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吸血女伯爵(32)
巴爾說了些什麼,楚憐壓根就沒聽進心裡去。
她現在血壓有點高,腦子嗡嗡作響。
嘴上機械地回:「……惡魔?」
「嗯,惡魔。」巴爾輕舔楚憐的耳廓。
楚憐被刺激得渾身一顫。
感受到楚憐的顫慄,巴爾彎起唇角,往下含住了楚憐的耳珠。
楚憐整個身體都軟倒在了巴爾的懷裡。
巴爾唇角笑容加深,一隻手扣住楚憐纖細的腰肢,迫使她更為緊密地依附於自己,另一隻手捏住她的脖頸,然後偏過頭,讓她的唇瓣,觸碰上他青色的血管。
「是不是很熱,很渴?」他輕聲低語,魅惑無限。
伴隨著巴爾的話音,楚憐本就被撩撥得直冒熱氣的身子,更是宛如火燒般焦灼,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
她赤黑的瞳仁漸漸被金色覆蓋。想要吸血的慾念,翻湧不息。
——這傢伙又丟技能了!
自己的愛人都這麼主動地求被吸血了,楚憐除了滿足他的心愿,還能怎麼辦呢?
她真的只是單純地不捨得拒絕他,絕對不是順水推舟,假借惡魔之血的某種功效,痛痛快快地來一發。
嗯,絕對不是。
她是真·特別單純。
楚憐露出尖牙,刺進巴爾的血管。
這一次,楚憐並非失控狀態,不會一吸就停不下來。
巴爾也忌憚著惡魔之血的反噬,等楚憐吸得差不多的時候,就將她打橫抱起,壓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楚憐撲閃著金眸,意猶未盡地看著巴爾的脖頸。
「喜歡我的血?」巴爾看著楚憐,淺淺一笑。
楚憐被巴爾這個笑整得五迷三道,暈暈乎乎地答:「喜歡……」
巴爾透著涼意的唇,若有似無地拂過楚憐滾燙的臉頰:「那以後都喝我的血,好不好?」
楚憐心都快燒起來了,只想把身上的人扒光,忙不迭地點頭。
巴爾卻離遠了些:「說出來,主人。說出來。」
楚憐難耐地想要將人摟回來:「好,以後都喝你的血。」
巴爾握住楚憐的手腕,禁錮在床頭,阻斷了她的靠近。
「那……」紫色的雙眸泛起一圈圈血紅的光暈,「以後只喝我的血,好不好?」
乍一聽,像是兩個重複的問題。
但細一品,從「都」到「只」,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只喝他的血?
楚憐被攪成一團漿糊的腦袋,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清明。
她看向巴爾,本能地想要搖頭,對方的另一隻手卻是掐准了時機,攻向她最敏感的地方……
拒絕的話,瞬間化成一灘海水。而她像一隻擱淺的魚,在窒息中起伏。
就在海浪即將朝她席捲而來的關口,某人抽回手,再度發問:「以後只喝我的血,好不好?」
楚憐急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好,以後只喝你的血……只喝你的血……」
巴爾眸中紅光大盛。
海浪終於抵達。
巴爾鬆開楚憐的手腕,拂開她汗濕的額發,溫柔的吻,自額間、眼瞼、鼻頭,一點點落向她微張的唇瓣。
楚憐空茫茫的眼中,隱隱泛起血紅的光。
「惡魔之契,已經起效了噢,我的主人。」巴爾貼著楚憐的唇,含笑低語,「從今以後,您只能喝我的血。多麼浪漫的契約啊。」
楚憐:「……」你怕不是對浪漫有什麼誤解……
沒有聽到楚憐的回應,巴爾微抬起頭,直直地看入楚憐的眼。
看到楚憐眼中與自己相同的紅光,巴爾眼底浮起明顯的興奮,偏偏面上還要裝出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您不高興了嗎?您心地善良,就算再喜歡我的血,您也絕不會主動向我索要。所以我就擅作主張,立下這份契約,掃除您的心理障礙。我只是想把所有您喜歡的,都奉獻給您。心甘情願。」
這一番話說得那叫情真意切,感天動地……個鬼哦!
別人她不了解,這貨肚子裡賣的什麼藥,她還能摸不透?
剛剛是色令智昏,被他拿捏住了脈門才反應不過來。現在醒過神,一眼就看穿了好嗎!
他誘惑她結下的這份契約,是要用他的血,換她永生永世的不離不棄。
只能喝他的血。意思就是,除了他巴爾的血,其他任何人的血,她喝了都不頂用。該餓還是餓,該變乾癟老太婆還是變乾癟老太婆。
只有他巴爾的血,才能給她生機。
離開他,她就會生不如死。
這可真是浪漫至死啊。
對這一點,楚憐是沒有異議的。有了這份契約在,還能讓這個多疑的傢伙放寬點心,更有利於她開展工作。
但是!
吸血鬼對血的需求量,可是照著一日三餐的量來的啊!
這貨是要把自己活生生抽貧血嗎?
等哪天他抽不出來血了,他倆抱一塊兒生不如死?
這還是往好的方向在想。要是惡魔之力扛不住血條全空,這貨豈不是把自己給作死了?
楚憐不抱希望地問:「如果我說我不喜歡這份契約,你能銷……」
不等楚憐問完,某人就陰沉沉地截斷道:「惡魔之契,一旦建立,只有一方死亡,才能終止。」
哇哦。
跟結婚誓詞好像哦,「只有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離」。
還真是挺浪漫的,呵呵。
楚憐無可奈何地抹了把臉——順帶悄摸確認下自己的眼睛有沒有變異成丑兮兮的惡魔之眼。
不幸中的萬幸,顏值沒有受損。
楚憐的心情稍稍得到了緩解。
「你哪來那麼多血供給我?你會死的吧?」
話一出口,楚憐就後悔了。
這話的內容沒問題,但說這話的時間點,很有問題——剛好是在巴爾說完只有一方死亡才能終止契約之後。
以某人消極悲觀的腦迴路,只會有一種理解方式……
果不其然,下一秒,巴爾就冷下了臉。
「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我的血和普通人類的血可不一樣,您並不需要攝入太多的量。而我體內的惡魔之力,只要時間足夠充裕,可以癒合所有的傷。我會一直陪伴著您,寸步不離。」
說完「寸步不離」,就起身大步離開了……
鎖房門的聲音還賊響。
一言不合就鬧情緒,作得沒邊兒了。都是慣出來的。
楚憐看著緊閉的房門撇了撇嘴。
隨他去吧。
反正她爽完了,正好歇會兒。至於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咯。
楚憐打了個哈欠,翻個身睡了過去。
睡了沒多久,楚憐就被一陣響動吵醒。
睜開眼,循著聲,迷迷瞪瞪地望過去,只見窗台上蹲著一個狼狽不堪的人,傷痕累累的手裡,握著一枚刻滿符文的木釘,身後斷裂的魔藤鮮血直流。
楚憐瞬間瞪大了眼,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