激烈搶球聲不絕於耳。
而兩方人馬在沒有規則的情況,被十面埋伏的琴聲激起了征伐沙場的氣勢,棍棍到肉,毫不留情,不少將士都被對方打的頭破血流,卻依然嘶吼著將球棍招呼向對手。
就連程咬金和尉遲恭的頭盔和身上的護具都在搶球的過程被打落,兩人披頭散髮打紅了眼,毫不示弱。
此情此景,已然與沙場毫無區別。
所有人視死如歸的去爭奪地下奔波於兩隊人馬馬間的石球。
仿佛贏下這顆球,就是贏下了一場血戰!
怎能不痛快?!
戰場上下來的人,對於勝利的渴求,就是如此的激烈和熱血!
李恪一邊彈奏著十面埋伏,一邊忍不住感嘆:「倘若千年後,華夏的那支奔跑在草地上的隊伍能有這視死如歸的拼搏精神,早他娘吊打世界盃了!」
「轟轟轟!」
馬球比賽在雙方步步緊逼的情況下,進入到白熱化的階段。
雙方人馬殺得雙眼通紅,手中球桿打的滿天飛。
李恪此時一曲十面埋伏已經接近尾聲,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以為他要停下這令人心高高玄起的曲子時,李恪卻手下一轉,彈出了比十面埋伏更激烈的琴音。
逆戰!
「錚錚錚!」
更加激烈的音樂響起,李恪也興奮的直接開口了。
「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戰場上,暴風少年登場~」
……
「comeon!comeon!逆戰逆戰來也!王牌要狂野!創盪宇宙擺平世界!」
一曲激情昂揚的戰歌響徹馬場。
程咬金等人聽著這激動人心的曲子和熱血沸騰的歌詞,瞬間燃燒了。
「孩兒們!隨我殺!贏了算戰功!」
「尉遲黑炭,老子今天必贏你!」
「哈哈哈哈哈!」
「殺!」
原本漸漸落入劣勢的程咬金,激情昂揚的咆哮一聲。
他身後的戰士們頓時也是神情一震,不顧一切的朝著尉遲恭的人馬反撲過去。
尉遲恭也不狂多讓。
「老匹夫!老子今天贏定你了!」
「二郎們!給我**他們!」
頓時,明明只有十幾人的馬球比賽,卻瞬間殺出了浴血奮戰的兩軍交戰氣勢。
頗有一種,只要我方還有一人,你休想從我身前過去的模樣。
爭鋒越發激烈。
場邊眾人也看得激動無比。
李世民在看台上緊緊的攥這雙拳,手背青筋暴起。
此時的他無比的激動,恨不能親自披甲上陣,殺的敵手殺得片甲不留!
李恪一曲唱罷。
場上程咬金吐出一口和著一顆牙的鮮血,將石球一桿子打進了尉遲敬德方的球框裡。
程咬金完全不顧嘴裡的鮮血直飆,笑得發瘋了一樣。
「啊哈哈哈哈!黑炭頭!是老子贏了!」
「哈哈哈!」
尉遲敬德沉痛無比,要不是他剛才反應慢了一瞬,誰輸誰贏還不一樣定。
尉遲恭笑罵道:「老子不服,有本事在來戰一場!」
程咬金卻腫著腮幫,下馬大笑。
「黑炭頭,你咋還輸不起了,趕緊回家去哭鼻子吧,啊哈哈哈!」
笑完,他大步流星直奔李恪身前。
「蜀王殿下!你這曲子俺老程喜歡!」
「殿下,你能否將這曲子給俺們營帳,琴俺們大老粗是彈不了,殿下把詞給俺們就行,俺想當賽前戰歌使喚。」
遠處的尉遲恭不幹了。
也三步並兩步的沖了過來。
「小殿下,這次馬球賽老夫是輸了,但是好處也不能全讓他老程占了啊,這曲子老夫也很中意,你看老夫這手能彈得了琴不?
若是小殿下覺得老夫有那麼點天賦,就莫要嫌棄,收了老夫這徒弟。
你要是答應,就是讓老夫那逆子叫你阿翁都可以!」
李恪看著尉遲恭,眨巴著大眼睛。
阿翁?
那可不就是爺爺了嗎?
這尉遲恭說話沒過腦子嗎?
他是想叫他爸爸了嗎?
一旁的尉遲寶林聞言臉都綠了,「爹!你亂說啥呢?!」
程咬金也是一臉震驚,罵道:「好你個老小子,為了跟俺搶東西,都卑鄙到認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