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眠


  時歡實在是好奇辭野左手護腕下的秘密,她便抖了個機靈。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裝醉,引辭野俯身幫她解安全帶,趁這個間隙,她搞了個突然襲擊,伸手便攥住了辭野的左手手腕。

  辭野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護腕便已經被時歡迅速扯了下來。

  好巧不巧,手腕內側的肌膚,剛好正對著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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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十分顯眼的兩個黑色字母,便生生映入了時歡的眸中。

  SH。

  時歡腦袋發懵,突然真有種酒勁上頭的感覺。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茫然的看了看辭野的手腕,又看了看他,有些無措。

  辭野從最初的驚訝過後,此時也回過神來,模樣卻不是時歡想像中的慌亂,反而不慌不忙的。

  他將左手從時歡那邊抽了出來,攏眉淡聲:「這次又是裝的?」

  「啊……恩。」時歡沒反應過來,意識到他是在說自己裝醉,忙不迭點點頭,還沒從震驚中脫身而出。

  「看到了沒什麼想問的?」辭野好整以暇的坐回駕駛席,側目看她,心虛的那個此時反而成了時歡,「你不是早就好奇了。」

  時歡有些啞然,半晌才開口:「你、你把我名字縮寫紋上去了?」

  辭野長眉輕挑,反應稀鬆平常,只吐出四個字:「顯然可見。」

  反正已經直面五年來的情感,這個紋身被時歡發現,倒也無妨。

  他驚訝的不過是時歡行動突然,竟然早就算計好了他。

  而此時,時歡實在無法將如此深情的事情和辭野聯繫起來,因此她現在的心情也有些複雜,心底下瞬間便堵了一堆問題問不出口,她頓了頓,半晌問他:「多久了?」

  「剛好五年。」

  「按你這麼說,我走後沒多久你就紋了?!」時歡聞言,嚇得登時便從座椅上彈了起來,滿面不可置信,「辭野你……」

  「一時衝動吧,倒也沒什麼。」辭野說著,嗓音清淡,幾分低沉笑意,他斂眸看了看自己左腕的那兩個字母,道,「我並不後悔。」

  他說,他並不後悔。

  漫不經心的一句話,便時歡所有的疑惑,全部打消。

  那些複雜的情緒迅速擴散開來,蔓延在心臟的各個角落,氤氳著甜意。

  幾乎是瞬間,時歡便來了股衝動,她想都沒想,傾身環住辭野的脖頸,便吻了上去。

  辭野微怔,隨即他眸色沉了沉,抬手扣住她腰身,俯身將她抵在位置上,二人身體緊貼。

  唇齒糾纏間,車內溫度急劇上升,彼此的呼吸聲都逐漸急促了起來。

  時歡腦中那陣茫然此時已經盡數散去,她無比清醒,此時只想要將自己交給眼前的男人。

  他對她付出了太多。

  若他不曾說過,時歡也許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車內明明已經開了空調,卻讓人覺得越發燥熱起來,曖昧在各個角落滋生蔓延。

