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薄情將軍愛上我(一百七十六)
「可是,他是太子,那麼多人面前,若是出爾反爾,可有信譽可言?」
夏侯無情淡然道,「信譽又有何用,他是太子,難道在場還有人敢頂撞他不成?何況倘若兩軍交戰,當真有人傷到了太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陸拾和他情同手足,又豈會袖手旁觀。更不提還有個禁衛軍和七殺弩軍的人。另外我瞧著,那左將軍杜威似乎也率著本部人馬前來馳援了。他老奸巨猾,作戰經驗又豐富,只怕比那陸拾還要可怕。」
一個賊寇又問道,「既然他們來了那麼多人馬,為什麼不一同殺上來呢?我們雖然守住了險要,但是實力懸殊,也守不了多久。」
夏侯無情點點頭,沉吟道,「這點我也考慮過。不過就從他們想方設法想把我們從山上騙下去來看,他們肯定不願意上山和我們決鬥。陸拾生性沉穩,又不好殺戮,乃是越國第一儒將,他不願意過分消耗自己的實力,我倒是能夠理解。只是左將軍杜威戰鬥風格素來簡單直接,現在還按兵不動,確實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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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下,似乎是為了吸引住別人的注意力,「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左將軍杜威只是過來監軍的,正式指揮權在太子手裡。而太子年少輕狂,氣血方剛,妄想趕快立功,爭得頭籌,建功立業。所以才一味地想引我們下去,想當真眾人面打敗我們,藉此立威。」
夏侯無情冷哼一下,「但是我們絕不能給他這個機會。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觀察過,太子為了爭功,乃是奔襲而來,人困馬乏,現在只是憑藉著旺盛的戰鬥欲望支撐著。而我們才吃敗仗,折損了不少弟兄,士氣大不如前。現在貿然下去,縱使對方其他兵馬都不插手,但是在氣勢上也是極大的壓迫感。我們打贏的希望並不大,反倒是白白成為了別人上位的踩腳石。」
「不過弟兄們也不要灰心,太子畢竟是個貴族子弟,嬌生慣養慣了,吃不了苦。我們只需多等下時間,他興致過了,自然會放鬆戒備。我們必須要看準時機,只要能抓住那個時機,我必定會率大家全軍出擊,大敗五營軍,直取太子。若是能抓住越國太子做人質,何嘗擔心逃不出去。甚至回去加官進爵都有可能。」
夏侯無情隨意的幾句話,無形中給眾弟兄們畫了個巨大的餅,大家又開始興奮了起來,似乎忘記了圍住他們的可不是只有太子的五營軍。」
眾人對夏侯無情的信任度還是很高的。目前也就是依靠著這種盲目的信任在最後苦苦支撐。
當然很多時候,這種支撐也是徒勞。
一番叫陣之後,如同劉宏預料的一般,對方並不敢下來決戰。
除了偶爾的有人罵上幾句,挑釁官軍,想讓劉宏強行攻山之外,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劉宏的五營軍訓練有素,對這種嘲諷和挑釁自然沒什麼感覺。
反倒是同行的禁衛軍和七殺弩軍中不少人都忍不住了。
明明己方占據優勢,為什麼不一鼓作氣強攻。
初時可以理解為小心謹慎,但現在既然左將軍的禁衛軍也到了,人數和士氣上都占據絕對優勢,為什麼不趁機一決勝負?
他們之中有不少也已經是鏖戰了半路,人困馬乏,肚子有些許餓了。
眼看這似乎又不是什麼生死決戰,太子還這般墨跡,未免有些心浮氣躁。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小聲嘀咕,若不是太子過來,只怕這個小山坡早就被推平了。
這太子前怕狼,後怕虎,畏畏縮縮的,莫不當真是草包一個。
劉宏嘴上未說,心中也察覺到了這些小小的騷動,甚至連顧念在一旁也微微有些焦慮起來。
因為其他軍團的這些將士反應似乎比想像中的還要差些。
不過劉宏還是不急不慢,按照原計劃進行。
這些年忍辱負重,臥薪嘗膽,他受的誤會和委屈還會少麼?
當下也不多解釋,讓叫陣的回來休息。
又過得一會兒,太子府安排的後勤輜重部隊,帶著膳食坊的女子們趕到了。
膳食坊也是劉宏這些年的一個投資,表面上是都城的一家大酒樓,暗地裡也負責給太子府供給食物,並接受過訓練,可以短時間大批量給軍隊進行補給。
劉宏當下就令膳食坊和後勤聯手展開布置,準備沒事,務必半個時辰之內,讓所有將士都可以吃到熱騰騰的食物。
而自己則到山頭,和匪軍進行最後的談判。
這一番說辭,劉宏也是細心琢磨過。
明面上聽著,都以為他要招降賊寇,但是字裡行間,卻是盡顯傲慢和自大,字字誅心,簡直比剛才罵陣的還有惡毒。
當真是罵人不帶髒字,將這些流寇都得罪完了。
仿佛招降他們是對他們莫大的憐憫,他們就如同螻蟻一般,不值一提。
聽著像招安,更多的像是在侮辱踐踏他們的尊嚴。
就連越國方的許多軍士聽了也是搖頭,這哪裡像是招安。
不禁感慨,這太子還是在宮中待久了,脫離了百姓群眾,這等招安若是成功,才是貽笑大方。
當然這也正是劉宏的真實目的,這些賊寇大半是他國的細作,剩下的也多數對越國恨之入骨,別說他們輕易不會投降,便是當真投降,劉宏也不敢用啊,這隨時都有可能變節,甚至背後捅上自己一刀也未可知。
在這種情況下,激怒他們是最好的。
士兵在憤怒的情況下,或許會多了三分勇氣,但是卻少了三分謹慎。
這對穩健的五營軍來說不是什麼壞事。
劉宏一番勸降之後,顯然沒有得到效果,他擺擺手,假裝失望的樣子離開了。
回營後就宣布和匪軍作戰方針,變為堅守戰,切斷水源,圍而不攻,困上三天,等他們精疲力竭再說。
這原本也不算是一個方案,只是在這種情形下,卻未免有些顯得拉垮。
眾將士心中不情不願,但是也不敢違逆太子,只能聽令接受調動。
劉宏按照和陸拾商量的那般,撤去多處埋伏和設防,調整了軍營駐紮的陣型,把五營軍安插了進來,然後便讓眾將士用餐去了。
這些將士鏖戰半日,也是飢腸轆轆,而劉宏安排的美食,千里飄香,一個個早已忍不住了,便一窩蜂地前去吃飯,只留下五營軍的部分人,按劉宏安排駐紮在各自陣地上。
山下的香味很快傳到了山上,匪軍一個個問得也是口水直流,可他們除了身上一些乾糧之外,再沒什麼東西可以吃,最要命的是隨身攜帶的水也隨時會耗盡,心中自然難受。
夏侯無情聞著香味,也是食指大動,不過他看著山下軍營的變化,臉上逐漸露出了笑意。
他朗聲道,「大家莫慌,這太子果然是草包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罷了。如此紮營,只是照兵書搬運,只怕貽笑大方。各位兄弟,先養精蓄銳,等他們這些廢物酒足飯飽之後,我們深夜下山破陣,生擒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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