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廢土


  華麗的劍光落下,狐狸抬起爪子,隨意的拍下。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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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祥頓時如遭重擊,身體飛起,砸入人群。

  那把被他視若生命的寶劍,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風一吹,便化作一地鐵屑。

  冷秋霜眯了眯眼,如臨大敵的看著狐狸。

  「金丹境大妖!」

  她的瞳孔猛地縮起,作為鎮妖司的捕頭,她知道的遠比普通人知道的多。

  那些江湖俠士,一個個吹得天花亂墜,什麼天下第一劍客,天下第二拳師……不過是一群莽夫為了彰顯自己的能力,而弄出來的「武林豪傑榜」。

  真要是碰上有修為在身的,天下第一也只能當場撲街。

  而眼前這白狐,竟然是一隻金丹境的大妖。

  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大人,剛剛那女子,好像是前戶部侍郎楚翰辰的獨女!」一名捕快小聲說道。

  冷秋霜心神一震,難怪她覺得剛剛那女子眼熟。

  若真的是楚翰辰之女,這件事遠非她能插手的,半月前楚翰辰因貪污銀庫,倒賣軍糧被滿門抄斬……

  「我們走!」

  冷秋霜看了一眼白狐,帶著人急匆匆的離開。

  鎮妖司是捉妖,可眼前的不是小妖,逞一時之快上去送死,她還沒有那麼剛正不阿。

  狐狸懶得打理眾人,他一隻爪子踩著苟祥的頭,另一隻爪子拍打著苟祥的臉,鄙夷道:「狗屁的天下第二,還不是給老子打得跟屎一樣!」

  苟祥深吸了口氣,直接雙眼一番,暈了過去。

  看著「天下第二」真的被人打成了翔,眾人總算明悟了過來,恰在此時,有人驚呼道:「我想起來了,剛剛那個女的,楚翰辰的女兒!」

  「什麼楚翰辰?」

  「原來如此,難怪剛剛就感覺眼熟。」一名從京都而來的俠客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便走。

  他們自詡豪傑,卻也深知,與朝廷相比,他們連炮灰都算不上。

  放眼偌大的江湖,他們也只是滄海一粟。

  有心思靈敏的人已經開始飛鴿傳書,這可是朝廷的欽犯,若能討好那些大人,給自己謀個一官半職,也不用天天腦袋別在褲腰上招搖撞騙了。

  狐狸站在苟祥臉上,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不禁皺了皺鼻子。

  戶部侍郎……朝廷欽犯……

  這個蠢女人竟然還有這樣的身份。

  不過蠢女人現在的實力,除非朝廷不惜一切代價,不然這天下,怕沒幾個人能為難她。

  一念至此,狐狸突然撮了撮牙花子,「娘希匹,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作為一隻妖,他知道自己的處境,更知道一旦楚雨楠出事,第二個被拿出來祭天的就是他。

  「要不……把他們都殺了?」

  狐狸眼中殺機一閃而過,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狐狸縮了縮脖子,從苟祥臉上跳下來,踩著小碎步回到院中。

  看著坐在椅子上淡然看書的楚雨楠,狐狸質問道:「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們?」

  楚雨楠頭也不回的說道:「殺了他們能解決問題?」

  狐狸搖頭。

  「那不就行了,既然不能解決問題,為什麼要徒增殺孽?你現在已經不是普通的狐妖了,不要用妖的那一套思維去做事。」

  聽著楚雨楠的話,狐狸有些嗤之以鼻。

  放屁,當個寵物難不成還能當出優越感來了?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個女子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外表下,蘊藏著多麼恐怖的戰鬥力。

  楚雨楠如今的境界雖不是辟穀,卻也早已超凡。

  一個月不進食,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至於狐狸,她倒是沒想過去給狐狸找些吃的,畢竟沒遇到她之前,狐狸也沒餓死不是?

  從一堆雜亂的書籍里翻出一本手札。

  手札有些年頭了,邊邊角角被蟲蛀的厲害,若是再放幾年,可能就剩下一堆紙屑。

  吾名儒子賤,家父儒尚……

  僅僅開篇的一句話,就讓楚雨楠心神一震。

  儒子賤她不曾聽過,可儒尚兩個字,絕對是如雷貫耳。

  人世間一代新人換舊人乃是天理循環,朝代更迭同樣如此。

  儒尚,便是前朝人士,曾經的儒門聖地之主,據說到了是為真正的儒門聖人,她現在也只是准聖人,距離聖人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後來先帝起兵河北,先後占領三郡十八城,直逼聖人山。

  儒尚感當朝皇帝昏庸,又不願意歸順新朝,在聖人山自絕經脈而亡。

  後來更是傳出先皇逼死了儒尚。

  以至於新朝建立,廣開科舉,應考之人只占了讀書人的十之一二。

  楚雨楠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看下去。

  下面無非是一些天下大事,對這些史書上都有記載的內容,她不怎麼上心,直到看到儒子賤以一首亡國詩感觸天地,一步入聖,她這才想起,自己不也是靠著李太白的詩,一舉到了元嬰境嗎?

