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魏徵:感謝三殿下教誨!臣悟了!
魏徵見眾人鬨笑不止,氣的嘴角直抽抽。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又沒說啥,這些人是瘋了嗎?
ʂƭơ55.ƈơɱ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旋即,他突然反應了過來。
李世民拿李淵和李恪再將自己的軍,全部都看熱鬧呢。
魏徵氣呼呼的無語了。
他在這憂心忡忡的正想著孔明燈造成的謠言如何制止,李世民倒是心大的拿他開刷了。
而且,孔明燈這事鬧出謠言,蜀王李恪確實也有一部分脫不開的責任。
魏徵道:「陛下,蜀王雖聰慧,做出了載人的羊皮孔明燈,但臣以為陛下還是將蜀王的用心之處引上正途,學習四書五經才是正道。」
「他現在正是博學群書增長知識的時候,老是抖這種小機靈,不務正業,終會走上歧途。」
李世民頓時笑聲一卡,臉黑了。
不務正業?
什麼才叫正業。
讀死書天天引經據典才叫正業?
學習前人智慧,難道不就是為了加以利用嗎?
李世民斜眼看向魏徵,睥睨道:「魏侍中,你覺得蜀王做這些是不務正業?」
魏徵道:「是!」
李世民氣結,直接道:「魏侍中,你批駁蜀王不務正業時,能否也想一想,那農書和煉鋼的書,你自己寫的出來嗎?」
「那用羊皮替代紙張,載人上天開闊視野的孔明燈,魏侍中你想到到嗎?」
魏徵頓時啞了。
身為大唐第一噴子,見到不合理不合適的事情,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指點點不應該是他該做的事嗎?
但為什麼每次這種事發生在李恪的身上,就顯得格外艱難……
他也只想做好自己諫臣的職責,他怎麼就這麼難……
魏徵掙扎道:「陛下,蜀王任職也有些時日了,是不是該離開長安去益州了?」
李世民頓時兩眼一蹬,不悅道:「蜀王才四歲,你又說讓朕好好教導,放到益州去怎麼教?等蜀王在長几歲再說吧。」
魏徵:「……」
他心裡苦……
他該怎麼說……
李世民卻是壓根不想再跟他繼續說下去了。
王德見此,揚聲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長孫無忌一步踏出,拱手道:「臣有事啟奏!」
李世民道:「奏!」
長孫無忌道:「啟稟陛下,自上次大興善寺……」
太和殿又恢復了往常的秩序,工部繼長孫無忌之後,也上報了細鹽白砂糖以及高爐產鋼的進度。
農部也說了推行農書種植法遇到的難題。
魏徵看著一群人的熱鬧,倍感自己的孤獨。
這些事他都無法輕易插手,就是想提意見也無從下嘴……
下朝的時候,魏徵長嘆一口氣,心下有些失落。
自從李恪的存在感在朝堂上日益增高,他的言語分量就在直線下降啊……
再這樣下去,他身為諫臣說一不二的地位,要岌岌可危了……
另一邊。
李恪剛坐著馬車從大安宮出來,準備帶著李淵給他的一盒荔枝,去找李承乾他們分享,結果就聽小瑩在馬車外有些興奮的小聲道:「小殿下,之前說你不好的那個大官在咱們前面。」
李恪一愣,說我不好的大官?
誰?
李恪掀開帘子走了出去,就見魏徵蔫蔫的走在路邊,眉頭緊鎖似乎在想什麼棘手的事。
哎呦,難得見到永遠一副鬥士模樣的魏徵,竟然會露出這種苦惱的神色。
這得攤上多大的事兒啊。
李恪抱著看好奇的心思,朝魏徵揮了揮手:「早啊,魏侍中。」
魏徵回頭,見到李恪的瞬間嘴角抽了抽。
魏徵蹙眉道:「蜀王殿下,與旁人行禮,怎能不用禮數?」
李恪:「……」
臥槽,我就是嘴欠惹這個老頭。
李恪頓時對魏徵失去了興趣,「啊哈哈,我……本王受教了,下次會注意。」
打著哈哈,李恪扯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準備溜了,怎料魏徵卻突然又對他一拱手,行禮道:「學生見過蜀王殿下。」
李恪:「???」
whatsthef**k?
