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叫我一聲夫君


  聽侍女這語氣,虞子汐就能猜到,錦歌這些年在鬼魘宗的日子並不好過。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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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怎會連侍女都瞧不起他?

  她橫了侍女一眼:「錦歌是我夫君,日後便也是這鬼魘宗的主人,你膽敢對主人不敬?」

  那侍女嚇得連忙跪下:「屬下不敢,屬下再也不敢了!」

  她覺得不可思議。

  以前,魔尊對錦歌仙君從來是非打即罵,從不會這般維護他的。

  今日,是轉性了嗎?

  虞子汐冷著臉下令:「日後,誰若對我夫君不敬,直接處斬!」

  她想,汐染和錦歌都是嘴硬心軟,將喜歡放在心裡,卻反用惡劣的態度來對待對方,最終才會錯過,抱憾終身。

  她就替汐染,提前將心意表明。

  「是!」

  一屋子的人全部跪下領命,瑟瑟發抖。

  今日的尊主,跟平日裡好像不太一樣了。

  虞子汐著鳳冠霞帔,出了寢殿門,道路兩側都是跪著行禮的魔族弟子。

  她倒要看看,錦歌仙君的容貌,是否如畫像上那樣驚為天人。

  她一路走到大殿外,門前,放著一頂布滿紅彩的花轎。

  虞子汐輕抬手,拂開簾幕。

  一張妖孽絕塵的臉龐,映入眼帘,虞子汐瞬間驚呼:「桑玄?」

  眼前的少年,身著赤色婚服,束著金玉冠,三千青絲半披落而下,渾身透著明媚、誘人的氣場。

  勾唇一笑,狐眼彎彎的弧度,便足以將女人的魂都勾了去。

  左眼角下那顆淚痣,尤為顯眼。

  他……是桑玄嗎?

  想起錦歌那張與桑玄神似的畫像,虞子汐還是八分篤定,眼前這少年不是錦歌,是桑玄。

  被一眼認出,桑玄愣了一下。

  轉而,開始裝傻:「汐染,你剛剛叫我什麼?」

  「你……」虞子汐糊塗了。

  這清冷的語調,並不像桑玄,難道是她認錯人了嗎?

  「咳咳。」保險起見,她還是先道歉,「抱歉,不小心叫錯了。」

  她抬起頭來,望著桑玄,露出笑意:「錦歌,我讓你久等了。」

  她想,如果汐染想要彌補缺憾的話,應該再不會扭扭捏捏了吧。

  桑玄笑了。

  借著錦歌的身份,得以多打量她幾眼,望著她鳳冠霞帔走到自己面前,心生歡喜。

  師尊穿紅色嫁衣,可真好看。

  「不久,吉時剛到,我們進去吧。」話落,他主動牽住了虞子汐的手。

  溫熱由掌心傳來,虞子汐有些意外。

  傳聞中的錦歌仙君,也是將愛意深藏心底,怎麼……這幻夢境中的錦歌仙君,跟變了個人一樣,也主動起來了?

  這樣,也好吧。

  「嗯。」虞子汐與他相視一笑,也握緊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兩人往大殿而去,一路接受魔族弟子的跪迎:「恭賀尊主!」

  「恭賀尊主!」

  恭賀、歡喜的聲音,響徹天際。

  入了大殿,所有祭司、護法、魔族弟子皆跪下參拜。

  依照魔族的婚嫁拜堂規矩,兩人叩拜完神後,便相對而立,跪下。

  抬眸對視的瞬間,他笑了,一笑便見臥蠶,仿佛能融化冰雪。

  虞子汐越發能確定,他是桑玄了。

  便少了一分心虛,完成了對拜後,桑玄將她攙扶了起來。

  桑玄牽著她的手,對神靈起誓:「三界蒼生為證,我願娶汐染為妻,此後恩愛兩不疑,唯她一人心。」

  虞子汐也隨即起誓:「三界蒼生為證,我此一生唯錦歌一人。」

  說完,看了桑玄一眼。

  這些話,都是她一直想對桑玄說的,如今借著這幻夢境,終於說出了口。

  他們這算是……拜堂成親了一次嗎?

  有種在夢裡的感覺。

  且這夢太美好,美好到她恨不得沉溺於其中,再不清醒。

  桑玄小聲道:「說違心的話可是要遭天譴的,你這話是認真的嗎?」

  「當然認真了。」虞子汐肯定。

  他唇角,多了一絲淺淺笑意。

  就算知道,這些話是她替汐染說給錦歌的,就算知道,這場大婚是他們替汐染和錦歌的,是為了彌補他們的遺憾。

  但,那不重要。

  至少這一刻,可永恆於心。

  拜完堂後,兩人便被送入了寢殿,寢殿中處處貼著紅紙。

  紅被褥,紅紗帳,紅燭,連銅鏡前放著的桃木梳,都貼著「喜」字。

  一位侍女端來兩杯酒:「尊主,仙君,請兩位喝下這合歡酒。」

  虞子汐接過酒盞,與桑玄對視一眼,便將「合歡酒」飲了下去。

  接著,侍女上前來,將一根紅繩系在虞子汐手腕上,另一頭,又系在了桑玄手腕上。

  「這是做什麼?」虞子汐好奇道。

  「尊主,你有所不知。」侍女起身解釋,「民間傳聞,若在新婚之夜以紅繩相縛,日後便能纏綿永生,再不分開。」

  這紅繩,也算是個好兆頭吧。

  「知道了。」虞子汐點點頭,「你們都下去吧。」

  人多了,不自在。

  「是。」

  「屬下告退。」

  一行侍女行禮後,就退下去了,還輕輕替他們帶上了房門。

  寢殿,終於恢復了安靜。

  虞子汐回過頭來,發現桑玄正俯下身來,重新繫著手腕上那根紅繩。

  她不由得問:「你在做什麼?」

  「剛剛他們打的結太松,容易散,萬一散了不吉利。」他頭也沒抬,卻很認真地在重新打結。

  虞子汐笑了笑。

  大婚是假的,可他的心意卻是真的,連這麼扯淡的傳聞都能信。

  她柔聲道:「我來吧。」

  垂眸,輕輕踢他繫著紅繩,桑玄則目不轉睛注視著她,只覺這一切都不太真實。

  這幻夢境,若能再久一些就好了。

  「好了。」過了一會,紅繩系好了,虞子汐揮了揮自己被綁著的右手,「不過這下,我吃東西可就不太方便了。」

  「這個好辦。」

  「嗯?」

  「你叫我一聲夫君,我餵你。」

  虞子汐:「……」

  這還有附加條件的嗎?

  這個孽徒,是在以公謀私啊。

  「這麼叫,是不是太肉麻了點?」她尷尬笑了笑,有些心虛。

  「這裡只剩你我二人,有何難為情?」桑玄小聲嘟囔道,「剛剛還在大殿起誓來著,這會沒人了,倒是連夫君都不肯叫了。」

  「果真,這大婚是結給旁人看的。」說到這,他還長長嘆了口氣。

  虞子汐:「……」

  只是演戲罷了,他怎麼還感同身受的「幽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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