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詭異小樓


  也許是因為不想有人來打擾宗主修養,燕枝很明顯能夠感覺到這個陣法似乎並不是很歡迎陌生人,不過應該也是提前得了宗主的允許,所以陣法並沒有攻擊性。思兔sto55.com

  兩人往前走著,見一樓空空如也,便打算往二樓過去,而就在二人上樓的那一刻,燕枝忽然感覺耳邊一陣刺痛,就像是耳鳴一般。

  有個虛弱的男聲正在向她求救:「救救我……」

  聲音來處縹緲,尋不到究竟是從哪傳出來的聲音,似乎在遠處,又似乎就在自己的耳邊一下子炸開。

  腦海之中「嗡」的一下,甚至連識海都似乎震動了一下。

  燕枝忍不住偏頭揉了揉耳朵,下意識地「嘶」了一聲。

  她顯然是覺得不舒服了,殷晝自然有所察覺,湊過去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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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枝拍了拍耳朵,就感覺剛才那聲音一下子消失了,仿佛是自己的幻聽,便搖了搖頭:「沒什麼大事,只是耳朵疼了一下。」

  她原本想說自己聽見有人說話,但燕枝總覺得周圍似乎有眼睛在看著她,叫她將這句話先吞回了肚子。

  不管如何,如今算是走到旁人的勢力圈子裡去了,誰知道有沒有人在背後看著?

  多說多錯,誰知道這話會不會變成自己的催命符。

  這話不如先留著,過一會兒再告訴殷晝也不遲。

  她說沒事,殷晝也沒有多問,不過他向來心眼多,燕枝雖說沒事,可剛才那樣子絕對不像沒事兒,看著周圍的目光便多了一絲警惕。

  兩人上到二樓,才剛剛跨過門檻,就感覺到一股濃重的腐爛氣息撲面而來。

  屋子之中明明四角都點著燃燒著藥草的銅爐,熏著濃濃的藥草味兒,但是藥草的味道完全壓不住這腐爛的氣息,那氣味腥臭無比,就連燕枝都被這氣味衝到,忍不住後退一步。

  「這是什麼味道?當真難聞。」

  燕枝下意識捂住了口鼻,然後才想起來如今自己已經不是凡人,有阻絕呼吸的法術可用,便掐了個法訣,又很貼心地給殷晝也用了一個。

  兩人這才感覺好受一些,慢慢往前走。

  地上原本是木製的地板,但如今這地板上好像覆蓋著一層濕漉漉的粘膩液體,燕枝每走一步,就總感覺自己好像踩在什麼陷下去的軟體物體之中,稍有不慎,甚至可能會摔倒。

  這地面的觸感太奇怪了,燕枝總有一種錯覺,自己不是在地上走,而是在踩著某種活物。

  燕枝轉頭看周圍的時候,這棟精美漂亮的小樓內置的裝潢卻十分古怪,明明東西皆是華美大方的,可這些東西上又總是不合時宜地覆蓋著一兩層淡淡的白色絲帛,看上去格外古怪。

  看得出來,這裡的宗主原本應當十分懂得享受,小樓整個的八卦布局都是風水極佳的,但如今不知什麼緣故,原本順風順水的格局卻被直接打破了。

  原本四面都是有窗戶的,窗戶打開,有氣流入,就算得上是氣源廣通,生生不息,對於修真者來說是極好的風水。

  但現在周圍的所有窗戶被牢牢的關死了,這就使得整個屋子之中都陰暗不已,氣流被阻斷了之後,屋子裡頭更是一股子味道散不去,整個風水就被打破,形成了一個死局,就像是一潭死水,已經完全沒有生機。

  燕枝向來醉心劍術,對於奇門八卦之類的也不過只是略有涉略而已,連她都覺得這裡的風水不對,可見這風水已經被破壞成了什麼模樣。

  病人要養病,一般來說都是通風為妙,也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周圍反而關得死緊。

  整個二層也是陰沉沉的,雖然聞到這些奇怪的味道,但是並沒有見到人。

  燕枝抬頭看了看頭頂,就發現頭頂的木製天花板似乎正在滲水。

  頭頂上好幾塊深色的位置,像是有水滲下來一般,燕枝抬頭看的時候,正好就有一滴水從上頭滴了下來。

  這水滴不滴下來也罷了,一滴下來,燕枝就發現這壓根不是什麼水滴!

  粘粘稠稠的,帶著腥臭味的褐色液體,倒像是血液。

  這宗主的並究竟病到了什麼地步?

  而且在外頭,他們完全沒有聽說安岳門宗主受了傷在養病的消息,怎麼會忽然病得這麼嚴重?

  安岳門上上下下謎團不少,瞞著外面,也瞞著裡面,定然是為了隱藏一個天大的秘密。

  燕枝想了想,假裝沒有看到那一滴血,只是拉緊了殷晝的衣袖,輕聲說道:「這裡太黑,你跟著我,不要走丟了。」

  她話雖然只是在叮囑殷晝不要走丟,但很顯然她目光之中已經流露出警惕之色,殷晝知道她已經開始防備著有東西暗算,輕輕點了點頭。

  他把手提了提,燕枝下意識鬆開了他的衣袖,以為殷晝不喜歡旁人對他這樣親近,卻沒想到下一刻他主動牽起了她的手。

  燕枝心中其實並沒有什麼曖昧心思,只是覺得如今事情恐怕比自己想的還要嚴重,如果到時候真的危險,她肯定要把人納入自己的保護圈,現在就離自己越近越好。

  哪能想到殷晝不讓她拉著自己的衣袖,是想拉著她的手?

  殷晝手心很涼,燕枝被冰了一下,卻沒有鬆開,反而下意識地也握緊了他的手,又問道:「怎麼了?」

  小白臉笑了笑:「太黑了,我害怕。」

  他一本正經的這樣說,燕枝反而不會相信,只覺得這小白臉估計又要作怪,不過他想牽著就牽著吧,兩人離得近一些,若是突然有危險,也好一同應對。

  燕枝拉著殷晝往第三層走去。

  甚至還沒有到第三層,那種腐臭的味道就越來越明顯,若非是因為剛剛的少女沒有任何異常,燕枝甚至覺得樓上躺了個死了十天半個月的屍體,這味道實在是太臭,就連阻絕呼吸的小法術都攔不住。

  地面的粘膩感越來越嚴重,燕枝有時候甚至覺得腳下的地板似乎在抖動,她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殷晝的手。

  殷晝有所察覺,回過頭來看了燕枝一眼,回握了回去,說道:「師姐莫要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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