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吸血女伯爵(25)


  楚憐是在古堡的床上醒來的。

  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蹲跪在床邊的巴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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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的茫然過後,那些惹火的畫面,在楚憐的腦海中一幕接一幕地浮現而出。

  臉瞬間爆紅。

  在看清巴爾仍舊蒼白的面色後,旖旎的心思盡數被關切取代:「你身體怎麼樣?還好嗎?找個椅子坐下來啊。」

  巴爾定定地看著楚憐:「您就不好奇,我到底是什麼人麼?還是說……」頓了頓,彎起唇角,「您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這才剛醒過來,意識都還沒完全回籠,就遭遇巴爾的靈魂發問,楚憐簡直猝不及防,一臉懵地回看著巴爾。

  但也只是面上一臉懵。

  她的心理素質,被自己這位長著一顆七竅玲瓏心的愛人千錘百鍊,可謂彪悍至極。

  越是這樣緊急的時刻,她就越冷靜,心思也轉得更快。

  如果說和這傢伙打了這幾輩子的交道,她最大的心得體會是什麼,那必然是——永遠都不要對他撒謊!也永遠都不要對他說真話!

  看似矛盾,實則並不矛盾。

  面對他的質疑,半真半假的回應,才是正解!

  譬如在上一個試煉世界,她要是對他全盤托出,把系統、清道夫、神魂那些都提溜出來,太完整了,他反而會起疑。而一個模稜兩可的前世戀人之說,他的接受程度就要高得多。

  他會自己去補足她留白的地方。然後在他的概念中,就是經由他自己思考,推敲出的完整答案。

  就,怎麼說呢……

  雖然她是很愛他沒錯,但也不得不公正地說一句,這貨是真的太難伺候了!

  有記憶的時候還稍微強點,這沒記憶的時候,真能磨死個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明明頭一天還……睡會兒覺的功夫,也不知道他一個人又琢磨出了些啥七的八的,蹲這兒皮笑肉不笑。

  想來估計就是因為她這一醒來,看到他的反應太過鎮靜平常,才勾動了他的疑心。

  也是,且不談一個幾乎被失控的吸血鬼吸乾的人,除了臉色有些蒼白,還能安然無恙地蹲跪在地上,身形都不帶晃的,是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光是昨天他抱著她飛速掠至樹林,就已遠超正常人類的範疇。

  更何況,他的血,還差點燒穿她的血管。

  昨晚她的反應還能用餓暈了頭、神志不清來解釋。

  今天睜開眼再看到他,她應該感到困惑、不解,甚至是恐懼。

  但她表現得太淡定,太理所當然了。

  除非她一早就知道他不簡單,才能說得通。

  可她不能承認。因為一旦她承認了,那麼昨天她的一系列行為,就都成了不懷好意地逼他暴露真實身份。

  哎。

  怪她自己,色令智昏。醒過來光顧著回想少兒不宜的事了……

  話說這傢伙怎麼就一點兒都不昏呢?

  趁著這股幽怨勁兒,楚憐對上巴爾清明的目光,淡淡地反問:「我好奇,你就會告訴我嗎?」

  巴爾微怔。

  楚憐:「無論你到底是什麼人,或者,是不是人,你陪伴我的這三年,從未傷害過我。」頂多也就是賣了根能弄死她的木釘給她前男友……嗯,不算直接傷害吧。

  「那麼,你是誰,又有什麼重要的呢?」她輕飄飄地問。

  從始至終,她其實都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可一字一句,又都像是在回答他的問題。

  她並沒有撒謊。

  但也沒有說真話。

  巴爾盯著楚憐的眉眼看了會兒。

  「您想知道麼?」

  聽到巴爾的新問題,楚憐悄摸摸地鬆了一口氣。

  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他判定她對他的真實身份並不知情。

  「你想說嗎?」用問題回答他的問題,是她摸索出的一種最為安全穩妥的溝通方式。

  巴爾笑了笑,牽起楚憐的手,在手背上輕輕落下近乎虔誠的一吻。

  「等您想知道的時候。」

  這一手太極打得,怕不是去遙遠的東方進修過。

  楚憐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對著巴爾淺淺一笑。

  巴爾看著楚憐的笑容,眼神逐漸變得痴迷。

  楚憐被他看得臉紅耳熱,腦中復又浮現出樹林中那些旖旎的畫面。

  她也是奇了怪了,這傢伙別的記憶是忘得一乾二淨,某些技巧什麼的,倒是記得一清二楚!

  就特麼……

  ……還挺會選擇性記憶的。

  可惜沒來得及進入正題,這傢伙就把她扔一邊,嗖地一下跑沒了影——十有八九是那個風衣刀疤男跟過來了。

  解決完回來,也沒再繼續,抱起她就躥回了古堡。

  算起來,這種戛然而止的事,他已經幹了十好幾回了。有時候她都忍不了,他還能跟個沒事人似的,該幹嘛幹嘛去。

  這要不是有過實踐的檢驗,她真懷疑他在某些方面存在一定的障礙,只不過為了保全自己作為男人的顏面,才故作克制,把「我不能」美化成「我不想」……

  楚憐拽回飄遠的思緒,借著臉紅的機會,挑起話頭:「昨晚我們……」沒做完的事,咱還能繼續嗎?

  當然,這只是她心裡所想。她面上表現出的,是一副害羞得說不下去的清純模樣——感謝試煉世界裡遇到過的那些白蓮綠茶,豐富了她的演技。

  畢竟原主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十九歲少女,可不像她,跟他釀釀醬醬了不知道多少回,車技純熟得不行。

  某個按理說跟她車技一般純熟的傢伙,卻因為失去記憶,成了根真·清純的小青蔥。

  但這傢伙清純的顯然只是身體,而非心靈。

  「昨晚的事,您不必放在心上。」巴爾直直地看著她,目光里的深情和他說出口的話截然相反,「我只是您的奴僕。主人想怎麼對自己的奴僕,都是主人的權利。」

  這一招口是心非、以退為進,蘇小荷來了都得拜師為敬!

  楚憐一整個無語住。

  她不信這傢伙不知道他自己的血會對她產生什麼……功效。昨晚她雖然大部分時候都在犯迷糊,但還是能隱約記得他在看到自己異狀後的氣定神閒,而且還故意引誘她!

  現在可倒好,話里話外都是她把他給輕薄了不說,還不想負責。

  他要是不換個髮型,她還真不太想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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