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她比星星還珍貴
夜靈宗大殿。思兔閱讀
白衣長老的屍體,被放在大殿中間。
屍體上蓋著一塊白布,只露出已烏青慘白的臉,雙目還睜著。
明顯,死不瞑目。
五大宗門皆來了使者或長老,大殿中的氣氛,格外凝固。
靈賢也在,站在那具屍體旁,痛斥道:「虞子汐殺了我九雲殿長老,今日,必須給個說法!」
「這……」
夜靈宗的眾長老、護法看在眼裡,也是頭疼萬分,不知該如何回應。
傅興安問道:「我們宗主……當真說了那些話?」
「哼。」其中一個老者開口,「當時我們都在場,大家都聽見了,小宗主不僅袒護妖王,竟然還說,那一晚的同修是她自願,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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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什麼?」傅興安血壓升高。
都有點不敢聽下去了。
另一位長老補充:「她說,她要嫁給妖王。」
話落,夜靈宗眾弟子唏噓。
「瘋了,她一定是瘋了!」月魅搖了搖頭,不敢相信。
汐兒一向識大體,克製冷靜,怎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如此失格的話?
莫不是被下蠱了?
「咳咳。」月魅急忙挽尊,「九尾狐擅長幻術,最會迷惑人心智,或許,宗主只是被妖王蠱惑了,才說了些糊塗話。」
「諸位,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啊。」
雖然……這些話她自己都不信,但眼下,還是得先穩住五大宗門。
「嗯。」傅興安也跟著附和,「一定是這樣,大家先別急著責怪宗主,或許這件事,咱們宗主也是受害者呢。」
靈賢絲毫不買帳:「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不管她是不是本意,都該給我一個交代。」
「是,是。」傅興安也只能賠笑,「待我們將宗主找回來,一定……」
「找回來?」靈賢打斷道,「她與妖魔相通,天理難容,我現在以九雲殿殿主的身份,請求罷黜她夜靈宗宗主的職位!」
接著,其它三個宗門的長老,也一併請命:「我以萬花門長老的身份,請求罷黜虞子汐夜靈宗宗主的職位!」
「我以御星閣長老的身份,請求罷黜虞子汐夜靈宗宗主的職位!」
「我以輕音閣長老的身份,請求罷黜虞子汐夜靈宗宗主的職位!」
這架勢,像是齊刷刷商量好了。
「你們這是做什麼?」傅興安怒了,「我們宗主是否有罪,犯了多少罪,我夜靈宗自有定斷,絕不包庇,但現在,事情還沒下定論,各位長老是不是不該太操心別人的家事?」
這些人,更像是來看他們夜靈宗的笑話,等著落井下石的。
「家事?」靈賢揚起聲調,「這關係到整個修真界的安危,怎麼能是家事這麼簡單?」
「是啊……」
「那如果虞子汐真的與妖王相通,你夜靈宗當如何處置?」靈賢又問。
「按照宗門規定,殺!」傅興安正色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靈賢點點頭,「你們大家可都聽清楚了,到時候若事實擺在眼前,可都不要為虞子汐開脫啊!」
「嗯。」
「我們已經封鎖了凌荒城,九雲殿弟子在城內地毯式搜索,一定能抓到他們。」靈賢說著,餘光瞥了傅興安一眼,「待虞子汐回來,你們夜靈宗可別不認帳!」
「自然不會。」傅興安黑著臉回答。
月魅出言道:「你們抓人便抓人,但,汐兒畢竟是我們自己人,懇請你們抓人的時候手下留情,不要傷她性命!」
靈賢擠出一絲假笑:「只要小宗主識相,我又怎會為難她呢?」
言外之意是,倘若她不知好歹,事情可就不受他們控制了。
傅興安和月魅當然也知道,四大宗門未必會手下留情。
於是,等他們走了後,傅興安也派了許多夜靈宗弟子,前去凌荒城找人。
但願……宗主能早點醒悟。
……
月夜,風冷。
漆黑的山洞裡,地上的火堆燒得滋滋作響,火光照亮了整個洞穴。
草堆里,紅衣少年依舊不省人事,絕塵的面龐蒼白如紙。
因有邪魄,他傷勢恢復很快,不過短短三日便已恢復了大半。
但,還是整整昏迷了三日。
他體內似乎有一股深不可測的力量,那股力量不受他控制,卻……隱隱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虞子汐蹲在桑玄跟前,目光,恍然掃過他臉上那個銀白色的半臉面具。
這面具,像暗藏玄機。
她伸手,想將那面具摘下看看,但又想,未經過他的同意就摘他面具,好像不太好。
算了……
她又將手收了回去,放棄了。
「師尊,師尊……」這時,昏昏沉沉下,少年口中又反覆念著她。
「我在。」虞子汐輕握住他的手掌,聲音溫和。
「師尊……」
下一秒,桑玄從夢中驚醒,恍然睜開眼,恰與她四目相對。
「桑玄……」
虞子汐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一把抱住,能感覺到他身子在微微發抖。
她便也伸手抱住桑玄,問道:「你怎麼了?」
「沒事。」他的聲音,平靜中夾雜著一絲難掩的慌亂,「就是剛剛在夢裡,怎麼也找不到你,我還以為……我又把你弄丟了。」
還好,她還在。
虞子汐心尖一疼,溫聲道:「不會的,我都說了,以後不會再離開你,更不會讓你找不到。」
說話間,他將她抱得更緊了。
或許是得來太不易,哪怕師尊就在他懷裡,但他依舊有種不真實感,怕轉瞬間,一切又成了鏡花水月的泡影。
她比星星還要珍貴。
所以,哪怕天崩地裂,萬物顛倒,他也絕不會再鬆開她的手了。
再也不會了……
抱了好一會,待他情緒平復了一些後,虞子汐才鬆開手。
關切道:「桑玄,你的傷好些了嗎?」
「已無大礙。」他回答得輕描淡寫,「不過……我昏迷了多久?」
「三日。」
「三日了……」他怔了怔,面露擔憂,「那他們有沒有來找你麻煩,你有沒有受傷?」
「沒事,他們既是找來了,也奈何不了我的。」虞子汐輕笑,「不必擔心。」
見她身上並無傷,桑玄才勉強鬆了口氣。
心裡還是過意不去:「對不起,連累你跟著我流離失所,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