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那她也放肆一回吧
聽到這,桑玄將碎瓷片攥在掌心,鋒銳的瓷片劃破他手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而下。思兔閱讀
嘀嗒,嘀嗒。
他問:「是誰?」
這一問,虞子汐也不知該怎麼編了。
她避開桑玄的眼神,說:「他是這世上最溫柔,最明媚,待我最好的人。」
心裡、腦海中想的,皆是桑玄的容顏。
桑玄悵然若失一笑,雖笑著,眼尾卻不知何時便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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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自己為何要難過。
明明都恨死她了,明明要她做魔後,只為報復她,將她一生圈禁在自己身邊。
她心有所屬,讓她愛而不得,痛苦一生,他不該高興才對嗎?
為什麼高興不起來?
為何聽見她贊心愛之人溫柔明媚,他如同發了瘋般的嫉妒。
不……
他只想報復她的,為何還要為她難過?
可是,真的好難受。
心臟如被剜空了一般。
餘光偷偷看見他通紅的眼尾,虞子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但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給他半分希冀,否則反而是害他。
於是她故作輕蔑一笑:「當然,如果你只要我的肉體,我可以給你。」
說完,她起身,當著桑玄的面,開始將自己的衣衫一件件脫下。
刷——
桑玄按住了她:「我不喜歡強人所難。」
虞子汐故意窺探「反正,你不在乎我心裡有沒有你了,我在你枕邊時,心裡想著別的人又如何,?只要我這具身體是屬於……」
「夠了!」桑玄聽不得她這樣作踐自己,臉色瞬間冷了,「把衣服穿好,給我滾出去!」
震怒,命令的口吻。
「是。」虞子汐也不多言,迅速將剛剛脫下的兩件外衣重新穿好。
然後,轉身去了外屋。
桑玄自然沒看見,她轉身的瞬間,挑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可奈何的難過。
離開時,一樣物品從她身上掉落。
桑玄瞳仁微凝,走過去,俯身將她掉落的那把羽扇拾了起來。
青羽扇……
鳥族的妖,通常會取下自己的翎羽,製成羽扇贈予自己心愛之人。
若對方接受,便代表接受了他的心意。
這青羽的色澤,靈力氣息,桑玄再熟悉不過,一眼便認出是安凝所制。
安凝的青羽扇,怎麼會在虞子汐身上?
這青羽扇已攜帶她的靈力氣息,至少,她已經帶在身上許多年了。
原來是他……
她剛剛所說的心愛之人,難道是安凝?
不過,是誰也不太重要了,反正,那個人怎麼也不會是他。
他將青羽扇緊緊攥在手中,闔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安凝與她表明心意,與她相處的場景。
心如刀割。
……
夜深了。
桑玄昏沉沉地跌坐在床邊,白玉般的臉頰,透著幾分迷離憔悴。
地上,東倒西歪放了許多空酒罈。
月色如洗。
他空落落的心變得麻木、冷寂,一步步跌入萬丈深淵。
其實,他早該回頭了。
只是他自己不甘心罷了。
只是不甘心……
虞子汐剛從外屋進來,便看見這一派狼藉之景,不由得蹙眉。
他的傷還沒痊癒,怎能喝這麼多酒?
她蹲下身,奪過桑玄手中的酒盞,呼道:「桑玄,快別喝了!」
朦朦朧朧中,桑玄恍惚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勉強看清了她的面容,嗅到了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他薄唇輕啟:「師尊,是你嗎?」
他收斂起了平日裡的冷漠,語氣恢復了以前的溫軟,那雙澄澈如水的眸子,含情脈脈。
再配上面頰上的一抹緋紅,簡直蠱人心魄。
還是當初那個明媚少年。
一點沒變。
虞子汐:「是我,桑玄,嗯……」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桑玄就如撒嬌的貓咪一樣抱了上來。
腦袋,輕靠在她肩頭上。
「桑玄……」
「師尊,我等了你好久啊。」他抱得很緊,語調有些委屈,「你一直不來找我,是不是再也不喜歡我了,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怎麼會呢?」虞子汐一下子心軟了。
他竟然又喚了她師尊。
倏地,桑玄抬起頭來,眼眶已盛滿淚花:「如果我有錯,你可以打我罵我,甚至可以殺了我,只是不要冷落我。」
「師尊,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別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我怎麼捨得不理你呢?」虞子汐溫柔替他整理著頭髮,「無論何時,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只是現在,這些話……她也只能在桑玄不清醒時才說給他聽了。
有些事,她還需忍耐。
雖然她與桑玄分分合合,但她對桑玄的喜歡只增不減。
甚至,會思念到寢食難安。
無數次她想卸下偽裝,抱住眼前這個少年,告訴他一切。
可她知道,她不能。
她忍耐太久了。
而今日,桑玄酒後失態言語無心,她也放肆一回吧!
將這些話說出口,虞子汐心裡也舒坦很多。
她抬頭,看見已淚流滿目的少年,心疼道:「桑玄,別哭,不然師尊要心疼了。」
隨即伸手,輕擦了擦他臉上的淚。
下一秒,桑玄吻上了她的朱唇,柔軟貼近,溫熱入唇齒。
這一吻,也點燃了虞子汐心中壓抑許久的烈火。
她大腦一片空白,再也不想顧及其他了。
便也沒拒絕,雙手勾住桑玄的脖子,主動吻著他的唇。
隔著屏風,兩道身影旖旎、交纏,襯得今晚的月色也格外清美。
一夜無眠。
……
第二天。
虞子汐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桑玄的床上,身上的衣物全無,全身癱軟。
枕邊的少年,還未甦醒。
她懵了。
完了……
昨天晚上她肯定是瘋了,才會不管不顧,做出那樣放肆的事。
出於擔心,虞子汐把了把桑玄的脈象。
他體內的紅蓮噬生散,褪散得還剩三層左右,倒暫且不會致命。
還好,還好,
若因為她讓桑玄毒發,那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但虞子汐還是心虛,迅速穿好了衣服後,便打算逃離現場。
剛下床,便被一隻大手拉住手腕。
後背,傳來少年清澈的嗓音:「師尊。」
虞子汐轉過頭,恰好對上少年那一泓泉水般的溫柔神色。
斂去鋒芒,他與以前一般無二。
那雙水靈靈的無辜狐眼,好似在說:睡了我就想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