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清冷學霸(6)
許煙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剛擼完兩根肉串,就從不知哪裡掏出一本書遞給楚憐。思兔閱讀520官網
楚憐一手繼續擼串,一手接過一看,英文原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楚憐:「……」
許煙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頭:「你姐最近不是在主攻英語嗎,你幫我把這個給她,跟她說聲加油。」
楚憐看著手中的莎翁名作,額角掛起三條黑線。
請前往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主攻英語,說明英語是薄弱項。
讓一個英語是薄弱項的人,看這種相當於是文言文版古英語的書,確定不是在反向嘲諷麼?
高中都沒讀完的許煙顯然是不知道的。
楚憐也不打算讓他知道。
反正就算是這種馬屁拍到馬腿上的禮物,楚晴也一樣會收下。只不過討不到她的歡心罷了。
「行,沒問題。」楚憐答應得很爽快。
許煙愣了一下。
楚憐注意到許煙的反應,心下瞭然。
以往每次這種時候,原主雖然也都會答應,但絕不會像她表現得這麼爽快,總是會笑容垮一垮啊,臉色黑一黑啊,諸如此類。
許煙此刻的反應,說明他對原主的心思,並非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一無所察。
明明知道原主對自己的心思,還不保持距離。
嘖。
看來這個許煙,也是個渣的嘛。
這一點倒是跟楚晴那個茶藝大師還挺般配的。
楚憐不屑地撇撇嘴。
許煙回過神,扒拉下原主最愛吃的烤雞爪,夾到楚憐碗裡,以示感謝。
楚憐瞥了眼被許煙的筷子碰過的烤雞爪,壓下心頭的嫌棄,回給許煙一個禮貌的微笑。
然後完全不碰。
許煙給自己倒了一杯冰啤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
滾動的喉結,在夏日夜色的映襯下,散發著說不出的性感。
確實是有渣的資本。
楚憐吮著毛豆,欣賞了一番男色。
等到許煙喝完後,她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許哥,我最近……喜歡上了一個人。」
這句話無疑是一個重磅炸彈。
許煙當場就被炸得瞪圓了一雙眼。
楚憐捂住並沒有泛紅的臉頰,故作嬌羞:「他人長得賊帥,學習還賊好,學校里可多女生喜歡他。今天在小超市,就又有個一年級的小學妹衝上去跟他表白。我覺得我也得有點行動了。不然萬一哪天他被表白煩了,隨便就答應了一個,永絕後患,怎麼辦?」
她自顧自顛三倒四地說了一堆,活脫一個懷春少女的情狀。
許煙看著這樣的楚憐,目光里滿是震驚。
這震驚一半是為楚憐從未顯露過的小女生的一面,一半則是為楚憐居然喜歡上了別人。
許煙心裡掠過一絲不快。
楚憐一直默默觀察著許煙的反應,見許煙陷入了沉默,就知道自己的路走對了。
除開原主的性格太過豪放,不太符合許煙的理想型以外,原主對許煙太過倒貼的態度,也是導致許煙對原主興趣不大的重要原因之一。
男生也好,男人也罷,普遍的一個共通點就是,對唾手可得的女生或是女人,多半都不感興趣。因為激不起他們的征服欲。
要想扭轉這一既定的劣勢,必須先讓許煙有危機感。
而讓許煙有危機感的唯一辦法,就是讓許煙知道她也是會移情別戀的。而且確實已經移情別戀了。
「許哥,你是男生,你肯定懂男生在想什麼。你幫我出出主意,要怎麼倒追一個男生才能成功啊?」她故意又問,進一步加碼施壓。
許煙扯起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男生嘛,管他學習好不好的,還不都是視覺動物。我們小憐長得這麼漂亮,只要往他跟前一站,絕對手到擒來!」
許煙這番話乍一聽是在給楚憐鼓勁助威,可細一品就能發現,從頭到尾完全言之無物,半點具備可操作性的實用建議都沒有。
楚憐看破不說破,驕傲地一甩馬尾:「那我明天就去試試!」
許煙舉起啤酒瓶,碰了碰楚憐的橘子汽水:「許哥就坐等你的好消息了!」
「那必須的!」楚憐對著許煙粲然一笑。
看得許煙眼睛一熱。
*
擼完串,許煙還想留楚憐一起打撞球,被楚憐一口拒絕了。
「我得回去上晚自習了。」楚憐一本正經地說。
許煙就跟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楚憐不滿地撅起嘴:「笑什麼笑!我上晚自習怎麼了?他成績那麼好,我可不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
許煙的笑聲戛然而止。
楚憐恍若未覺地繼續說:「我決定了,從今天起,我再也不翹課了。最後這一年,我要奮發圖強,爭取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學!再不濟考到他隔壁的大學也行!」說著,還握起了雙拳,特別青春熱血。
許煙的面上落下一層陰影,嘴上卻很是大方地說:「行行行,趕緊的,回去上你的晚自習去吧。」
楚憐瀟灑地揮揮手,奔回學校。
*
楚憐的晚自習,依舊是在睡夢中度過的。
只是這次的睡夢,不再像白天的那樣安寧愜意。
她做了一個幽長而混亂的夢。
夢中,她看到無數條螺旋狀的代碼,在極致的黑暗中兀自旋轉。
像時間的洪流。
一個身穿白袍的人,孤獨地行走其間。
兜帽遮住了那人的臉。
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卻能感受到熟悉的氣息。
然後畫面一轉。
藍天白雲,山間小路,綠草黃花。
那個身穿白袍的人,依然孤獨地行走其間。
再然後畫面又是一轉……
無論變換多少風景,白袍人始終孑然一人,孤獨成了一種永恆。
夢中的楚憐,只是看著那人的背影,都心疼得無以復加。
最後,當她終於從這仿佛無窮無盡的夢境中甦醒過來,她發現自己的胳膊上竟然都是淚水。
手腕上紅血絲一般的胎記,更是隱隱發熱。
她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到了胎記上,也就沒能注意到她的同桌祝紳,在她猛然抬頭的前一瞬,堪堪收回虛籠在她頭頂的手。
祝紳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楚憐手腕上的胎記,緩緩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