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想要我怎麼還?
她並不知道,此時此刻,桑玄比她還難受,內心深處掙扎痛苦之中。思兔閱讀
怎麼回事……
他明明恨極了虞子汐,也發誓要殺她,可人都到了跟前,他不僅興奮不起來,反而,心裡還如同堵了塊巨石。
「不要!」盛羽耐不住性子了,「有什麼沖我來,不要傷宗主……」
「盛羽,你閉嘴!」虞子汐反手拋出一道靈力,將盛羽的嘴巴封住。
那幾個魔族弟子見虞子汐就在旁邊,也只能忍著,暫沒對盛羽動手。
虞子汐看了看桑玄,再次重複:「來吧。」
隨即,閉上了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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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一瞬間攀升至桑玄心尖,丹田中的靈力瘋狂上涌,蠢蠢欲動。
連瞳仁,都覆上了一層血紅。
望著對面的少女,那個與她痴痴纏纏,傷他千百次他還是放不下的少女。
為什麼要逼他?
赤金色的靈力在他掌心凝聚,血瞳注視著虞子汐,他瞳孔中似恨非恨。
不……
他應當恨她!
狂暴一掌拋出,所經之處空氣扭曲,卻並未落在虞子汐身上,而是擊中她身旁的檀木桌案。
砰——
一聲巨響,虞子汐睜開眼,發現自己毫髮未損,一旁的檀木桌案被震碎成渣。
有些詫異。
他這是……心軟了?
她沒想到,自己都已對桑玄絕情到這個份上了,本以為他對自己恨之入骨,誰曾想,還是一根汗毛都捨不得傷她。
內疚之意,在心底紮根更深。
桑玄冷然下令:「放人。」
魔族弟子頗有異議:「尊主,不可!」
「我說放人!」桑玄的語調,比剛才更強硬了一分。
「……是。」
那不怒自威的強大威壓,使得魔族弟子不由自主便出了冷汗,不敢再違抗命令。
他們不情不願地解了盛羽身上的束縛,將他拉了出去。
虞子汐道謝:「桑玄,我不會欠你,今日的人情我定會還給你。」
桑玄冷笑:「好。」
當真與他生分到這個地步了,連「人情」都要計較歸還。
他又問道:「那你打算怎麼還?」
「你想要我怎麼還?」虞子汐反問。
「我若要你離開夜靈宗,跟我走,你可願意?」桑玄故作半開玩笑。
其實他這話是認真的。
只要師尊點頭,他可以既往不咎,忘掉以前的種種不愉快,與她重新開始。
只要她點頭……
然而,虞子汐拒絕的很果斷:「不可能。」
落寞情緒,在他眼底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掩飾心虛與難過的冷峻。
轉移了話題:「再有下次,我絕不會再像今日這般手軟。」
虞子汐:「多謝魔尊。」
桑玄避開視線,不再看她:「出去!」
「嗯,先告退了。」虞子汐也不久留,丟下這句話後,便出了房間。
還順手替他關上了房門。
然後,匆匆偷溜出了驛站,打算追上盛羽與他叮囑幾句。
誰知……
驛站不遠處,剛被釋放的盛羽與鳳淺打了起來。
應對一行魔族弟子,盛羽處於下風,眼看著,就快撐不住了。
虞子汐飛身而去,一掌將鳳淺眾人震退,「刷」的出現在了盛羽跟前。
「你!」穩住腳步後的鳳淺,盯著虞子汐,「你不是被囚禁著嗎,怎麼跑出來了?」
儘管虞子汐手腳戴著靈索,但依舊能一招秒殺他們。
這一點,她毫不懷疑。
太危險了……
尊主把這樣一個女人留在身邊,又不封她靈力,實在太危險了!
「我一會會自己回去。」虞子汐半步沒退,「不過,你們魔尊已經下令放了盛羽,還請右護法不要再為難了。」
她的態度,還算客氣。
鳳淺卻不買帳:「虞子汐,你不過仗著尊主待你寬容,便可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了嗎?」
「我只是就事論事。」她面帶些許微笑,「倘若右護法要繼續為難我的人,我也只好不客氣了。」
「你……」
鳳淺怒火中燒,卻又敢怒不敢言。
的確……
以虞子汐的實力,除了尊主,他們這一行人根本抓不住她。
她要走,也無人攔得住。
她的實力明明不低於尊主,卻還要示弱,藉故待在尊主身邊。
這麼做,一定有目的!
「好。」鳳淺便順水推舟,「帶著你的狗,一起滾回去吧!」
這麼危險的人,不能留在尊主身邊!
虞子汐:「……」
這麼爽快放她走,大概是怕她禍害魔族吧?
「我說了,與盛羽說完話後,一會我會自己回去的。」虞子汐表明了態度。
「隨你。」
鳳淺懶得再多言,叫上魔族弟子:「我們走。」
他們回了驛站,但還是站在樓上窗子裡,盯著虞子汐與盛羽的一舉一動。
鳳淺走了,盛羽才對虞子汐道:「宗主,快,趁他們沒追來,我們快走!」
「盛羽。」她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怎麼?」
「我還有重任在身,得蟄伏在魔族一段時間。」她也只能這麼說了,「你先回去吧。」
「啊?」盛羽也邁不動步子了,「可是,屬下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
那些魔頭,一個個心狠手辣,他怎能將宗主丟在這不管?
「你在這也幫不上我什麼,先回去吧。」虞子汐叮囑道,「回去後,與兩位長老報個平安,並告訴他們不必擔心我。」
「這……」
「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再派人來救我了。」虞子汐語重心長,「否則,只會惹更多麻煩。」
盛羽愣了一會。
才恍然回過神來,開口:「宗主,你是不是為了殺魔尊才留下的?」
虞子汐:「……算是吧。」
盛羽嘆息道:「可我覺得,他好像……還挺喜歡你的。」
虞子汐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又何嘗不知道呢?
但表面上,只能裝傻:「他喜歡誰,跟我無關,我也不在意。」
「你誤會了,宗主,我不是說他不該死。」盛羽解釋道,「只是,我本來也以為,他是個十惡不赦、兇殘至極的妖孽,直到剛剛,我在他眼裡見到了溫柔。」
是只有注視著宗主,才會不慎透露出的溫柔。
「我覺得,一個極惡的人是不會露出那種眼神的。」盛羽看了看他,「所以,不如你先別急著跟魔族大動干戈,若是可以求和,豈不是免了許多爭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