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吸血女伯爵(22)
看清巴爾被燒傷的半張臉,肌肉男先是被嚇得一愣,短暫的驚嚇過後,一臉嫌惡地嘲諷道:「難怪要用那麼丑的劉海把臉遮住,原來是因為臉更丑啊。」說罷,帶頭鬨笑。
早就被楚憐這邊的動靜吸引住視線的圍觀眾人,見狀也都露出鄙夷之色,竊竊私語。
肌肉男更來勁兒了:「就你這種醜八怪,是怎麼搭上這麼美麗的小姐?你自己覺得你配嗎?嗯,醜八怪?」
巴爾一聲不吭地緊攥著酒杯,紫色的眸子裡半分情緒也無。就好像肌肉男的羞辱,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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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毫不在意。
但楚憐在意。
而且是十分、非常、極其在意!
這肌肉男如果只是調戲調戲她,她說不定還能為了大局忍下來。可這貨矛頭直指巴爾,張口閉口「醜八怪」,極盡羞辱之能事。
她瞬間想到那群往少年巴爾身上扔石子、吐口水的壞小孩,也是一口一個「醜八怪」地罵著他。而他也是像現在這樣,低垂著頭,默然不語。
雖然理智上,她知道,如今的巴爾,早已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貧苦少年。他體內流動著的,是足以讓這裡所有人都下地獄的惡魔之力。他的靜默,也不再是隱忍,而是真的不在意。因為在他眼裡,這些膽敢羞辱、議論他的人,八成已經都是一具具屍體了。
但,無論之後,巴爾會不會報復這些人,這一刻,她都忍不了!
她追隨著他的神魂,穿來這一個又一個的試煉世界,不僅僅只是為了攻略他,讓他一遍又一遍地愛上自己。更是為了彌補她錯失的那些時光,那些他獨自守著回憶,默默地愛著她、護著她的時光。
她是來愛他護他的,用她這顆他拿命換給她的心臟。
要是為了任務,寧願眼睜睜看著他受人欺辱,坐視不理,那她才是不配得到他的愛。
暴露身份又如何,天天從早到晚被人追殺不消停又如何。她不信那些個吸血鬼獵人還能二十四小時輪班倒不成?
先把這些個敢罵她的小謙謙是醜八怪的爛蛆們收拾了再說!
楚憐活動活動手腕,站起了身。
「我本來,真的想放過你們。」她看向肌肉男,緩緩勾起唇角,黑眸中金光流轉。
肌肉男上一秒還被楚憐的嫵媚笑容攝住心魂,下一秒看到楚憐的金眸,瞳孔猛然一縮,剛想後退,就被楚憐扼住了咽喉。
楚憐冷冷地看著他,眸底一片冰冷殺意。
「吸、吸血、血鬼!你是、是吸血鬼!」肌肉男反應速度還算快,但架不住腦子不好使。他這一嗓子嚎出來,原本正要上前幫他的幾個同伴,一聽楚憐是吸血鬼,抬起的腳全都又縮了回去,轉身就要跑。
其他的圍觀群眾也都嚇得驚聲尖叫,你推我搡,亂作一團。
不愧是,烏合之眾。
做了這麼久的人,對人類這個群體,楚憐理解包容了許多,但面對像眼前這類人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連帶降低對整個人類群體的好感度。
她抬手一揮,用桌椅將酒館的大門堵住。
除了手裡的這個肌肉男,其他的人,她只打算小小地懲戒一下。
至於那位獵人先生……
楚憐瞥了眼仍端坐在角落喝酒的風衣刀疤男。
看來是個只在乎賞金,並不在乎他人生死的傢伙。甚至還存著一份讓這些人消耗掉她的精力,讓他更方便拿下她的險噁心思。
