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話：變臉
四位男士同情地看了侍應生一樣：
不容易，
大家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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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製好的高湯融入了鍋底之中，
牛油泰迪熊在火鍋升溫之下，
緩緩融化，
原本可愛憨厚的造型，
漸漸變得詭異不堪。
「這......」
正在錄短視頻的蘇靜流趕緊給恰斷了，
原本還以為可愛的泰迪熊變成美味鍋底，會是件體驗良好的事情，誰曉得一下子變得和恐怖片現場似得。
牛油板的泰迪熊造型，
是個類型火鍋的唯一敗筆。
等待火鍋沸騰的間隙，
陸一菲無聊之下，
只好刷起了ins。
她也想多和楊芋聊聊天，
但她不知道該如何提起話題。
不像蘇靜流，
隨便BB兩句，
都能和楊芋吵翻天。
刷著刷著，
她看到了岩崎遙最近的一條動態，
照片中的岩崎遙身著劍道服，
手持竹劍不斷進行著素振訓練，
表情專注，
汗水浸濕了她束好髮辮，
說明了不是擺拍，她真的有在好好練習。
搭配照片的文字是「為了他而努力著」。
陸一菲白了一眼和蒙塵眉來眼去的周刻刻，覺得有必要讓他好好看看，他禍害的少女目前是什麼樣的狀態。
「喂，看看這個。」
陸一菲把手機往周刻刻手裡一塞。
周刻刻還在和蒙塵眼神交流，如何懲治無法無天的小混球呢，隨手接過手機，沒什麼心理準備，看到照片中英氣勃勃的岩崎遙差點沒認出來。
「你說說你，決賽那天怎麼連頒獎儀式都沒參加就走了，遙醬在後台好一頓找，要不是高隊指點，她能翻修一遍舍甫琴科歌劇院你信不！」
陸一菲低聲譴責周刻刻這種撩完就跑的渣男行徑，
周刻刻低聲提醒能不能別當大家的面說，我不要面子的啊！
說完，
他警戒地朝其餘幾位看了看，
他們還好，
該吃吃，
該喝喝，
啥也沒往心裡擱。
楊芋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只是不吭聲。
原本預定在黃金時段的川劇變臉，
也燃起音樂，
公共區的舞台上，
一位打扮好的曲藝人登台了。
侍應生也來到餐桌位置提醒，
表演變臉的曲藝人會依次來到各個餐桌，單獨表演一小段，如果能抓住變臉的破綻，那麼這一桌即可免單。
「免......免單？」
陸一菲來了精神。
她還正愁怎麼幫楊芋節省的問題，
這不就來了麼？
周刻刻「呵呵」一笑，
楊芋是差錢的人麼？
他一個月的稿費，肯定要比你直播一個月的流水高啊。
郭小綱來了精神：「其實吧，我也學過一段時間的變臉，要不要給你們表演一段？」
蒙塵信以為真：「來來來，我還以為你只會講相聲呢！」
配合著外放的音樂，
郭小綱擺起了譜，
咋那麼一看，
他和變臉表演的曲藝人的氣質還真符合七分，
只是他的臉要比曲藝人的臉大三分。
真要是郭小綱進行變臉表演，
光是臉譜的油墨都要多花費不少。
「他當真會嗎？那是不是待會可以抓住正牌的破綻？」
陸一菲的信心不由地又增長几分。
然後，
郭小綱就給大家展示了，
他的「真·變臉」。
只見郭小綱把臉一遮，一放，
露出一張笑臉來，
再一遮，一放，
變出了一張哭臉，
再一遮，一放......
門口的侍應生都看笑了。
「切......我上我也行......」
一時間噓聲不斷。
郭小綱尬笑不止，
默默把剛熟透的毛肚全撈了，
半晌楊芋才反應過來，
他名為表演，
意在搶先撈食物！
「小綱好奸詐！」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一會看我給你免單！」
「你就省省吧你！」
隨著外面配樂聲的臨近，
變臉的曲藝人也來到了周刻刻他們這一桌。
曲藝人一上來就先整了個絕活，
口吐火焰，
亮得眾人睜不開眼睛。
前面還一本正經地要揭開「變臉」真面目的郭小綱，被曲藝人的噴火絕技給熏愣了。
人家在門口聽到了，
覺得郭小綱是在挑釁，
所以上來先給他一個下馬威。
陸一菲也驚呆了，
表演變臉的曲藝人是真有兩把刷子，
揭開「變臉」的破綻沒有那麼容易，
不然的話，
火鍋店哪可能以「免單」為獎勵。
他們今天晚上這一桌不算多，
也花費了要近千，
對店方是不小的利潤點。
即便有人看破，
給了免單，
也不要緊，
反而能作為GG宣傳，
吸引更多人來這裡試探「免單活動」。
曲藝人剛才的口吐火焰沒有結束，
他反手從桌上拿起幾串蝦，
放置在火焰之上炙烤，
灰色的鮮蝦在火焰中漸漸變得粉紅透徹，流露出淡淡油光，由生到熟的轉變，散發的香氣十分誘人。
曲藝人烤完了幾串蝦之後，
才收了絕活，
火焰熄滅，
他順手把烤蝦放回，
臉上本來漆黑的臉譜，
一下子就變成了墨綠色。
「哇哦！」
對面桌子的客人不由地發出驚嘆的聲音。
周刻刻百度了一下「變臉」，
發現剛才那招「吹火」不屬於川式的，
而是來自秦腔絕活，
曲藝人所學習的不止有川劇變臉，
還有秦腔的絕活。
分秒間，
曲藝人就在郭小綱面前變化了不下十次臉譜，
還很嘚瑟地拿起郭小綱的蘸碟擺出了「打碗」的架勢。
他那裝滿藤椒香油的蘸碟在曲藝人的腳上穩穩噹噹，一滴都沒流下來，比用手端著還要穩實。
圍觀的吃火鍋路人發出驚嘆的尖叫，
掌聲不斷。
面對如此挑釁，
郭小綱只有忍了，
技不如人，
甘拜下風。
曲藝人在周刻刻的這一桌觀察了一圈後，
發現最可愛的還是蒙萌，
她靜靜地吃著食物，
對變臉表演視而不見，
充耳不聞。
這對曲藝人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他不由地向蒙萌那邊靠近一點，
又對著她變化了幾次，
希望能吸引蒙萌的注意。
蒙萌咬牙切齒地吃著食物，
眼神都在周刻刻那邊，
氣得不要不要的，
今天幹啥啥不順，
還都和周刻刻有關，
問題肯定都出在他身上！
就在她怨念著的時候，耳畔傳來了呼啦作響的換臉譜聲音，
蒙萌本來就快爆炸了，
她隨手推開曲藝人：「你好煩啊！走開點行不行！」
這一推嘛......
把曲藝人臉上的十幾個臉譜一溜煙地都打了下來，
他露出了自己本尊的臉，
笑容十分尷尬。
周圍圍觀的吃火鍋路人就更尷尬了：
著是不是算發現變臉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