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瘋批影帝(46)
聽完聶子謙的開場白,別說節目組,就連當事人楚憐自己都驚呆了。思兔閱讀
偏偏始作俑者就跟感覺不到氣氛有多凝滯似的,趁著楚憐愣神的功夫,牽起她的手,往湖邊餐桌走去。
全部機位集體當機一秒,旋即齊齊對準兩個人十指緊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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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默默吞下一顆速效救心丸。
他已經能預見,這部綜藝將會是他的封神之作。他即將迎來人生的巔峰。
與導演的激動截然相反,回過神的楚憐,內心漸漸鎮靜。
她來參加這檔綜藝,初衷就是為了刺激聶子謙。雖然聶子謙的反應,遠遠超出了她的預估,但到底還是在她設想的框架之內。短暫的震驚過後,自然也就恢復了淡定。
恢復淡定的她,故意試著掙了掙手,果不其然換來某人更大力的鉗制,附帶一個避開鏡頭的威脅冷睨。
楚憐不甘示弱地回瞪一眼。
聶子謙彎了彎唇角,完美演繹皮笑肉不笑。
有本事當著鏡頭的面露出你的真實面目啊!
楚憐用眼神挑釁。
聶子謙視若無睹,逕自牽著楚憐在餐桌邊落座,用一種無比寵溺的口吻,含笑道:「都是你愛吃的菜。」
楚憐掃了眼桌上的菜,全都是之前在《溫柔的嶼》吃過的盒飯中,她相對中意點的菜色。
但也只是相對中意而已。
卻被聶子謙說出一種對她的口味偏好瞭若指掌的親昵感。
她都能分明地感覺到,周圍工作人員灼熱的目光簡直堪比高瓦鐳射光,在自己和聶子謙身上來回掃射,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也談不上愛吧,一般喜歡。」她一語雙關地拆台。
聶子謙的嘴角幾不可查地扭曲了一下,垂下眼眸,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暗流。
拿起筷子,動作自然又熟稔地挑出菜里的胡蘿蔔和洋蔥,嘴上不忘繞著彎解釋自己的行為:「不吃胡蘿蔔,不吃洋蔥,你挑起食來,和小孩一個樣。」
圍觀到這裡,神經再大條、鈍感力再強的人,都能看出來,聶神和楚憐是戀人關係。
身份地位如此懸殊的兩個人居然湊到一起,已經足夠玄幻。
然而更玄幻的是,看倆人相處的這架勢,擺明了是聶神更舔……愛的更多一些!
等節目播出,聶神的那些狂粉的心,嘖嘖嘖。
導演眺望遠方,仿佛已經看到那幅屍橫遍野的慘烈畫面。
所以聶神來參加節目,就是為了公開戀愛吧?
自己這是妥妥的被利用了吧?
被利用的感覺……
也太美妙了吧!!!
對於導演節操碎一地的心理活動,楚憐既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她只對聶子謙的心理活動感興趣。
但越感興趣,就越要表現得毫無興趣。
這就叫推拉!
「劇組的事都忙完了?」她漫不經心地問。
聶子謙邊給她剝蝦,邊應道:「嗯,昨天半夜剛飛回來。」
楚憐看向他,儘管為了上鏡化了淡妝,離得近了,還是能隱約看得出眼下的青黑。
看這樣子,估計是一看到自己要參加《女明星們的戀愛》的熱搜,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大聶神也挺積極。
她的心頭浮起計謀得逞的得意,和細密的感動。
但她面上仍舊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淡然模樣。
聶子謙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全然無所謂,眸光又暗了幾分。
*
夜幕降臨後,節目組轉移拍攝陣地,來到了汽車電影院。
在轎車內架好攝像設備,工作人員就全部退到角落,最大程度地留給楚憐和聶子謙獨處的空間。
廣場上的巨幅熒幕開始播放懷舊黑白默片。
明滅的光影,映入略顯狹小的車廂,襯得聶子謙的神色晦暗不明。
沒了一眾工作人員的環繞,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種風雨欲來的靜默。
楚憐不自覺地往邊上挪了挪。
幅度極微小的動作,卻還是觸動了一旁的聶子謙。
聶子謙側過臉,看向楚憐,看似關懷備至地問:「座椅不舒服?」不等楚憐回答,兀自對著鏡頭道,「我幫你調調。」
話音未落,就已傾過上半身,貼向了楚憐。
假借調整座椅的姿勢,聶子謙關掉兩個人的麥,湊近楚憐的耳畔,輕聲問:「跟我待在一起,就這麼難受?」
楚憐抬眸,猝不及防地撞入一雙陰冷幽暗的眸子,下意識地往後一縮。
這個近乎逃離的舉動,無疑令聶子謙更為不滿。
他微微眯起眼,抬手捏住楚憐的下巴,眼底慾念升騰。
楚憐忙提醒道:「有攝像頭。」
聶子謙垂眸,重新打開麥,指腹輕刮楚憐的下巴,語氣非常自然地說:「有蚊子。」
監控器前的導演,裹了裹身上的厚外頭,淡定地對旁邊的人交代道:「記得提醒後期,聶神說有蚊子,就要有蚊子。」
反季怎麼了?
反智都可以!
*
在古怪的氛圍中,電影終於放映完畢。
一回到酒店,楚憐就敲開了聶子謙的房門。
聶子謙斜倚在門口,抱臂看著她。
楚憐直奔主題道:「你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跑來參加這個綜藝,還把駱興給擠走?」
聽到駱興的名字,聶子謙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冷冷地反問道:「那你又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跑來參加這個綜藝,還跟那個什麼興一起?」
媽蛋。
明明是自己先問的問題,全被這傢伙給借鑑了。
基於對聶子謙的了解,她知道,自己要是不先回答,兩個人能站門口繞一晚上。
「為劇宣傳。」她隨便丟出個萬金油的說法。
聶子謙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巧了,我也是來為了電影做宣傳。」
楚憐:「……」
行。
你牛逼。
祝你死鴨子嘴硬到底!
楚憐送他一個大白眼,轉身欲走,手腕卻被某人攥住。
她頭也不回地嗆道:「我們已經分手了,男女授受不親,請自重。」
手腕被攥得更緊了。
「所以你就可以另覓新歡了麼?」嗓音低沉,透著一股危險的壓抑。
楚憐咬咬牙,梗著脖子道:「那不然呢?森林這麼大,難道非得在一棵不開花的鐵樹上吊死不成?」
身後沉默了良久。
久到楚憐都快憋不住,想要回頭看一眼的時候,身後的人終於又開口了:「你喜歡小的?」
楚憐被問得一臉懵逼:「你在說什麼?」
「他不是被稱為小聶神麼。」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得不到大的,用小的也行?」
不是……
是自己太污了嗎,怎麼感覺這對話有點變色?
楚憐忍不住回過了頭。
這一回頭才發現,某人竟然眼眶通紅,儼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你想要,給你就是了。」
聶子謙妥協似的低語道。
楚憐尚未反應過來話里的意思,聶子謙復又說道:「就算你想要的,只是我的身體,我也認了,還不行麼?」
楚憐:「……」
此等虎狼之詞……
……到底是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