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搬弄是非


  為什麼說熟悉呢。

  因為張三在道門的第一戰就是因為對方。

  當初若不是宮刑帶著天盟的人拜山,他也不可能靠著驚艷的腿法一戰成名。

  現在道盟誰不知道張三師兄,「有一腿」的名號更是讓不少新加入道盟的弟子對他崇拜萬分。

  吱~!

  宮刑雙腳用力,奈何速度太快。

  立即訪問,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鞋底硬生生摩擦出一股子焦糊味。

  他看著圍在篝火旁的幾個人,尤其是張三,身上道盟內門弟子的服飾,就像是一柄利刃直接刺在他的心上。

  張三咧了咧嘴,笑道:「宮長老,來都來了,下來坐坐?」

  「是你!」

  宮刑仿佛見了鬼一樣,他認得張三。

  現在看到張三,他仿佛就看到了幾年前自己帶著人前往道盟拜山的一幕幕場景。

  當時他是那麼的意氣風發。

  本以為能夠借著道盟揚名立萬,順便宣揚一下大慶國的國威。

  然而現實永遠和理想背道而馳。

  那一天,是他和天盟弟子的夢魘。

  他們那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能贏得,不僅如此,連他這個長老都被軟禁了起來。

  以至於後來回到了天盟也一直抬不起頭。

  隨著武瞾的失蹤,慶國四分五裂,群雄割據,天盟也早已變了味道。

  為了爭奪天盟盟主的位置,天盟內部也是殺得血流成河。

  他因為以往的一些事跡不被天盟的人接納,早就身處權力的邊緣,所以天盟亂起來以後他就離開了。

  之後他偷偷地潛入了大梁,留在潼關。

  憑藉手段獲取了潼關城主的信任,成為了城主府的幕僚客卿。

  就在不久前,他看到北方有金光飛出,就動了心思。

  也算是他運氣好,竟然真的讓他捕捉到了楚雨楠散出去的氣運。

  有了氣運,宮刑整個人都變了。

  或許心中積壓的怨恨太重,他的性子越來越陰沉。

  為了修行,他不惜修煉了從天盟帶走的邪術。

  至於瘟神和瘟疫蔓延,不過是他矇騙這些百姓的藉口,這個村子只是他的實驗對象,若是能夠成功,他就可以在潼關內施展邪術,到時候汲取潼關幾十萬軍民的血肉精華,一飛沖天。

  只要他能成仙,道盟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然而千算萬算他都不曾算到,道盟的弟子竟然出現在了潼關外。

  還偏偏來到了這個村子。

  張三玩味的看著宮刑,他現在大乘期的修為,真要是打起來,他一點也不怕宮刑。

  宮刑面色陰沉道:「我記得你,當日你折辱我的弟子……」

  「呵,宮長老記性真好,倒是省的我提醒你了,不過宮長老什麼時候成了赤霞道人?」

  張三嗤笑道:「按照大梁律,所有的道人真人都需要朝廷的敕封,上慰蒼天,宮長老這個道人,該不會是潼關的城主封的吧?」

  「伶牙俐齒!」

  宮刑左右看了一眼,發現只有張三一人,頓時心中有了底氣。

  「孽障,今日老夫就先殺了你。」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一枚烏黑的玉石。

  玉石呈現妖異的黑色,外形赫然和之前那些村民體內的東西長得一模一樣。

  只見他雙手剛要結印,張三突然站在了他的身前。

  感受著張三身上強悍的氣息,宮刑心頭一沉,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張三一把奪過玉石在手裡把玩了片刻。

  玉石通體漆黑,材質比較特殊,似乎所有的光線落在上面都會被吞噬掉。

  他直接把玉石收起,似笑非笑的看著宮刑。

  「宮長老,還有什麼好東西,一起拿出來吧。」

  「你……」

  聽到這話,宮刑險些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元嬰後期的修為,張三就是沒日沒夜的修行,也不可能比他強吧。

  這也是他率先動手的原因。

  可是現在,現實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不僅打得他面紅耳赤,還把他的希望打的稀碎。

  張三搖了搖頭,有些失望道:「既然宮長老沒有東西了,那就去死吧。」

  「不要……」

  噗嗤!

