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反正最後都會毀滅
哪一天,若這些人惹到她頭上,她一樣不會手下留情。
她雖然殘暴,但從不屑於恃強凌弱。
不得不說,桑玄還算了解她。
桑玄又道:「其實,並非所有人喜歡你都是因為利益。」
有些人,是真的發自內心喜歡她的。
因為她值得。
值得被所有人喜歡。
恰好四目相對,虞子汐馬上移開視線,心裡竟有些慌亂。
出言掩飾道:「他們因為什麼喜歡我,喜不喜歡我都不重要,我要的,只是絕對臣服。」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只要他們乖乖叩首、順從,便還是她的好子民。
況且……
這一切遲早要毀滅,如今的世道如何,人如何,都不重要了。
反正,最後都會化作塵土。
說罷,她看了桑玄一眼:「包括你,也一樣。」
「無論汐兒做什麼,我都會支持汐兒。」他卻是很樂意。
「是嗎?」
「嗯。」
「那,倘若我要毀了這個世道呢?」
「那我就給你遞刀子。」
「呵。」虞子汐笑了,「堂堂神尊轉世,說出這種話,就不怕遭天譴,被開除神籍嗎?」
「那又如何?」
前世,他冷靜自持,最後卻錯失所愛,臨死都沒能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這一悔恨,就是兩千年。
這次,他不會讓悲劇重演了!
什麼天道?什麼神籍?他所在乎的只有她一人。
虞子汐一笑而過。
這些話聽聽也就罷了,真當大難臨頭,夫妻也會各自飛的。
一路上,馬車引來不少人的注意、圍觀。
終於,虞子汐覺得聒噪,下令:「回上神殿。」
「剛出來怎麼又要回去了?」桑玄阻止道。
虞子汐:「無聊。」
「可我想四處看看。」桑玄拉著她的衣角,懇求道,「你就陪陪我吧。」
溫溫軟軟的聲音,任憑哪個女人聽了,都會立馬在溫柔鄉中妥協。
她還無動於衷:「沒興趣。」
桑玄:「斬虛鼎你不要了嗎?」
虞子汐:「……」
這妖孽膽子越來越大了,都敢這麼威脅她了嗎?
算了……
不跟妖孽計較。
她便讓車夫找了個無人之地,和桑玄一同下了馬車。
並將侍從全打發了回去。
回到凌荒城集市,天色已經黑了,虞子汐才注意到,人山人海的集市上,掛著形態各異的花燈、紅燈籠。
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汐兒。」桑玄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慮,便柔聲解釋,「今日是七夕節。」
「七夕節……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個送給你。」
她抬眸,便見桑玄手中拿著一隻小狐狸形狀的花燈,甚是可愛。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當年之景。
也是七夕節,也是只有他們二人,也是這樣一個花燈。
她記得她說:「花燈是要送給心愛之人,我不能收,你留著送給你喜歡的人吧。」
那時,她還不知道他的心意,不知道……她心裡裝的人從始至終只有她。
這些,都是幾年前的記憶了吧。
她怎麼覺得恍如昨日呢?
「汐兒。」見她半天不說話,桑玄出言,「在想什麼呢?」
虞子汐這才回過神,看了眼那隻做工精緻的花燈,沒接:「這個,你還是留著送給你心愛之人吧。」
丟下這句話,便自顧自走在前面。
桑玄淡然無奈一笑,將花燈收起,一言不發地跟在她後面。
好一會,虞子汐才又說話:「凌荒城,跟冰夜城不太一樣。」
「是嗎?」
她點點頭:「這裡,少了些氣氛。」
冰夜城終年大雪紛飛,冰封千里,卻要比這個地方多一些溫度。
還或許,是她變了?
「那你想回去看看嗎?」他問。
虞子汐搖搖頭,收回視線:「回去了也不是當年那座城了。」
她也不是當年的她了。
夜晚的風有點大,桑玄給她披上一件披風,道:「逛了一天你也累了,我背你回去吧。」
「不用了。」
「十日之後,我就給你斬虛鼎。」他馬上又提出了交換條件。
虞子汐果斷答應:「好!」
桑玄在她跟前蹲下,她主動跳了上去,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背一下罷了,她又不吃虧。
桑玄起身,虞子汐趴在他背上,嗅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熟悉的溫熱入骨,鑽入心肺,讓她不由自主放鬆了些。
又想起那年,也是跟著他逛了一整天,最後不小心把腳扭了。
那時候,她還礙於面子,不願讓他背,最後還是拗不過他。
「師尊。」桑玄出言,「我記得那年你腳扭了,我要背你,你不答應,還要自己跳回去呢。」
「那天,我送你的花燈你也沒收。」
桑玄的話,又勾起她許多記憶。
歡聲笑語此刻卻如同魔咒,在他腦子裡迴蕩、縈繞。
甚至讓她透不過氣。
很難受……
「行了,別說了。」虞子汐閉上眼睛,打斷了這個話題,「以前的事還提它做什麼?」
覺察到她情緒有些激動,桑玄馬上改口:「別生氣,我不說就是了。」
「汐兒……」
他剛說完,虞子汐就從他背上跳了下去,想終止這一切回想。
「桑玄。」她看著他,道,「斬虛鼎給了我,你就回鬼魘宗吧,以後我們也不要再見了。」
「你討厭我?」
「沒錯。」她索性承認了,「所以眼不見為淨最好!」
「是我唐突了。」他道歉,「如果你不願回憶往昔,今後我再不提半個字就是。」
今日七夕節,他本想帶汐兒出來散散心,回憶回憶他們的曾經。
或許再經歷一遍,能勾起她情根甦醒。
是他想錯了……
他這麼做,或許只會傷害汐兒。
「不用跟我說什麼抱歉。」虞子汐跟他保持了些許距離,「我走了。」
「等等……」
「別再跟著我!」虞子汐瞥了他一眼,然後,化作一道殘影逃離了原地。
「汐兒,汐兒!」
……
凌荒城太大,她以前沒有來過,一個人漫無目的,根本不知該去何處。
最後,天色實在太黑了,外面的風越來越大,她才在一家酒樓落腳。
桌上,放著七零八落的酒罈,有許多已經空了。
飲酒。
她想麻痹自己。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