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 我的機會來了!
沒想到武媚娘才這點大的人,已經人情世故中學會了察言觀色。思兔閱讀
李恪心下微動,沒有讓武媚娘離開。
「馬周,你去翼國公府一趟,叫秦懷玉和秦懷道兩兄弟過來一下。」
馬周連忙拱手:「好,我馬上去。」
盞茶之後。
秦懷玉秦懷道二人跟在馬周身側回到了內院。
武媚娘一看來人了,趕緊邁著小碎步為兩人倒了茶水。
倒完後,這次沒有縮到桌邊,而是像個丫鬟一樣站在李恪的身後,垂手而立,低眉順目。
李恪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武媚娘看李恪沒有讓她出去,頓時喜不勝收。
暗暗攥著自己的衣袖,在心裡瘋狂告誡自己。
這是她唯一一次能翻身的機會!
若是能將這位極有賢名的蜀王殿下討好,那麼自己和娘親以後都不用在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家裡,也不用每天被抓去一個可怕的的房子裡,幫著三叔家的女兒洗衣服了。
這個機會難得。
他一定要抓住!
李恪看了武媚娘一眼後就收回了視線。
他從自己帶來的包里掏出一個黑沉沉的玻璃瓶,在武媚娘好奇的目光中,拔開了瓶口的木塞。
頓時。
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從瓶中溢出。
那是酒發酵的味道。
秦家二兄弟頓時面露驚奇。
李恪微微一笑,拿出幾隻琉璃杯,給二人一人倒上一杯。
當暗紅色的汁液在透明的琉璃杯里翻轉時,武蘿莉漸漸瞪大了雙眼。
好漂亮的東西!
李恪笑眯眯的停下手裡的動作,一指幾隻盛滿酒的琉璃杯。
「兩位師兄,嘗嘗我給你們帶的好東西。」
秦懷玉和秦懷道對視一眼。
他們雖然從為見過這種暗紅的液體,但看李恪端起自己的那杯已經喝了一口,遂也不再扭捏。
一人拿起了一隻杯子。
一旁的馬周也是看得一臉驚奇,望眼欲穿躍躍欲試的模樣,看得李恪啞然失笑。
「馬先生也端一杯嘗嘗吧。」
馬周笑著道了聲謝,也不客氣的端起了一杯酒好奇的端詳了起來。
三人端著琉璃杯。
好奇地看了一陣,喝了一口。
只是一口,三人眼神咻然一亮。
「好香的味道!」
「這是酒嗎?竟然是這種味道和顏色。」
「嘶……馬某聽聞高昌有一種瓊漿,汁紅微甜順口,是不可多得的人間佳釀,蜀王殿下給某三人喝的,莫不是那瓊漿?」
李恪笑了笑,道:「是也不是,這是我自己釀造出來的葡萄酒,你們是第一批品嘗的人。
我也不賣關子,這酒大唐還沒有,我準備少量經營,走精品特供的路線專門賣給王公大臣。
現在缺兩個合伙人,兩位師兄有沒有興趣加入進來?」
秦懷玉當即臉色一喜,旋即又沉了下去,有些失落道:「小殿下,實不相瞞,我秦家並無多少家產,我們兄弟兩個也窮的叮噹作響,我倒是想加入,但是沒錢參合啊。」
秦懷道也在一邊苦哈哈的臉,長嘆一口氣。
上次為了給李恪打造銅鐧,險些沒連著他的戰馬一起賣了。
家裡都窮成這樣了,那裡來的本錢參與商道。
不過……
說起忽雷駁,他們怎麼覺得剛才路過馬廄時,裡面那匹馬那麼眼熟呢?
秦懷玉秦懷章突然回過神,看向了院子裡聞到酒氣,突然變得極其暴躁的那匹馬。
「忽雷駁?那是忽雷駁?」
「唉?!這馬怎麼在殿下這裡?!」
李恪喝了口葡萄酒,笑了。
「師父買了坐騎為我打造銅鐧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昨天才從鄭公府上將這馬贖了回來。」
「師父為人正直,一生清廉,為了我把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戰馬賣了,我這個做弟子了,承了他這個情,所以我決定用我的方式,幫師父一把。」
「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這葡萄酒的釀酒生意,我打算拿出來股份送給兩位給師兄,或者說孝敬師父他老人家。」
「錢財什麼的都不需用你們來出,只需要你們自己安排幾個信得過的人,簡單培訓過後,就讓他們開始釀酒。」
「酒坊的選址,和平時的運作等等事宜交給馬先生,兩位師兄只需要平時出面處理一下酒坊里的事情。」
「開始運作後,我各拿兩份乾股給二位師兄,馬先生也不會讓你白白做苦力,拿一份乾股給你。」
投桃報李。
既然秦瓊願意真誠對待他,馬周也願意跟隨他,那李恪絲毫不介意回報他們的情。
秦懷玉二人頓時激動。
但是這兩個兄弟卻跟秦叔寶的性格出奇相似,雖然很是心動,卻沒有立即答應。
秦懷玉拱手道:「殿下,能否容我二人回家問問家父之後,在給你答覆?」
李恪點了點頭:「可以。」
說完,將剩下的大半瓶酒遞給了秦懷玉:「那你們將這葡萄酒帶上回去,給師父嘗嘗吧。」
秦懷玉接過道了謝後,與秦懷道一起匆匆離開了。
馬周卻沒有二人的這種顧慮。
他聽到李恪也要分股份給他,狂喜之色險些壓制不住顯露出來。
其實股份不股份的他倒不是很在乎,只是被李恪徵召,感覺到自己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雖然是做生意,與他的宏圖偉志還相差甚遠,但好歹他終於踏出了第一步。
來日方長,韜光養晦的道理,馬周比任何人都清楚。
況且以李恪的資質和過人的聰慧,這很可能也是對他的試煉。
做好自己該做的,該來的總會來。
馬周一瞬間心裡百轉千回,感覺鬱郁不得志的感覺終於消散了一點。
「謝謝殿下賞識,小人定當不負所望!」
一旁的武媚娘眼睛也漸漸亮了起來,感覺自己表現的機會也來了!
她小心翼翼的湊近李恪,躊躇了一下,將小手放到李恪肩膀輕輕按壓了一下。
看李恪沒有特別反感,她膽子稍稍大了些。
又幫著李恪按了幾下肩膀。
看他依然沒有反應。
武媚娘咬了咬牙,小聲道:「殿下,你做的那個叫葡萄酒的,我和娘親也可以幫上忙的。」
李恪嘴角笑意一閃即逝,道:「你們能做什麼?」
武媚娘抿了抿嘴,躊躇了了一下,道:「什麼都可以的,而且殿下可以放心我們母女,一定會絕對效忠於殿下您的,來報殿下收留的恩情。
殿下你放心,不該問的不該看的,我們絕對不會亂說的。
至於做什麼……殿下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女人總比男人心思細一些,可以幫到殿下很多的。」
說完,武媚娘有些緊張的盯著李恪,身子不由自主都繃緊了,仿佛等一道宣判。
門外偷偷聽著的楊氏也是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就連呼吸都仿佛停滯了下去。
馬周在一邊看著屋內變得緊張的氣氛,幾欲開口想幫楊氏母女說兩句話,卻又覺得自己的身份不適合張嘴。
遂又沉默了下去。
一時之間。
三到視線全部集中在李恪身上。
仿佛他張嘴是要審判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