  一柄三尺長的青鋒從他小腹刺入,從後腰透體而出。

  張三遺憾道:「喲,宮長老,不好意思,你說晚了。」

  說著,他手腕一震,強橫的真元直接把宮刑的元嬰震碎,堂堂天盟的長老,赤霞真人,僅僅是一個照面就死在了張三劍下。

  這一幕落在村民眼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能夠騰雲駕霧的赤霞真人會突然這麼弱。

  張三也懶得解釋什麼。

  翌日一早,眾人直接來到了潼關。

  城主府血流成河,一具具無頭屍體從城主府抬了出來。

  消息傳開,潼關的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些人的首級都被掛在了城牆上。

  衙門的千里加急,鎮妖司的鷹隼,以及各種飛鴿傳書紛紛帶著消息從潼關傳向四面八方。

  楚雨楠並沒有停留,潼關的事情自然會有人來處理。

  至於城主府的那些死去的人,都是該死之人。

  眾人復行十餘日,來福實在受不了這種枯燥乏味的趕路,忍不住抱怨道:「這麼走下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馬車裡,徐長勝睜開眼,旁邊的春香急忙把水壺遞過來。

  徐長勝接過來呡了一口,沉聲說道:「一直都是這麼趕路的,不過也快了,最多五日就能看到京都了。」

  「五日……」

  來福不滿道:「兩日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有嗎?」

  徐長勝裝起了糊塗,來福無奈,只能悶著頭,無力地用馬鞭抽打在馬屁股上。

  十來天的趕路,連馬都不樂意了。

  打著響鼻,卻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加快速度。

  在他們前面也就幾里路。

  十餘名男男女女似乎發生了什麼矛盾。

  其中一名老者正在調解著。

  李淳風很是無奈,作為太學院的大儒,就因為他姓李,然後就被貶了。

  好在孔嗣同沒有忘記他,在建學院的時候,把他外放做了院長。

  雖然只是小地方的學院,可多少也算是個官職。

  再者,遠離了京都的是非之地,他反倒是比之前當大學士的時候更加怡然自得。

  這次前往京都,他們學院一共有五個名額,不過他還是帶了十個人過來。

  主要還是希望能讓大家漲漲見識。

  然而人多,並不見得是好事。

  比如現在。

  一名女弟子說丁一拿了她的東西,而東西也的確在丁一那裡,只是丁一卻說是對方昨晚讓她幫忙保管的。

  一時間各說各的理。

  李淳風夾在中間也很難受。

  按照他的想法,東西找到了事情也就過去了。

  只是對方非要丁一道歉。

  而丁一死咬著沒有偷東西,堅持不道歉,所以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院長,偷盜無大小,師妹偷東西我能理解,畢竟師妹出身本就差,家境也不好,生活上拮据。可是大家畢竟是同門,只要她說出來,我們肯定會幫她的。」

  女子說著,看向旁邊面色陰沉的年輕人。

  年輕人皺著眉,沉聲喝道:「夠了!」

  「丁一,道歉!」

  丁一茫然的看著年輕人,搖頭說道:「我不,我沒有偷,這髮簪本就是她昨日托我保管的。」

  「不可能!」

  女子冷聲說道:「髮簪是我娘給我的,這是我們家祖傳的,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會託付給你?難道我郝媛媛連一個髮簪都保護不住?」