魏徵這又是搞哪一出?
李恪嘴角抽了抽,道:「魏侍中,你是不是稱呼錯了?」
魏徵拱手肅然道:「未曾。」
「先前在弘文館,微臣與陛下說日後見到蜀王殿下都會以半師禮相待,臣不能食言。」
李恪嘴角瘋狂抽搐,只覺得無語問蒼天。
半師禮?
你特麼先前慫恿李世民動手揍我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嘴軟啊。
李恪呵呵一笑,道:「本王還以為當日魏侍中只是說笑呢。」
魏徵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還是倔強的行完了半師禮才直起身。
李恪也沒多說啥,再次準備開溜,卻見魏徵又行了一禮,道:「蜀王殿下,臣有一事想請教殿下,不知殿下可有時間聽臣一言?」
嗯?
李恪頓時更迷了。
今兒的魏徵是咋了,吃錯藥了咩?
怎麼這麼反常?
莫不是這一個老頭又在打他什麼主意吧?!
李恪扯了扯衣角,不動聲色道:「魏侍中找本王有何事?」
魏徵臉上又露出了先前那有些失落又有些迷茫的神色,道:「蜀王殿下,你說,如何才能做好一個諫臣呢?」
問完的時候,魏徵自己也是茫然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一個四歲孩子這種問題。
但是轉念一想,李恪卻是滿腦子的新奇點子,聰慧程度亦如常人,也許他的話,能對自己起到幫助呢?
然而他不知道,他這問話於李恪而言簡直是驚悚。
魏老頭,你今天很不對勁啊!
你身為大唐聞名歷史的第一諫臣,竟然會有自我懷疑的時候?
你現在都已經算是第一噴子了,你還要咋?
想噴人噴出宇宙嗎?
而且,你這問話難道不算是在向我請教,「你教教我如何更有力度的去懟你爹」這種事嗎?
這要被李世民那糟老頭子知道,還不扒了我的皮?
李恪裝傻一笑,道:「魏侍中,你這問題難道本王了,本王還是個孩子。」
魏徵苦笑一聲。
孩子?
你舌戰群儒據理力爭,無理還要攪三分的時候,可一點沒拿自己當小孩子看啊!
【魏徵還未進階到成為千古人鏡的地步,系統任務:幫助魏徵進步,在噴子這條路上登峰造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李恪:「……」
系統,我可能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
這種事你特麼跑出來湊個什麼鬼熱鬧?
他進階了,我特麼還有好日子過嗎?
不過,一想到魏徵是在自己的一手調教下天下無敵的,似乎又有點意思了。
於是,李恪抄著手在馬車上坐下,嘖了嘖舌,慢悠悠說道:「不過,說到諫臣,本王確實有點想法。」
魏徵頓時眼前一亮,道:「還請老師賜教!」
李恪咧嘴一笑,道:「魏侍中,你看過的書不比本王少,定然看過不少古往今來歷朝歷代皇室史記。」
「本王問你,像秦皇漢武那些名垂千史的皇帝,為何人到中年後卻總是干昏庸之事?」
魏徵一愣,陷入了沉思。
這個問題……
他確實沒想過。
魏徵恭敬道:「還請老師說明。」
李恪點了點頭,道:「因為自滿,你看看那些千古名帝,哪一個不是前半生就早早立下豐功偉績,人到中年或者暮年,了想前半生,只覺得自豪,甚至是自負。」
「一個覺得自己事實牛逼……事實厲害的人,就會自滿,因為他覺得不會再有人像他那麼英明神武,也就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覺得自己做的說的都是對的,別人的眼界高度和格局都不夠。」
「長此以往,誰能左右他們的思想?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一意孤行終將會鑄下大錯。」
「魏侍中既然想成一名合格的諫臣,就應當將自己的格局放大,讓自己成為千古諫臣,在大唐的史書上留下屬於自己的一筆。」
「所以,你要找對自己的方向。」
魏徵聽得一臉震撼,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他以前雖然有想過這些,但從來就沒有想明白過自己該怎麼做。
沒想到李恪小小年紀,竟然已經有了這般深刻的見解!
