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魔尊會記仇的
知道會是這樣的答覆,虞子汐心裡還是有些失落:「我能幫上你什麼嗎?」
「宗主的好意,我心領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你何必要與我這樣生分?」她實在聽不下去這樣的語氣了。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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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虞子汐無言以對了。
如今,在她面前的這個少年,就像個刺蝟,牢牢將自己包裹起來,不讓任何人接近。
這兩年,他究竟是經歷了多少欺騙、算計、磨難,才變成如今這樣。
心裡越發難受了。
氣氛有些凝固,還是桑玄先開口,打破了一時的沉寂:「夜深了,一路勞頓,宗主先歇息會吧。」
「嗯。」
她只好不再多說什麼。
也是……
哪怕她能護得了桑玄,護得了整個妖族,也改變不了人、妖兩族的間隙,化解不了任何矛盾。
根源上的問題,依舊是解決不了。
或許,她應該換一種方式吧。
聽著火堆燒得「滋滋」作響,她也實在睏乏了,便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知何時,一條柔軟的毛毯輕覆了上來,溫熱流入心底。
桑玄注視著她的睡顏,出神,眼神中有愛意,有失落,也有複雜與不甘。
哧——
他點燃了安神香,淡淡的香味彌補空中,少女也睡得更熟了一些。
「師尊,師尊?」
他喊了虞子汐幾聲,沒得到回應,確定她已熟睡後,才將她從地上抱起。
此刻,三十六個時辰已過,他經脈解封,靈力恢復。
便施展御風術,連夜帶虞子汐去了鬼魘宗。
……
鬼魘宗,大殿。
燁火坐在正座上,面對眼前這個「未來魔尊」,也沒幾分客氣。
反倒是不耐煩地皺眉:「魔尊大人,您又要借斬虛鼎?」
「是。」
他拂袖,從儲戒空間中取出一隻木箱,打開後,箱子裡裝的都是仙草,以及各種奇珍異寶。
桑玄啟唇:「這是我在天罡關尋得的一些珍寶,用作借斬虛鼎的報酬。」
報酬?
燁火緩緩起身,從大殿上下來,粗略打量了一下那一箱珍寶。
收斂起眸中的貪婪後,他故作輕蔑一笑:「魔尊,我們並非想要您的交換條件,只要您肯來鬼魘宗,一切都……」
「二祭司若覺得這些報酬不夠,可以提別的條件。」桑玄冷冷打斷他的話。
燁火瞥了他一眼:「倘若我們不給呢?」
「那我也只有硬搶了。」桑玄面不改色。
「你……」燁火臉色一黑,「好大的口氣!」
桑玄微微嘆息:「是無奈之舉。」
「好啊!」
燁火冷笑一聲。
就算這小子是他們未來魔尊,可現在站在他眼前的,不過是一位清瘦、脆弱的少年,還這般囂張地跟他說話。
他忍夠了……
不僅是這次。
這兩年來,他們魔族多次對桑玄拋去橄欖枝,願意無底線妥協,卑微又友善,可這小子卻從未領情過一次。
他徹底忍夠了!
「小子,本座對你好言好語,全然是看在先魔尊的面子上,而非忌憚你。」燁火積壓在心裡兩年多的怒火,快要爆發了,「既然好歹之言說盡都沒區別,別怪本座不客氣了!」
刷!
說罷,他重重一拳砸了出去。
星冥都急了:「二祭司,不要啊!」
然而出言已晚,只見燁火那足以裂天裂地的一拳,朝桑玄面門砸去,帶著靈力。
桑玄緊抱著虞子汐,側身躲閃。
砰!
重拳落地,晃蕩的地面出現一道深坑,還不斷冒著白煙。
刷刷!
燁火又主動進攻,接連兩拳砸空後,桑玄出現在他身後,四兩撥千斤般扭住他手臂,將他兩隻手臂打結一扣。
咔嚓!
「啊……」
燁火慘叫出聲,一時間,兩隻手臂都動彈不得。
耳畔傳來少年陰沉、漠然的聲音:「我來告訴你區別。」
「你……」
「我搶了,可就不會歸還了。」
他話語明明平靜無比,卻莫名讓燁火覺得毛骨悚然。
接著,桑玄鬆開手,燁火往後退了幾步,被魔族弟子攙扶住,才勉強穩住腳步。
黑著臉,死死瞪著桑玄。
他已是大乘境,這少年連大乘境都未突破,還身負重傷,竟能三招制服他。
他現在突然有點相信,這少年是先魔尊選定的人了。
任其繼續發展下去,恐怕……連他跟大祭司都掌控不了了。
星冥急忙跑過來打圓場:「魔尊,二祭司,你們別打了!」
她懇求燁火道:「二祭司,魔尊只是借斬虛鼎一用,您就行行好,借給他吧!」
萬一傷了和氣,魔尊就更不願意投身魔族了。
星冥的話,也算給了燁火一個台階下。
燁火深知,大祭司不在,如果他繼續強硬下去,只會有一個結果:斬虛鼎被硬搶走。
實在不想繼續丟人,燁火冷哼一聲,裝作勉為其難地答應:「行吧,你等著。」
他轉身離開了大殿。
約摸一炷香後,將斬虛鼎取來丟給了桑玄:「給你。」
接過斬虛鼎,桑玄道了句:「多謝。」
便不再耽擱,一手抱著虞子汐,一手替她壓制她剛得到的那股力量。
刷——
燁火將之看在眼裡,暗暗罵了一句:「竟然又是為了女人。」
這小魔尊天賦是不錯,可偏偏是個腦子裡只有女人的蠢貨,難成大事。
先魔尊若是在天有靈,知道他選的人是這麼個蠢貨,該氣活了!
「噓。」星冥不斷打圓場,「二祭司,您小聲點。」
讓魔尊聽見了,他是會記仇的。
燁火不屑一顧,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將憤怒都暫且收入了心底。
良久,陰邪之力被壓制住,桑玄才收起斬虛鼎,鬆了口氣。
沒事了……
他將斬虛鼎還給燁火,再次道謝後,便抱著虞子汐打算離開。
「魔尊。」燁火叫住了他,「你將近突破之境,但你重傷在身,若無外力相助,定是渡不過大乘劫,想活命就留下來,我們可以救你。」
是商量,也是威脅。
桑玄只停頓了一下,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多謝好意,告辭。」
「你……」
燁火還想說話,兩人卻已化作殘影消失了。
「不知好歹。」他怒火中燒道,「那小子當真一點也不怕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