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因果


  「恩人在上,我和英子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還請受我們一拜!」

  老張拉著英子跪下來,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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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雨楠沒有阻攔二人,這些日子的閉關,加上她意外獲得了一部分氣運,對於天地大道的感悟越發深刻。

  世間萬事萬物都逃不開一個因果。

  因果很玄妙,卻又存在著。

  一粒種子,單是落在地上並不能發芽,若是此時下了一場雨,種子便會發芽,成長。

  可若是只有雨,沒有種子,也就沒有後面的發芽。

  有因才有果,不同的因,也會有不同的果。

  正是因為如此,楚雨楠才坦然的接受了二人的跪拜,若不然,她和老張白英會一直存在這段因果。

  「張大哥,白英姐快請起!」

  楚雨楠扶起二人,老張一拍手說道:「差點忘了,明天可就過年了,英子,我這次回來不僅帶了些年貨,還給你裁了兩身衣服。」

  老張連忙取出兩件紅色的衣裳,白英臉一紅,接過衣服轉身走進了屋內。

  「咦?」

  老張翻著地上的東西,找了半天,懊悔道:「太著急了,忘記買春聯了,你看我這記性,真的是。」說著,他給了自己一下。

  「家裡有紅紙沒有,我可以寫。」

  聽到楚雨楠的話老張神色一喜,又想到寫春聯要用紅紙,失望的搖了搖頭,「沒有紅紙。」

  這麼多年,別說春聯了,他和英子都沒有過過年。

  如今多年的冤屈得到了伸張,人也開心了,他下定決心要讓英子過個好年,卻又忘記了買春聯。

  楚雨楠走到門口,遠處有士兵從土坡後面走出來。

  「小將軍!」

  朱玉良快步跑過來,「朱玉良拜見仙姑!」

  楚雨楠笑著說道:「有勞朱將軍幫忙送一些紅紙過來,順便送一些爆竹。」

  朱玉良聞言愣了愣,這才想起過年了。

  連忙說道:「是,我這就去準備。」

  方圓百里荒無人煙,想要從外面弄物資並不容易,太陽剛剛下山,朱玉良就來了,一同隨行的還有十幾名士兵。

  不僅帶來了紅紙,還有不少的肉食和酒。

  這讓楚雨楠更加肯定了虎賁軍中有修仙者的存在,或許就是青蓮劍宗的人。

  英子在廚房忙碌著,老張則是負責燒火。

  楚雨楠本想幫忙,被英子和老張拒絕了。

  「楚姑娘,你就坐好等著就行了,哪能讓你動手,你這不是打我老張的臉嗎!」

  老張是個實在人,做的事也很實在。

  說不讓動手堅決不讓動手,就連留下來的朱玉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楚雨楠坐在院子裡,朱玉良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

  他發現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至於走……開玩笑,他更不敢走了。

  「朱將軍,坐吧。」

  朱玉良訕訕的笑著,想要拒絕,話到嘴邊變成了「謝仙姑!」

  「朱將軍可知哪裡有名山大廟?」楚雨楠看著夜空問道。

  朱玉良想了想,說道:「慶國倒是沒有什麼大廟,女帝不喜歡佛法,慶國的和尚基本上都還俗了,那些堅持不還俗的僧人也都被趕到了偏遠的地方。不過普陀山一帶,倒是有不少的寺廟,其中不少的名寺存在。」

  楚雨楠心中一動,饒有興趣道:「這麼說來,禪宗也有不少的高手了?」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和尚也就念念經,吃吃齋,能有什麼高手。」朱玉良搖頭說道。

  楚雨楠不置可否,繼續問道:「朱將軍能否跟我講講禪宗的事。」

  「這倒是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只是我知道的也不多,如果哪裡說錯了,還請仙姑不要怪罪。」

  如今她所在的這個世界,勢力劃分簡單至極。

  梁國和慶國,其中慶國綿延三百多年,梁國屬於新生的國家。

  除此之外就是普陀山山脈,那是禪宗的地盤。

  位於慶國以西,普陀山有諸多的禪院寺廟,而山下則居住著無數虔誠的信徒,這些信徒有慶國人,也有梁國人,還有則是當地的土著。

  「你們陛下驅趕僧人,就不怕普陀寺插手嗎?」

  朱玉良嗤笑道:「普陀寺不插手也就罷了,敢插手我就帶著十萬虎賁軍踏平普陀山!」

  看著朱玉良自負如此自負,楚雨楠心中暗自搖頭。

  或許當初李燁也這麼認為,憑藉五十萬黑甲軍就可以讓自己束手就擒,再不濟累也要把自己累死。

  只是,他從未想過,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存在以一敵萬的人。

  一個時辰後,不大的院子裡,四人圍坐在桌子前。

  除了朱玉良因為緊張,渾身不得勁,其他三人都吃的挺好。

  老張啃著軟爛的豬腳含糊不清道:「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有,我去拿!」

  朱玉良轉身拿過酒來,老張倒了一大碗,直接倒在地上,沉聲說道:「掌柜的,李春權已經死了,宋謙過幾天也能下去陪你。英子挺好的,你也無須掛念,放心的走吧。」

  老張是個好人。

  只是因為白英父親收留了他,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照顧著白英。

  楚雨楠看得出白英還是完璧之身。

  僅僅是為了報恩,就搭上自己十幾年的光陰,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朱玉良灌了一大口酒,老張擦乾淚,大聲說道:「來來來,今天咱們先提前喝上一口,明日朱老弟叫上咱們虎賁軍的弟兄們一起來家裡吃飯。」

  朱玉良沒有反駁,只是哈哈一笑道:「我這弟兄可是有點多,就怕這院子坐不下。」

  酒逢知己千杯少,二人一直喝了兩壇酒才消停。

  若不是白英拉著,他們早就跪在地上磕頭拜把子了。

  英子歉意的沖楚雨楠點了點頭,扶著老張回了屋裡。老張醉了,壓抑在心頭十多年的事情終於有了了結,至於朱玉良,被士兵架上馬車,帶回了軍營。

  楚雨楠站在院子裡看著西南方向。

  普陀山,也不知道青風怎麼樣了……想到那個傻狐狸,楚雨楠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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