  在二人的糾纏間,辭野的襯衫衣扣已經鬆開了幾顆,時歡被吻的渾身無力,再加上本就有些醉意,只好雙手搭在他肩膀上,半推半就似的。

  她今天穿的是略寬鬆些的短襯,辭野的手向內探去,他指尖帶著些許涼意,觸碰到時歡的那一瞬間,她情不自禁的顫了顫,幾乎是下一瞬,衣衫便被辭野向上掀起。

  腰腹驀地袒露在空氣中,時歡不太自然的蜷了蜷身子,畢竟是車內,空間太小,也伸展不開。

  她此時雙頰泛著清淺的潮紅,眸光瀲灩著朦朧水色,那唇色澤明艷,泛著瑩瑩光暈,十分勾人。

  媚態盡顯。

  辭野下腹微緊,他長眉輕蹙,從時歡唇角向下,輕輕啃咬她的脖頸,更是讓時歡戰慄一番。

  辭野儘量控制著自己,他抬眸對上時歡的視線,問她:「在車裡做?」

  他嗓音低沉,幾分沙啞,顯然已經蒙上了一層情.欲,聽的時歡耳根子都發了軟。

  時歡聞言,算是清醒了點兒,她想了想,放著家裡那麼寬敞的地兒不去,非在車裡折騰,實在虧。

  想罷,她便堅定的搖了搖腦袋。

  看到時歡的回應,辭野眉角都跳了跳,思忖著待會兒關上門得好好收拾一頓她。

  於是乎,他隨便整了整衣裳,下車便將時歡打橫抱起,走進了單元樓內。

  時歡還迷迷糊糊的覺得沒什麼,然而直到她關上門的那一刻開始——

  她便知道了,素了五年的男人有多恐怖。

  *

  翌日清晨,時歡難得沒被生物鐘喚醒,由於太過疲累,她竟然睡了個自然醒。

  時歡昨晚被辭野折斷了腰,不知道半夜折騰了幾次,她現在逐漸清醒過來,只覺得身子酸軟不堪。

  她現在躺在床上,估計還是辭野把她給抱過來的。

  時歡的困勁兒過去後,她緩緩睜開眼睛。窗簾敞開了一條縫隙,那束陽光剛好便映著她照耀而來,斜斜折入眸底,渡去了幾分清明。

  雖說是自然醒,但似乎也就天剛剛大亮的樣子。

  時歡有些怔神。

  畢竟他們剛從巴爾尼亞那邊回來,時歡在那邊度過了那麼多提心弔膽的日夜,此時突然一番歲月靜好的模樣,反而有些不太習慣了。

  明明從小到大就是從這種安謐環境中成長的,竟然也會有這種陌生感。

  時歡在心底啞然,她略微眯眸,歪了歪腦袋,朝身旁看去,果然已經沒有辭野的身影。

  他生物鐘向來准,沒有任何事會動搖,況且他是飽食饜足的那個人,哪來的疲倦。

  時歡心下這麼想著,不禁暗自翻了個白眼。

  她從床上撐起身子,雖然身子還有些發酸,不過倒是無足輕重,她活動幾下脖頸,便勉強下了床。

  從衣櫃中撈了要換的衣服,時歡將長發綰起,便去洗漱間簡單沖了個澡,整個人舒坦了不少。

  隨後她套上件稍微寬大點的襯衣,推門而出,隔絕身後那氤氳的溫熱水汽。

  她隨手將皮筋扯下套在手腕,長發披在肩頭,由於是剛沐浴過後,髮絲都染上了幾分朦朧的水潤。

  剛走出臥室,時歡便嗅到了些許鮮美誘人的食物香氣,與此同時,她似乎隱約聽到了廚房傳來什麼動靜,想了想,便知道是辭野在做早飯了。

  居家好男人啊居家好男人……

  時歡唇角微彎,她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將餐桌上的水杯拿起,喝了口水潤潤嗓子,便不急不慢的走向了廚房那邊。

  她輕輕巧巧地將門推開了點縫隙,暗中觀察了一下廚房內的情況,只見辭野仍是那身黑衣黑褲,她想了想,昨晚辦事兒他全程都衣冠整潔的,想來沒什麼換衣服的必要。

  所以說,占下風的果然還是她嘛。

  時歡撇了撇唇角,見辭野單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似乎是在打電話。

  應該是和朋友吧。

  時歡隨意猜測著,突然起了壞心,便有意將腳步放輕,打算突然過去嚇一下辭野。

  而辭野手底下忙著做飯,耳朵還忙著接電話,自然就沒有注意到身後傳來什麼聲響。

  「你昨天回來後,也沒想著先回家看看爸媽啊?」辭母在電話那邊感慨,幽幽嘆了口氣,「唉,打個電話就不見了蹤影,爸媽多傷心。」

  辭母雖然這麼說著,但語氣中倒也沒幾分怪罪的意味,並不是在生氣。

  辭野在心底算了算大概時間,想著吃完飯就走的話,大抵能過去吃個午飯,便對話筒道:「我中午回去,昨晚有場聚餐,就沒回家。」

  辭野張口便應下,「行啊……」

  話音未落,辭野還沒聽清楚聽筒中母親的聲音,便有人自身後環住了他的腰身。

  他頓了頓,隨即斂眸,便望見那纖纖玉指悄然搭上他襯衫的衣扣,指尖緩緩打著轉,意味不良,十分不老實。

  辭野尚未來得及開口,身後人兒便朝他耳邊吹了口氣,溫溫熱熱的,勾人得很。

  他身子登時便僵住,與此同時,時歡那慵懶嗓音便傳來——

  「辭野,早飯吃什麼啊?」

  電話那頭也陷入了沉默。

  時歡並不知道辭野在同誰打電話,她從辭野背後抱著他,微墊腳尖抬著下頦,笑吟吟的靠著他。

  幾秒後,辭母頗為驚喜的「豁」了聲,當即便問:「是小歡嗎?」

  時歡湊得近,因此模模糊糊多少也能聽到手機聽筒內傳來的聲響,她只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稍加思忖過後,表情瞬間就變了。

  「伯、伯母?!」時歡嚇得當即便鬆開了辭野,唇角笑容僵硬,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辭野在跟你打電話……」

  辭母倒是乾脆利索,對辭野道:「辭野,你開免提。」

  他著實無奈,卻還是照辦,指尖點下免提。

  「小歡啊,能聽清伯母說話嗎?」

  時歡戰戰兢兢,「能的能的。」

  那瞬間認慫收斂的模樣,讓辭野不禁側首低聲嗤笑。

  這會兒倒是不敢鬧騰了。

  「我們都多少年沒見了,之前就知道你回國了,但一直沒機會聯繫,沒想到你們兩個這就重歸於好了。」辭母似乎十分愉悅,對時歡道——

  「中午一起回家來吃頓飯,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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