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朱門酒肉臭
下午,段正安出現在了黎笙別墅的大門口,向著普通人所住的區域出發。思兔閱讀sto55.com
路上黎笙突然想起還錢的事,連忙召喚出系統。
「系統,我現在錢夠了,我要提前還錢。」
【主播餘額為一百二十二萬七千九百七七元六毛,以達成還款金額,扣除欠款,扣除欠款金額百分之十續費,還款完成,主播餘額為八十九萬零九百七七元六毛,感謝您的使用。】
尼瑪,還錢還得扣百分之十手續費!
還好今天從一隊那邊賺了八十多萬,不然她之前從祁念那邊賺的一扣,她又得一窮二白,從頭開始。
現在無債一身輕,黎笙感覺輕鬆了不少,從一隊那邊賺來的晶核,五千給了祁念,五千兌換成星幣,還剩下三千,都被她存放在了系統倉庫里,以備不時之需。
眼下自己的餘額如果不是大肆揮霍的話,應該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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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邊就是了。」
車子緩緩停下,聽到段正安的呼喚,黎笙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黎笙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句話,完美地詮釋了眼前的場景。
一片破落的青磚瓦房,一條一眼就能看到盡頭的髒亂街道,四處都躺著生無可戀的人,坐在雪地中穿著單薄的夏衣,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偶有幾聲尖叫謾罵,充滿了暴虐與絕望的氣氛。
對比於城中已經穿好冬衣隨意走動的異能者們,簡直是天差地別。
黎笙等人拉開了車門走了下去,穿著乾淨立正的他們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這些人只是匆匆瞄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動作僵硬地連連退後,生怕黎笙等人會發現自己的存在。
「只要別太明目張胆,異能者就算殺了普通人,也不會有人管。」
黎笙突然想起上次段正安講述基地時所說的話。
這短短的二十四個字,包含了多少無辜的生命和鮮血?
「麻的,老子餓了!趕緊去給老子弄吃的,去偷去搶,去賣你自己!趕緊給老子拿吃的回來!不然我現在就弄死這個小崽子。」
謾罵伴隨著女人的尖叫從不遠處傳來,黎笙抬頭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高瘦的男人左手拎著個小男孩,右手舉著棍子,對著一個女人比比劃劃。
他的面目很是猙獰,原本就有些猥瑣的五官此刻看起來更加令人作嘔。
女人眼含淚水,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搶走男人手中的孩子,卻被男人一棍子砸了下去。
「爸爸,爸爸我錯了,你不要打媽媽,嗚嗚嗚嗚。」
男人手裡的孩子被嚇得不輕,哭喊著求饒。
周圍的人皆是一臉冷漠地躲避,就算是有幾個面露厭惡之色的,也沒有上前阻攔的意思。
黎笙被這樣的氛圍弄得有些煩躁。
行軍打仗破城之時;天災人禍流亡逃竄之時;貪官污吏當道,被魚肉的鄉親百姓哭訴無門之時。
人世間的慘劇悲壯,她都曾親眼目睹。
可她也見過,破城之時為了守護鄰里百姓而沖在最前面的青壯;天災人禍流亡逃竄時陌生人相互扶持尋求希望;貪官當道為了維護利益團結一致對外的村莊。
唯獨不曾見過,人們彼此冷眼相對互不干涉,活得如此冷漠。
「這種事情在這裡是經常的,末世把人性的惡全都逼了出來,你們也別太放在心上...」
段正安察言觀色的本事不錯,見到黎笙等人眼中濃濃的憤怒,連忙安慰勸說。
「常態?惡變成了常態,就成了正常嗎?」
黎笙無法接受這個說法,記憶里讓她所羨慕的現代,是一片歡聲笑語和欣欣向榮。
那是她前世畢生想要達成的目標。
可這美好的時代未免太不堪一擊,遭受到重創後,甚至連她那戰火紛飛的年代都不如。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動了真火的黎笙眼神太有壓迫感,帝王睥睨天下的氣勢從小小的身軀中迸發,段正安幾次張嘴想要解釋,都找不出辯解的理由。
那瘦高的男人還在謾罵,剛剛的一棍子像是打開他發泄情緒的閘口,謾罵已經滿足不了他扭曲暴躁的心理,抬手就想要將手裡的孩子朝地上砸。
「陶山...」
黎笙看不過去了,想要招呼陶山救下小孩,畢竟是速度異能者,跑得夠快。
可話說了一半,身後的胡學森突然沖了出去,眼疾手快接住了即將落地的孩童,輕輕放在了地上。
那孩子被嚇得整個人都懵了,淚水掛在臉上,唇齒發白。
女人連忙跑上前將孩子緊緊抱在懷中,輕聲安慰。
胡學森站起身,看著面前瘦高的男人,半句廢話都沒有,抬起拳頭朝著對方的臉打了過去。
飢餓的男人面對渾身肌肉的胡學森只有被單方面吊打的份,躺在地上抱頭求饒,剛剛狠厲的架勢消失殆盡。
「老胡這是咋的了?這麼大的氣。」陶山目瞪口呆,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印象中胡學森一直都是傻憨傻憨的老大哥形象,甚至還有點善良的傻白甜。
誰也沒見過他動這麼大火氣。
黎笙知道原因,但沒有回答,這畢竟是胡學森的隱私,不方便從她的口中說出。
地上的男人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胡學森的拳頭也沾染了不少血跡。
終於在男人連哀嚎都哀嚎不出的時候,胡學森停下了毆打,陰沉著臉回到了隊伍之中。
「老胡,你這是咋的了?」劉彪湊上前問道。
胡學森撇了撇嘴,冷哼了一聲:「哼,沒事,之前我爹也家暴,這種人渣,就應該見一次打一次!」
「啊?...你說得對。」劉彪意識到自己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連忙順著胡學森的話應和。
黎笙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那女人身上,胡學森在毆打男人時,這女人明顯露出了暢快的神色。
在胡學森走後,這女人盯著爬都爬不起來的男人目光狠厲,像是頭護崽的母狼。
周圍看樣子儘是扶不起的阿斗,她更想知道這個女人能為孩子做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