呵。
天真。
真正厲害的大boss都還沒變身呢。
不過他這樣想,正好也合了她的意。畢竟她現在沒空演戲。他願意等她解決完這些人再動手,自然是再好不過。
楚憐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肌肉男。
「你剛用的哪只手動的他?」她語氣平靜地問,略微鬆了些手勁,方便他開口答話。
肌肉男的臉已經脹成了豬肝色。正面對著吸血鬼的他,連掙扎反抗的勇氣都沒了。涕泗橫流地連聲道歉。
楚憐不耐煩地咋舌:「我問你用的哪只手,你道歉幹什麼?」
肌肉男哭得更凶了。
這種喝醉了酒就跑去調戲女人的傢伙,多半都是欺軟怕硬的東西。肌肉再大塊,也還是個窩囊廢。
「既然你答不上來,那就兩隻手都廢了吧。」說著,楚憐微微一笑,快如閃電地卸掉了肌肉男兩隻粗壯的胳膊。
生扯的。
濃腥的血從斷裂處噴涌而出。
楚憐皺了皺鼻子。
怎麼說,就有點饞……
壓制住吸血的欲望,楚憐不想讓肌肉男痛快地死去,「幫」他止住血,隨手往地上一扔,旋即再度出手,一口氣把肌肉男的幾個同夥全都揍暈了過去。
剩下的圍觀群眾,楚憐沒有繼續動手,而是讓他們每人干烈酒,干到吐為止。
不是愛喝酒愛看戲愛嘴碎嗎,那就喝個痛快,喝到吐,吐到嗓子像被火撩過一樣的疼,三天內都別想正常說話。
吸血鬼獵人也在跟著一起喝烈酒。喝了沒多少,就吐得天昏地暗。
楚憐看到他悄摸摳嗓子眼了。催吐這種事,混過娛樂圈的她,可是再熟不過了……當下睜隻眼閉隻眼,權當不知。
看著這些人咕咚咕咚地灌酒,楚憐漸漸感到喉頭髮干又發澀,頭也開始脹痛發暈。
這是精力消耗過大,體力不支了。
和她以前能量無窮盡的清道夫體質不一樣,原主這具吸血鬼的身子,就跟個蓄電池似的,而且還是那種亞健康的蓄電池。平均喝500毫升的血,只能吸收300毫升的營養。
她現在就處於電量標紅的狀態,急需充電。
正想著,一杯「血腥瑪麗」就被遞到了她眼前。
巴爾端著酒杯,目光灼灼地看著楚憐。
「您先喝下這些。」低啞的嗓音里透著某種克制的壓抑。
楚憐自覺投向這些人類的眼神都變得饑渴了,連忙接過酒杯,仰脖一口悶。
巴爾看著楚憐優雅的頸線,喉結滾動了一下,恍恍惚惚地問:「您為什麼要……」餘下的話沒有問完,像是不敢宣之於口。
喝了一杯人血的楚憐,神智稍微清醒了些,但相對於她的消耗來說,這一酒杯的量,無異於杯水車薪。還得回古堡舔血包才行。
不過,這緩過來的一點神智,就已足夠她聽懂巴爾未竟的問題。
「因為你是我的人,巴爾。只有我才能說你丑。」她彎唇一笑,唇瓣上還沾著鮮紅的人血。
巴爾眸色暗了暗,也彎唇一笑:「您也覺得我丑嗎?」語氣里並無絲毫不悅,甚至溢滿了甜蜜。
楚憐挑眉看著他:「臉其實不醜。就你這髮型,實在是太糟心了。」
巴爾唇角笑容更深了。他上前一步,「大膽」地摟住楚憐的腰身。
已是強弩之末的楚憐倚在他身上,腳步虛浮地步出酒館。
巴爾一手攙著楚憐,另一隻手背在身後輕輕一彈,一簇火苗隨之落向酒館的門沿。
此刻的酒館裡,只剩下昏迷不醒的肌肉男一夥。
這來自地獄的紅蓮業火,將會燃燒七天七夜,不熄不滅。
躲在暗處的風衣刀疤男沒有看到巴爾的這個小動作。他揚起一個志在必得的笑,悄無聲息地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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