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變態廠公(19)
拾掇乾淨的楚憐,躺在床榻上,幽幽地看著坐在榻邊的聶子謙。思兔sto55.com
「謙謙,我流了這麼多血,會不會死?」這話問得,就很貼初潮少女懵懂無知的人設。
楚憐被自己隨時隨地入戲的敬業精神深深地感動了。
沉浸在自我感動中的楚憐,也就錯過了聶子謙嘴角那一剎的抽搐。
「陛下天鳳之尊,怎可將『死』這種字眼掛在嘴邊。陛下現下流的這些血,乃是體內的污濁之血。排出這些污濁之血,於陛下的身子,有百利而無一害。」接著,聶子謙開始為楚憐講解何為「月事」。
真是又當爹又當媽,操心極了。
楚憐眨巴著她懵懂無知的大眼睛,聽著聶子謙的講解,時不時還恰到好處地發出一兩聲驚訝的低呼,成功收穫聶子謙一番番溫柔的安撫。
等聶子謙講解完畢後,楚憐虛虛弱弱地說:「謙謙,我肚子疼。」
其實根本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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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憐對自己身體最滿意的一點,就是每次來大姨媽不僅時間短,只有三天,而且完全不疼,喝冰水吃冰淇淋都沒影響。
痛經是種什麼感覺,她從來都體會不到。
但這不妨礙她運用移情手法,演出痛經的感覺。
一聽楚憐喊疼,聶子謙的眉頭登時就皺了起來。
「奴才這就去給陛下煮一碗紅糖水來。」話音都還未落,人已著急忙慌地站起了身。
楚憐趕緊伸手將人拽住。
力道之大,與方才的虛弱簡直判若兩人。
感受到楚憐的手勁,聶子謙身形一滯,一雙古井般幽深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我不喝什麼紅糖水,謙謙你來給我揉揉就好了。」楚憐猶未所覺地繼續撒嬌裝可憐。
聶子謙回過身,一臉的關切與心疼。
「陛下臉色如此蒼白,定是疼得極緊。光是紅糖水,怕是都不頂用。奴才還是去找太醫來給陛下仔細瞧瞧,看有沒有什麼藥方,能緩解陛下的疼痛。」聶子謙感情真摯而飽滿,字裡行間,儘是對楚憐的拳拳之心。
拳得楚憐臉色更蒼白了。
一想到那群太醫各種苦死人不償命的祖傳秘方,楚憐蒼白的臉色又漸漸轉綠。
「其實也沒那麼疼!」她立馬改口。
對聶子謙美色的垂涎,終究還是達不到能讓她自我犧牲的高度。
她忽然就覺得自己的喜歡好膚淺,有一點淡淡的慚愧。
「陛下莫要硬撐,還是讓太醫來瞧瞧罷。」聶子謙仍舊一副不放心的模樣。
楚憐現場表演了一個仰臥起坐,用實際行動向聶子謙證明她此刻有多麼體壯如牛。
楚憐:「看,真不疼!」
聶子謙:「……」
楚憐沒事人似的重新躺好,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聶子謙,半點自打臉的尷尬也沒有——畢竟是心理素質過硬的金牌宿主,這種小場面,完全擊不穿她厚如城牆的臉皮。
反倒是聶子謙,原地愣了一會兒才坐回榻邊。
聶子謙一坐回來,楚憐就又開始作妖:「疼是不疼,但是有點脹脹的難受,感覺揉一揉就能舒服些。」
「奴才去喚浣夢來。」說著,又要起身。
楚憐煩了,直接一把攥住聶子謙的手腕,把聶子謙的手拽進薄被裡,隔著中衣,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感覺到聶子謙明顯的僵硬,楚憐頓時感覺自己就像個強占民女的市井惡霸。
這感覺……莫名帶感!
聶子謙蹙眉道:「陛下如今已是大姑娘了,該知分寸……」
「什麼分寸不分寸的!」楚憐不耐煩地打斷聶子謙的話,「我的尿褯子都是你給換的,揉個肚子怎麼了?」
楚憐說得坦然,聶子謙聽得耳赤。
看著聶子謙泛紅的耳尖,楚憐心頭一盪,忍不住趁機摸了摸聶子謙的手——好嫩!
她索性兩隻手都覆上聶子謙的手背,帶著聶子謙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順時針揉完逆時針揉,吃豆腐吃得不亦樂乎。
聶子謙無可奈何地由著她擺弄。
「謙謙,我累了,你能自己動動嗎?」楚憐不滿地撅起嘴,投向聶子謙的眼神要多天真有多天真,要多單純有多單純。
聶子謙額角青筋跳了至少三下。
他緊抿著唇,主動為楚憐揉起了肚子。動作較之於楚憐自己,輕柔了不要太多。
楚憐舒服得眉眼彎彎,活像一隻攤著肚皮給人揉的慵懶小貓咪。
聶子謙看著這樣的楚憐,眸色暗了幾分。
「謙謙,你為何還不去娶妻啊?」楚憐故意裝傻,藉機試探。
聶子謙被問得一怔,半晌後才低低地答:「陛下,奴才是個閹人。」
「閹人怎麼了?你長得這般好看,有才學有本身,身份地位又如此尊貴,想嫁與你作對食的女子排起隊來,怕是能繞黎京三圈吧。」楚憐進一步試探。
聶子謙挑眉:「陛下怎知『對食』?」
……小說里看到過的啊。
楚憐只呆了一瞬,便甩鍋道:「前幾日聽到幾個宮人閒聊,聊到了這個。」
聶子謙微微一笑:「哪幾個?」
楚憐目光開始飄忽:「不記得了。那些宮人穿戴的都一個樣,我總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這倒是實話。
她在這永樂宮待了十三年有餘,至今能一眼認出來的宮人,也就一個浣夢。
不過不是因為別人穿戴得都一樣,而是因為聶子謙隔三差五就要來一波大換血,她也就懶得去記誰是誰了,反正今天記熟了,明天可能就不在了。
這也是聶子謙對她的控制之策。
偌大的皇宮,她熟悉的人,除了聶子謙,就只有浣夢。而浣夢又是聶子謙的人。
要不是為了任務,她還真不一定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承受住這種牢籠式的孤獨。
「陛下還是離那些宮人遠一些的好,有些個粗鄙的話,污了陛下的耳也就算了,別還污了陛下的心。」聶子謙的語氣里透出了一絲不悅。
楚憐本來的重點也不是跟聶子謙糾結這些宮人,敷衍地應了聲「好」,便又將話題扯回聶子謙的身上:「所以,你為何還不娶妻呢?」快說是在等我長大!快說!
聶子謙沉默頃刻才道:「陛下與其關心奴才,不如多關心自己。陛下如今也到了選皇夫入宮的年紀了。依奴才拙見,首輔大人家的嫡長孫就很是不錯,一手文章寫得極為精妙,說是冠絕天下也不為過。」
楚憐:「……」
在古代,十三歲就開始被催婚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