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你不是錦歌


  第二天,魔族給夜靈宗送來了靈石、建材資源,以及一些食物。思兔閱讀sto55.com

  這對於剛剛遭遇劫難的夜靈宗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

  接收的那些弟子半信半疑,除了意外,內心多少還是有些感激的。

  夜靈宗落難,只有萬花門送來了一些資源,其它三個宗門,皆是看好戲的態度。

  甚至藉此機會起鬨,讓虞子汐交出明王印。

  真沒想到,魔族能主動提供幫助。

  有人忍不住感嘆:「無事時,五大宗門同生共死,有事時,他們竟還不如魔族。」

  人性,果真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望著那送來的一車車資源、食物,傅興安都愣住了。

  「雖然魔尊做這些,是看在宗主的面子上,但不管怎樣,都幫了我們。」月魅出言,「拿人家手短,以後吧,我們倒也不必對魔族處處敵對。」

  

  這樣,夜靈宗也累。

  「嗯。」傅興安點了點頭,第一次認同了這個觀點,「這個恩情,夜靈宗不會忘。」

  「只是此次劫難,倒讓本長老徹底看清了那些虛偽小人!」

  「人心向來如此,意料之中罷了。」月魅沒放在心上。

  同門之中尚有背叛,更何況其他宗門。

  這時,一位弟子帶來了消息:「二長老,三長老,聽說九雲殿出事了。」

  「什麼?」

  「九雲殿與鬼魘宗又生摩擦,一怒之下,魔族弟子直接攻入九雲殿,打砸燒搶,這會……大概已經洗劫到藏寶閣了。」那弟子稟報導,「兩位長老,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救他們?」

  聽到這,兩人相對視一眼,並不著急,反而有些幸災樂禍。

  「我們都自顧不暇了,哪還有精力幫他們?」傅興安表了態。

  「不,要幫!」月魅咬牙切齒道,「不過在幫之前,告訴九雲殿,一定要十車靈石十車黃金作為報酬,我們的人才幫!」

  「是。」

  傅興安怔了怔:「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講道義?」

  「跟不仁不義之輩,無需講什麼道義。」

  「那,他們若是願意給報酬,我們當真要幫他們?」傅興安還不太情願。

  「當然不。」月魅接著吩咐,「派人去九雲殿援助,到時候,就跟在魔族弟子後面,也偷偷搶點珍寶回來。」

  正好,夜靈宗現在什麼都缺。

  那弟子忍著沒笑出聲,答應了:「是。」

  他們這是以牙還牙!

  ……

  寢殿。

  桑玄坐在床邊,望著榻上還在熟睡的少女,駐目流連。

  但她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緊蹙著,口中還斷斷續續喊著同一個名字:「錦歌……」

  「錦歌,錦歌!」

  忽而夢中驚醒,她眸光恍惚間,一把伸手抱住了眼前人:「錦、錦歌。」

  略微顫抖的小手,滿是失而復得的惶恐和喜悅。

  「錦歌,你終於回來了,再也別走了,再也別走了好不好?」她抱得很緊。

  「錦歌,我捨不得你走……」

  言語中,帶著幾分哭腔。

  桑玄知道,她現在並未完全清醒,才會睜開眼、閉上眼都是「錦歌」,而非他的名字。

  心底的失落轉瞬即逝,但他還是馬上抱住虞子汐,柔聲道:「好,我也一樣捨不得你。」

  虞子汐瞳仁一縮,條件反射般鬆開手,像看著陌生人一樣看著他:「你,你不是錦歌。」

  「我……」

  「錦歌從不會對我如此順從,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

  他開口:「師尊,我是桑玄,呃……」

  話音剛落,就被她一把掐住脖頸,窒息感一涌而上。

  「你不是他。」虞子汐眸色冷漠,似是失了心智,「是你們殺了錦歌,是你們殺了他,我要殺光你們為他報仇!」

  說罷,一掌將他掀翻出去,「刷」的一聲,霜華劍出手,朝他面門砍了過去。

  哧——

  劍刃距面門只差分毫時,被桑玄徒手抓住,鮮血順著他指縫淌流而出。

  「師尊,不要。」他看著她的眼睛,滿目擔憂,「你忘了嗎?你已經為他報過仇了。」

  已經為他報過仇了。

  零碎的記憶片段,在腦海中閃現,她看見了滿目血雨腥風,滿地屍體。

  勉強冷靜了一些,卻心痛萬分:「是啊。我已經殺了那群狗賊,可他,終究是回不來了。」

  她就是殺盡天下人,他也回不來了。

  再也回不來了。

  「哐啷」一聲,手中的劍刃掉落在地,淚水已模糊了視線。

  桑玄馬上奔了過來,輕摟住她:「師尊,別哭,我還在。」

  他的聲音,溫柔如水,仿佛有種治癒的力量,能讓她跌入谷底、翻湧不斷的心,瞬間平靜下來。

  她抬眸,與紅衣少年四目相對,淚眼朦朧地伸出手,輕撫了撫他的面龐。

  喚了聲:「錦歌。」

  隨即,便雙目一黑,倒在了他懷裡。

  桑玄將她攬在懷中,眼底滿是壓抑著的疼惜,輕開口:「前塵往事都過去了。」

  「師尊,今後,我再也不希望你因我而難過了……」

  見師尊如此,他很難過。

  前世,留她一人在這孤獨塵世,她一定比死還要痛苦百倍吧。

  還好,這些都過去了。

  再不要重蹈覆轍了!

  他小心將虞子汐抱起,放回床榻上,不顧自己手掌、手腕還在淌血,先探了探她的脈象。

  果然……

  師尊的第七魄受窮奇影響,蠢蠢欲動,指不定哪天就覺醒了。

  而現在看來,這邪魄太強大,就算以師尊如今的實力,也控制不了它。

  如此,只會有一個結果:待邪魄覺醒,師尊反會被它控制。

  想到這,桑玄便越發擔心,只能握著她的小手,繼續給她渡送著靈力。

  「錦歌,錦歌……」半夢半醒中,她口中喊的依舊是這個名字。

  昏昏沉沉,一些記憶畫面浮現入腦海中。

  畫面中,是昏暗的鬼魘宗。

  昏暗的寢殿,氣氛壓抑。

  床上,鎖著一位氣質清冷絕塵的白衣公子,他面如桃瓣,明眸皓齒,白衣被鮮血染紅了數處,墨發微微凌亂。

  臉上,皆是灰塵與血跡。

  儘管落魄至此,儘管四肢、脖頸都被鐵鏈鎖著,依舊透著不可褻玩的高貴氣質。

  如高嶺之花,讓人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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