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瘋批影帝(4)


  轉了三趟地鐵後,楚憐終於抵達位於城郊的電視台演播廳大樓。思兔sto55.com

  距離節目直播還有三個小時,大樓正門口,里三層外三層,已然圍滿了那位聶神的粉絲。無數巨大的橫幅上,滿滿當當全都是這些粉絲對他的狂熱愛意。

  原主作為聶神的超級迷妹,對聶神的輝煌史,可謂是如數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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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歲橫空出世,主演的第一部影片,就包攬了當年國內的三大獎,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大滿貫影帝。之後,以每年僅一部的高質低產,拿獎拿到手軟。二十歲那年,更是斬獲了國際上最具盛名的奧斯不卡獎最佳男演員獎項,至此封頂國內影壇,「聶神」尊稱,由此而來。

  如今剛滿二十六歲的他,開始嚮導演轉型。

  坊間謠傳,他自編自導自演的處女作,已秘密進入籌備階段。無數女演員都摩拳擦掌,蓄勢待發,大有要為這部連名字都尚未可知的影片女主角,爭個你死我活的架勢。

  對這個聶子謙,楚憐生出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感。

  她好奇地搜了下聶子謙的作品,發現從類型到風格,跨度都極大,幾乎就沒有演過人設雷同的角色。其中,讓他抱得奧斯不卡獎歸的,是一個表面溫潤如玉,實則心理變態的大反派。這個難度極大的角色,被他刻畫得入木三分,鮮活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熒幕中走出來。要不是他平素里,溫柔又紳士,寵粉寵到沒邊,任誰看了都會以為他本人就是角色那樣的性格。

  有點意思。

  楚憐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

  如此享譽盛名的神級人物,會來《我是不是演員》這種綜藝節目當導師,據說也是華莎影業集團的老總為了捧自己女兒,親自三顧茅廬請來的。聶子謙出道的第一部影片,就是華莎影業出品的,為了這份恩情,從不參加任何綜藝的他,老總請到第三次,也就應下了。

  也因此,聶子謙非但沒有因為參加綜藝而被拉下神壇,反倒又收割了一大波全網點讚,知恩圖報,明明可以有架子,但就是沒有,多麼謙遜,多麼美好!

  跟原主的風評,完全就是極與極。

  無所謂,楚憐寬心地想,反正是跟自己試煉任務毫不相干的人,欣賞一下此等神人的風姿就行了。

  *

  當楚憐走進演播廳後台的時候,裡面已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服裝組的人推著一車又一車的演出服,在擁擠的人群中瘋狂穿梭,道具組的一個小妹妹抱著一朵不知被誰踩壞的假蓮花,崩潰大哭。

  這熟悉的氛圍,令楚憐有種如魚得水的輕鬆愉悅感。

  她閒庭信步般地穿過後台,來到按小組劃分的化妝間,抬起手,敲開了貼著「白依依組」的房門。

  兩個人共用的化妝間,卻只標一個人的名字,真是夠一視同仁呢。

  化妝間內,白依依端坐在皮椅里,周身圍著五個工作人員,一個髮型師,一個化妝師,兩個小助理,還有一個節目組的PD,趁著白依依弄妝發的當口,半跪在地上,察言觀色地跟她對著台本。

  見楚憐進來,五個工作人員沒一個搭理她,毫不掩飾地把她當空氣對待。

  只有白依依偏過頭,朝她看了過來。

  「咦,你剪頭髮啦?」白依依主動搭話,語氣親昵,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關係有多好呢。

  楚憐看向她。

  不得不說,白依依的皮相確實不錯,瓜子小臉,冰肌玉骨,單論五官,談不上有多精緻,但就是有種素雅的美,十分耐看。從小養尊處優的成長環境,更是令她舉手投足間,自帶上位者的矜貴。她的唇角總是微微彎著,卻透著一種濃郁的疏離感,時刻提醒著旁人,自己與她高貴的身份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非常典型的一類權貴,虛偽至極。

  楚憐心裡鄙夷,面上半分不顯,語調輕快地回道:「對呀,昨晚吃火鍋的時候,不小心把發尾燎著了,索性就把底下的頭髮一口氣都剪了。就當從頭開始,煥新出發咯。」

  白依依看著眼前神采飛揚的楚憐,有種換了個人的感覺。

  估計是換髮型的緣故吧。她暗想。還真別說,這個昨天看起來還俗不可耐的楚憐,不過就是剪了個短髮,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不說,甚至還隱隱散發出一股令她都感到有些被壓制住的氣場來。

  她的眼底浮現出一絲不悅,但很快便被她掩了下去。

  「短髮挺適合你的。」她高高在上地給予了肯定,隨即話鋒一轉,故作關切地問,「聽說你是昨天晚上才拿到的新劇本,台詞量還挺大的,你都記熟了嗎?」

  沒等楚憐答話,一旁的小助理就嗤笑道:「依依姐,你這問題問得也太抬舉她了吧?就算台詞倒背如流,也拯救不了她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演技啊。咱們也真是倒霉,攤上這麼個搭檔,又趕上直播,別一會兒被她連累得一起挨罵受訓,就該燒高香了!」

  白依依假模假式地瞪了小助理一眼,說:「憐姐出道比我早兩年,論起來是我的前輩,不許這麼無禮。」

  小助理吐吐舌頭。

  楚憐微微一笑:「沒事,雖說我出道比白姐早兩年,但白姐你年長我兩歲,無禮點也沒什麼。」

  在女明星硝煙瀰漫最狠的年齡戰中,楚憐未有敗績。

  白依依唇角萬年不變的弧度,幾不可見地扭曲了一下。

  「你快坐下來化妝吧。」說完這句,她便扭過頭,再不看楚憐。

  楚憐看了眼正在一根睫毛一根睫毛地給白依依塗睫毛膏的化妝師,就知道今天的這個妝,化妝師肯定是「來不及」給自己化了。

  她大喇喇地往白依依旁邊的皮椅上一坐,對著鏡子,自己給自己化起了妝,手法既快速又熟稔,惹得旁邊的化妝師都忍不住偷瞄了好幾眼。

  她這一手比起專業化妝師也不遑多讓的化妝技術,也是拜她在演藝事業上精益求精的追求所致。

  一個化妝師,技術再高超,也比不過一個演員對於角色人物的理解。

  所以她利用閒暇時間,專門修習了化妝技術。配合自己對角色人物獨到而深刻的理解,從形到神,讓虛構的人物在她身上徹底活了過來。

  於是,當她放下最後的定妝刷後,化妝間的所有人,內心不約而同地蹦出同一個想法——

  楚憐就是嬌嬌本嬌。

  白依依餘光看著鏡中的楚憐,不屑地撇了撇嘴。

  空有皮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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