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決斷
問完後,虞子汐便離開了鬼魘宗。思兔sto55.com
星冥坐在正座上,望著她毅然決絕的背影,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她始終認為,無欲則剛。
卻丟掉了欲望與牽絆,魔尊此次定會成長,變得無堅不摧。
他們的魔尊,很快就要回來了。
星冥已經迫不及待了,召了幾個魔族弟子進來,吩咐道:「去通知大祭司與二祭司,準備恭迎魔尊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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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中,都是興奮。
「魔尊?」那弟子一臉懵逼,「魔尊不是不願入我魔族嗎?」
「往後,他沒得選擇,不願也得願意了!」星冥冷冷一笑。
倘若桑玄識相,她還是會一心一意扶持之,跟隨之一統天下。
但倘若他不知好歹,又無野心,那就乖乖當她的棋子。
這樣,也好。
……
虞子汐回到萬花門時,已是第三天的傍晚。
夕陽西下,她如行屍走肉般走在路上,眼神麻木,情緒深陷。
每一步,都沉重如鐵。
入了偏殿,榻上的小狐狸已重新恢復人形,面容慘白地昏迷著。
唇邊,還掛著一絲未乾的血跡。
見到了虞子汐,靈月仙尊起身:「汐兒,你回來了。」
「嗯。」
看她神情失落,大概是沒找到解藥。
靈月仙尊便安慰道:「這毒蠱本就無藥可解,汐兒,你已經盡力了,不必再自責。」
虞子汐沒回答她的話,接過旁邊弟子手中那碗還冒著白煙的湯藥,道:「我來餵他。」
她安靜地坐在床邊,湯勺在碗裡攪動著,將湯碗吹冷了,才用湯勺送入他口中。
「唔……」
昏迷中,桑玄秀眉微蹙,冰唇被湯勺撬開,輕將湯藥咽了下去。
就這樣,虞子汐始終一言不發,耐心將一碗湯藥都餵完了。
時間,仿佛靜止。
誰也沒看見,她眼眶紅了,恨不得時間慢一點,再慢一點。
因為,她在告別。
終於,靈月仙尊忍不住開口:「汐兒,不必難過,反正他只是只妖,存活於世也只會在唾罵中了卻殘生,死了倒是解脫。」
「不,他不會死。」虞子汐將湯碗放下,「我要他活著。」
並且,要他好好活著。
靈月仙尊問道:「莫非,你已知道要如何救他性命了?」
虞子汐點了點頭,起身:「師叔,麻煩你配合我演一場戲吧。」
她不能再猶豫了。
……
夜幕。
房間裡燭光搖曳,冷清如許,隔著窗,能看見天上新月如眉。
卻生生讓人覺得寒冷。
迷迷糊糊中,桑玄甦醒過來,口中呢喃呼喊著同一個名字:「汐兒,汐兒……」
刷!
睜開眼,撐著沉甸甸的身子爬了起來,卻不見她的身影。
「師尊……」
她,不在。
手腕處傳來一陣鈍痛,他這才發現,他一雙手的手腕上,皆多了許多道劃痕,還在淌著血。
頭暈,天旋地轉。
他的神獸精血,被放了許多。
不好,那師尊會不會也有危險?
他再也坐不住了,撐著搖搖晃晃的步伐,衝出偏殿去找人了。
這時,虞子汐和靈月仙尊身在萬花門後山。
後山,月夜朦朧,兩人佇立在山崖邊,似在交談著什麼。
四周,都有弟子守著。
來了一位女弟子,報信道:「門主,妖王已經往後山來了。」
「知道了。」靈月仙尊便揮了揮手,示意那弟子先退下。
然後和虞子汐相對視一眼:「可以開始了。」
虞子汐也點了點頭。
她從袖口中取出一隻玉瓶,透明玉瓶中,裝著殷紅的神獸精血。
聽見桑玄的腳步聲靠近,她對靈月仙尊道:「師叔,這是九尾狐的神獸精血,用來煉丹或是入藥,都可提升您的修為,您收好了。」
為了快刀斬亂麻,不讓桑玄看出端倪,她真的取了桑玄的神獸精血。
桑玄趕到時,恰好看見這一幕,聽見了師尊說的話。
親眼看見靈月仙尊接過玉瓶,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就收下了。」
頓時,他大腦一片空白。
不……
靈月仙尊是要救他的,這精血,應該只是師尊用來求仙尊的交換條件。
他立馬說服了自己。
然而接下來,虞子汐又道:「那妖孽終於快死了,可真不容易,鬼知道這些天我一路連哄帶騙的,整天還要對他笑,累都累死了,好在他不死之身已破,命不久矣,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她的語氣,如釋重負。
也知道,桑玄在不遠處聽著。
靈月仙尊也配合著:「那妖孽雖然該死,但好歹也是只極品神獸,身上每一處器官都是極品,拿來煉丹極好,可不要浪費了。」
虞子答應:「我的任務就是殺他,屍體如何處置隨你的便,到時候分我一些丹藥就好。」
靈月仙尊:「沒問題。」
這些話落入桑玄耳中,如針扎,他不敢相信,這是從師尊口中說出來的。
他不信……
師尊明明都說喜歡他了,怎麼會要殺他?
那些甜言蜜語,聽著那麼認真,怎麼會是在哄他開心?
不,不可能的!
虞子汐加裝聽見了動靜,回過頭,假裝才發現桑玄來了。
少年只著一襲單衣,墨發半披散而下,隨衣袂舞於風中,更顯身形單薄。
就那麼,直勾勾地望著她,那雙璀璨如星河的眸子,閃爍著晶瑩的淚花,眼尾泛上了一抹紅暈。
就那麼望著她。
那一眼,險些動搖了她的意志,讓她不顧一切衝過去,抱住他。
最後,心疼、難過的情緒,還是竭力被克制在了心底。
她面無表情地走近過去,對桑玄露出冷漠之色:「你什麼時候醒的?」
語氣,沒有一絲感情。
更像是在質問。
「剛剛。」
「我跟師叔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她又問。
桑玄:「聽見了。」
他聲音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視線也未從她身上移開過一秒鐘。
想好好問問她,卻又誠惶誠恐,怕捅破後,她連假裝對自己好都不願了。
他承認,他怕了。
如果能選擇,他寧可裝作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不知道,寧可醉生夢死,繼續與她維繫著原來的關係與相處。
再也不要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