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少帥的風塵歌女—17
老祖宗一千多年前發明的玩意,她要是不懂就該去精神科看看了。思兔閱讀
她將指甲放到唇邊咬著,另一個手的手指在『火藥』上下左右劃拉著,企圖找出一個值得一問的詞,好讓自己不顯得那麼傻逼。
誰知天不助她,別說上下左右了,連續兩頁都沒找出個陌生點的詞。
她將資料丟到桌上,吁了口氣,破罐子破摔道:「太枯燥了,我就是看不下去了。」
顧元培皺了皺眉,將那份德文的資料拿了出來,抬下巴道:「那你直接翻譯,遇到不懂的我們再探討。」
探討你大爺!
姑奶奶垂涎你的美色,你居然要跟姑奶奶探討翻譯?
什麼玩意兒?
好在翻譯的工作比看槍枝資料有趣得多,她沒一會兒就入定了似的,鋼筆劃在紙上發出嘩嘩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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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元培抬眸看她,食指劃著名資料上一串字母,眸光堅定。微卷的青絲隨著她偏頭的動作擺動,滑入襯衫半開的領口,最後落在粉嫩凹陷的鎖骨窩裡。
喉結上下滾了滾,他立即將目光移到她臉上,發現她眸子還在德文資料和筆下的文字間來迴轉悠著。
他暗吁一口氣,還好她沒注意自己。
目光重回詞典後,怎麼也看不進去一個詞,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拼了命地往對面人身上轉移。
和注意力拉鋸了一會兒,他氣惱地將詞典摔到桌上。
「怎麼了?」姜甜皺眉看向他。
「我出去下,你接著翻。」
待人走後,小妖才道:「爺爺,他剛才偷偷看你了。」
姜甜勾了勾唇,「小樣兒!」
她想著顧元培既是去冷靜,一會兒應該回不來,索性加快速度翻譯起來。
畫完一個手槍組裝示意圖後停了筆。
她走到窗前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正巧看見林嫚婷正從樓下看向她。
兩人相視一笑。
「嫚婷,你站那兒幹什麼呢?」
說話的是顧憲章的原配夫人,顧元培的親生母親王秀琴。
「舅母好!」林嫚婷問好,抬頭看了眼樓上,「我正要去花園,瞧見姜甜姐在表哥書房,正準備打招呼,您就來了。」
王秀琴也抬頭瞧了眼姜甜,臉上表情淡淡,看不出是喜是怒。
姜甜正想著要說什麼時,王秀琴突然問了句,「會打麻將嗎?」
姜甜心說,不就是打麻將嗎?有什麼會不會的,去當常輸將軍也比悶在這兒強。
於是就跟著王秀琴走了,到了花園紫藤架下,姜甜才知道原來是要陪大帥打麻將。
顧憲章六十出頭,一身藍灰色軍裝,穿得相當隨意,兩隻袖子卷得一高一低,扣子也是扣一個開一個,匪氣十足,一點掌權人的威儀都沒有。
這也難怪,他本就是山大王出身,又是個不羈的性子。
打了兩圈姜甜就明白了王秀琴為什麼要喊她打麻將。
顧憲章堂堂大帥,打起麻將就跟個小孩子似的,居然耍賴。
打一半發現胡不了牌就開始推牌要求重來,要不然就偷牌換牌。
他手法極其高明,明知道他偷牌換牌卻抓不到現形,姜甜倒還好,其他兩個姨太太繃不住氣地撒嬌打滾。
「老爺,您這是幹嗎啊!又不輸房又不輸地的,你耍什麼賴啊!」
「就是,你上一把推倒牌我們都沒說什麼了,你這把居然偷了三張牌,不帶這麼玩的。」
顧憲章被兩個姨太太一左一右地晃著,腦子都快晃成漿糊了還不忘喊冤。
「你們怎麼冤枉人呢!我什麼時候偷牌了?」
「你當我們傻嗎?」左手邊的姨太太拿出張三萬往桌上一摔,「我手上有三張三萬,這張我老早就打出去了,你是怎麼抓到的。」
「你當我們傻子嗎?」
他轉了轉眼珠子,在左右兩位姨太太的臉上分別親了一口,笑出一臉褶子。
「好了!好了!是你們記錯了,我沒有偷牌,我們接著來,接著來……」
兩位姨太太拿眼瞪他,嬌嗔道:「老爺賴皮!我們不打了。」
「老爺哪裡賴皮了?」說著她將目光投向姜甜,「你說說,我賴皮了嗎?」
姜甜摸著鼻子,為難道:「我記性不好,不太能記住牌,所以……」
言下之意,你們之間的事我不參和。
顧憲章笑著朝她挑了下下巴,那意思是『挺上道啊!』。
誰知姜甜上道的舉動惹惱了兩位姨太太,兩人不約而同地撂挑子不幹了。
顧憲章也不勉強,「你們怎麼玩不起呢!老爺我也沒贏你們房沒贏你們地的」說著朝王秀琴抬了抬下巴,「夫人陪我打幾圈吧!」
王秀琴坐下,「還缺一個!」
顧憲章轉頭看向旁邊穿綠旗袍的姨太太,「小五,過來打幾圈?」
五姨太搖搖手,「我手痛!」
顧憲章掃興地咂著嘴,正想讓她帶傷上陣時,瞧見顧元培正往這邊來。
他像是見了肉似的,興奮地搓起了手。
「元培!」他喊了一聲。
過來找姜甜回去繼續工作的顧元培,哪裡肯陪他老爹打麻將。
推說有公事要忙,顧憲章都準備放過他了,誰知他還要帶走姜甜。
這下他不幹了。
「兒子,你陪我打幾圈,我就把江南稅收的事都交給你辦。」
顧元培一聽,眸光亮了亮。倒不是因為江南稅收是個肥差,實在是因為顧元墨去年搜颳得太厲害,百姓怨聲載道。
他接手,定能讓百姓休養生息。
為了哄顧憲章高興,顧元培向姜甜使了一個『給顧憲章放水』的複雜眼神。
沒成想姜甜居然心領神會了,還回了他一個同樣複雜的『要怎麼報答我』。
由於顧元培接下來的眼神過於複雜,姜甜沒能再次心領神會,但水還是放了的,而且還放得特別有水平。
在小妖的幫助下,姜甜給顧憲章餵了不少牌,哄得顧憲章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條縫。
「都說你帶回來個狐狸精,我看啊……五條……」顧憲章笑著丟了張牌,「他們就是嫉妒,姜小姐長得好看又機靈,多好啊!」
王秀琴冷哼一聲,「再好也沒用,別人家的媳婦。」
男人家拈花惹草是常事,她不反對,但也不贊同。
最會拈花惹草的顧憲章則有另外的看法,「元培一直對男女之事不上心,我還以為他有什麼毛病,現在看來挺正常的嘛!」
說著他極不正經地小聲問顧元培,「頭次開葷的感覺怎麼樣?」
見他紅著耳朵不搭話,顧憲章接著說:「是不是特別的欲罷不能?幹什麼事都能想到那檔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