  入聖之後的儒子賤並沒有去殺入京都,為父報仇。

  而是前往了廢土。

  關於廢土,儒子賤只留下了一些猜測。

  世人想長生,才去尋找長生之法,而道宗遵循天地大道,感悟天地法則,便可以立地飛升,成就仙人。

  禪宗的思想是教化眾生,攢無上功德,便可前往西天極樂世界。

  儒門又不同,儒門的門生若能熟讀先賢聖言,參與科舉獲得功名,便能夠修行浩然正氣。不管道宗也好,禪宗也罷,都有道經和佛經支撐,儒門也有儒門先賢的著作和聖言。

  可若是追尋起源,好像沒有任何的正史記載,雜史同樣沒有。

  而廢土又極大,裡面危機重重,據說自古以來,不少大能之士進入其中,無一人能平安歸來。

  「狐狸?」

  楚雨楠喊了一聲,白狐抬了抬眼皮,把腦袋轉了過去。

  「你這狐狸,又要作妖?」

  聞言,狐狸不屑的打了個響鼻。

  「我有名字。」

  楚雨楠笑了笑,當即說道:「行行行,你有名字,青風。我且問你,這儒子賤是否最後進入了廢土?」

  「進去了,差點沒死裡面。」

  狐狸漫不經心的說道。

  楚雨楠眼前一亮,她把儒子賤留下的手札看完了,後面並沒有提及他進入廢土一事。

  不過顯然,狐狸是之情的。

  「廢土之中有什麼?」

  狐狸搖了搖頭,「我沒有進去,只是再外圍守著,那個書呆子回來沒幾天就死了。」

  提及此事,狐狸就很生氣。

  他本來還想挖了書呆子的墳,從裡面取出幾件陪葬品,幫助楚雨楠覺醒聖體。

  一切都是命。

  楚雨楠倒不懷疑狐狸說的話,狐狸沒碰到她之前也只是金丹境。

  儒子賤可是早早地就入聖了,至於入聖到底是不是聖人,她現在並不確定。

  「他就沒有留下點什麼?」

  狐狸認真的想了想,直接起身化作一道白光沖入書房中,片刻之後,咬著一張厚重的皮革走了出來。

  楚雨楠接過皮革。

  皮革的材質不太清楚,不過上面殘留的妖氣,應該是大妖。

  一尺見方的皮革上,歪歪扭扭的畫著一些符號,這些符號楚雨楠從未見過,更沒有從任何的書中找到相關記載。

  她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

  不過,既然儒子賤生前所留,或許和廢土有一定的關聯。

  楚雨楠收起皮革,笑眯眯的打量著狐狸。

  狐狸被看的心底發毛,不禁問道:「你瞅啥?」

  「你和儒子賤怎麼認識的?」

  狐狸愣了一下,怎麼認識的?他把老子抓起來,非要讓我做寵物……這話絕對不能說。

  狐狸深吸了口氣,前肢一躍,人立而行。

  「說起這儒子賤,與我倒是相識已久,我們兩個的交情可深著呢!」

  狐狸前爪背於身後,在桌子上來回踱著步子。

  「想那儒子賤,當年若非沒有我的點撥,怎麼可能成為一代大儒?我們也算是亦師亦友的關係了。當初他進入廢土,我不放心跟了上去,若非如此,他早就死在廢土中了。」

  狐狸目光躲閃,言語間充滿了遲疑。

  顯然他是不擅長也不會說謊的,楚雨楠也不戳穿他。

  「原來如此,沒想到你還有這般過往。」

  見楚雨楠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是平靜的回了他一句,狐狸不禁生出一種無力。

  濟陽道,道通南北。

  官道上有兩隊人馬連夜趕路,他們收到了密旨,半個月前被抄家滅族的楚翰辰之女出現在了居庸關外。

  並且次女不知道用何種手段,控制了一隻金丹境的狐妖。

  妖族人族向來不兩立,鎮妖司每年誅殺的妖族成千上萬,而死在妖族手中的人族修士,也早已不知多少。

  「梁大人,這楚雨楠我們可以不管不問,狐妖必須由我鎮妖司帶走!」

  一名穿著墨色錦紋服的中年男子揮動著馬鞭,沉聲說道。

  旁邊,則是一名身穿重甲的士官。

  「李大人放心,我等只為了追捕楚雨楠,其他一概不管!」

  得到對方的保證,李元芳這才稍稍放心。

  他們鎮妖司只管緝拿妖獸精怪,不參與朝堂之爭,就像這次楚翰辰一案,明眼人都知道案子有問題。

  可那又如何?

  誰敢給楚翰辰翻案?那刑部提督因為當年受了楚翰辰佛照,想要徹查楚翰辰一案。

  摺子都沒有送到陛下手中,全家老小被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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