  說完,她看向年輕人。

  「程師兄,你說說看。」

  程頤神色複雜的看著丁一,再次說道:「道歉!」

  見幾個人越來越沒有規矩,李淳風忍不住說道:「就此作罷,髮簪既然找回來了,我們繼續趕路!」

  「院長,你這是明著偏袒她,我們揚隴書院雖然只是小書院,可我們學得也是儒門經典。」

  郝媛媛冷眼看著丁一,繼續說道:「近有德之朋,可鴻鵠萬里;絕無義之友,可避作小人;取本分之財,能食甘寢安;戒無名之酒,能腦清眼明;懷克己之心,積厚德載物。」

  「這是先賢教給我們的,你偷東西我可以原諒你,但是你必須道歉!」

  李淳風只能看向程頤。

  這次北上,學院的希望全在程頤身上。

  所以,他不得不去考慮程頤的態度。

  「院長,竊不可縱,縱如同謀。」

  李淳風嘆了口氣。

  對丁一說道:「丁一,服個軟,道個歉。」

  「我不!」

  丁一倔強的看著眾人,除了郝媛媛,其他人紛紛移開了目光,不願與她對視。

  不爭氣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丁一緊緊地攥著手中的鐵劍。

  若非義父被奸人所害,何至於淪落至此。

  如果楚姐姐在,肯定會相信她沒有偷東西。

  「院長,你也看到了,這種不知悔改的人,留在書院就是書院的恥辱!」郝媛媛陰陽怪氣道。

  李淳風面色一沉,喝道:「夠了!」

  「此事就此作罷,誰也不要再提!」

  丁一擦了一把眼淚,轉身向遠處跑去。

  「師妹!」

  「丁一!」

  李淳風張了張嘴。

  郝媛媛沒好氣道:「畏罪潛逃,便宜了她!」

  說著,她走到程頤身旁,轉瞬間換上了一副笑臉,柔聲說道:「程師兄不必生氣,為這種賤人動氣,氣壞了不值得。」

  程頤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率先往前走去。

  李淳風看著丁一越跑越遠,嘆了口氣。

  希望她回去後能好好修行,早日進入道盟。

  來福半躺在馬車上,雙腳搭在馬屁股上,伴隨著顛簸,睡意漸漸襲來。

  突然,馬躁動了起來。

  來福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只見迎面一個哭的梨花帶雨的負氣少女走了過來。

  看著對方手裡的劍,來福眼前一亮。

  當即問道:「喂,你哭什麼,可是遇到了山匪?」

  丁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從旁邊走過。

  來福微微一愣,隨後跳下馬車攔住她。

  「小爺問你話呢,前面是不是有土匪?」

  「比土匪還可惡!」

  丁一賭氣說道。

  來福樂了。

  這小娘們倒是有意思。

  「想不想報仇?」

  「不想!」

  丁一想都沒想,果斷的拒絕了來福。

  來福訕笑道:「咋,被人欺負了,連報仇都不敢?就這你還拿著一把劍?」

  「關你屁事,好狗不擋道,讓開!」

  來福故意挺了挺胸膛,「不讓!」

  嗤~!

  丁一直接拔尖而出,指著來福。

  察覺到丁一身上的氣息,來福眼前一亮,驚訝道:「你也是修士?」

  說完,他搖了搖頭,「太弱了。」

  「你……」

  丁一本就一肚子氣,又被來福奚落,心頭一怒就持劍刺向來福。

  錚!

  來福抬起手,伸出雙指夾住劍尖。

  任憑丁一怎麼用力,鐵劍絲毫動憚不得。

  「鬆手!」

  啪!

  來福屈指一彈劍尖,一股大力從劍尖直接傳到丁一手臂。

  丁一踉蹌著後退兩步,看了眼手裡的劍,又看了眼來福,識趣的把鐵劍收回劍鞘。

  「早晚我會打敗你!」

  她瞪了來福一眼,選擇繞路而行。

  只是卻被另一人攔住了去路。

  不等她開口,張三拱手說道:「我家小姐要見你。」

  丁一狐疑的看向馬車,馬車的帘子被掀開,楚雨楠沖她點了點頭,笑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楚姐姐?」

  丁一揉了揉紅腫的眼,隨後興奮的跑向馬車。

  「楚姐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丁一說著說著突然情緒失控,張三拍了拍馬,縱身一躍來到前面的馬車上。

  看著丁一鑽進楚雨楠乘坐的馬車,來福心頭一凸。

  張三揶揄道:「現在知道慌了?讓你嘴賤。」

  「我也不知道她會認識小姐。」

  來福解釋著,只是任誰都聽出了他的底氣不足。

  徐長勝冷聲說道:「你啊,早晚會被你這性子連累。」

  來福不以為然的跳上馬車,和張三並排而作。

  馬車的速度不算快,卻也遠比步行快得多。

  一炷香左右,他們便追上了前面的李淳風。

  見身後有馬車駛來,眾人紛紛靠邊。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車輪碾過堅硬的黃土路面發出的「咯噔」聲傳入眾人耳中。

  來福看了一眼眾人,隨後目光巧挑的打量起了郝媛媛。

  作為唯一的一名女子,她自然而然的得到了來福的額外關照。

  只是那不加掩飾的目光讓郝媛媛心中升起了殺機。

  就在此時,後面的馬車裡傳出空靈的女音:

  「停車!」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