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於是魏徵更加謙虛誠懇了。
他深深的給李恪鞠了一躬,道:「微臣愚鈍,請老師直言。」
李恪道:「其實魏侍中現在已經做得很好了,你只需要一直讓自己不受外界干擾,在任何人包括皇帝大臣等取得成就之時,時刻的警醒他們切勿自滿自負。」
「要永遠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永遠謙卑,永遠知進退,保持著不斷前進的腳步和突破自己極限的奮鬥力,才能使我大唐江山屹立萬年不倒。」
「只要有了這樣披荊斬棘殺伐果決的決心,魏侍中何須再有現在的苦惱和煩悶。」
魏徵震驚的看著李恪,感覺自己的手都因為激動而哆嗦了。
李恪短短一番話,於他而言簡直像是平地起驚雷,甚至說是找到了一個莫逆之交。
將他心中那始終還有一點想不透徹的困惑,瞬間化解了。
他仿佛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一瞬間明白了身為諫臣該有的真諦。
魏徵情緒波動很大的心口起伏几番後,朝著李恪再度深深鞠了一躬,激動道:「感謝老師指點,臣悟了!」
李恪看著魏徵激動的模樣,嘴角弧度輕輕上揚。
害,無敵,就是這麼寂寞。
三兩句就能點透了別人的人生困惑。
李恪心裡傲嬌,面上卻是謙虛道:「魏侍中言重了,本王只是一番胡言亂語,真正該怎麼做,還得你自己去想。」
魏徵直起身,眼睛出奇的明亮,道:「老師何必謙虛!」
「從今日起,殿下便是微臣的老師了!」
「感謝老師為學生指點迷津,指明方向,也為天下將來欲做諫臣的千萬學子,奠定下了光明道路。」
越說,魏徵越激動,一拍手心,興奮道:「不行!臣這就回府,將今日與老師的談話記錄下來,待臣死後,也能留給後人瞻仰和學習,殿下的才思!」
「不!學生以為,老師就是諫臣之祖!」
「日後諫臣之後,都應奉老師為師,日日朝拜,香火不絕!」
「老師!學生現在就要去做,先走一步,回頭登門道謝!」
說完,不等李恪說話,魏徵已經一臉興奮急吼吼的跑了。
李恪看著魏徵跑遠的背影,臉已經黑成了鍋底灰了。
他急的從馬車上跳下來,邊追邊氣的罵娘:「我擦!魏徵你不厚道啊!」
「本王好心指點你,你怎麼能這麼害我?!」
「你趕緊回來!」
特麼的,這貨要是回去寫自傳,把自己這一段寫進去,李世民回頭挫骨揚灰魏徵的時候,豈不是也要讓他跟著一起被泄憤!
魏徵,你這禍害啊!
「媽的!失誤了!」
李恪邊追,氣的吐血。
……
另一邊。
政事堂內。
王德突然興匆匆的跑進屋,喜滋滋的對李世民笑道:「陛下!奴才方才看到魏侍中給蜀王行大禮了!」
李世民一臉驚奇,問道:「什麼?他不剛才還在朝堂上說老三不學無術嗎?怎麼就行大禮了?說啥了?」
王德笑呵呵道:「奴才離得遠沒聽清,但看魏侍中跟三殿下說話的態度,非常的謙卑恭順,跟學生找先生討教似的。」
聞言,李世民突然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魏徵這看啥都覺得別人沒規矩,懟天懟地的,怎麼還能對老三這麼客氣的?
他懟老三才是正常的操作吧?
而且看老三那向來不服他管的架勢……
這兩貨,不會是合起伙來搞什麼陰謀吧?
臥槽!不會是在算計我吧?!
李世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索性大手一揮。
「不行!朕倒要看看這兩個人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王德,你趕緊去追蜀王的馬車,讓他來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