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朱者赤
時歡被折騰到深夜,辭野才肯罷休。思兔閱讀
她渾身酸軟,偏要辭野抱著她去洗澡,辭野雖要她好好休息,卻也只得順了她的意,抱著她去了浴室。
辭野十分耐心地將水溫試好,待浴缸浮起了泡泡,這才將時歡給放了進去。
淋漓盡致過後,時歡整個人慵懶不已,此時被浴室中的水汽一蒸騰,她眸中瀲灩著水光,媚態盡顯。
她背後靠著浴缸,打了個哈欠,不禁輕聲喟嘆,渾身上下都舒坦得很。
「你泡完就出來好好睡覺,今天忙的連午睡都沒顧上。」辭野此時已經換好了衣服,說完後,便回身似乎是打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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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歡望著他,頗有些幽怨的嘆了口氣,委屈巴巴道:「唉,無情的男人啊。」
辭野:「……」
聽她這語氣,怎麼感覺跟他占了便宜就要跑似的?
「我昨晚就沒回去,今天也沒回去,哮天還在家裡待著。」辭野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只得停下腳步,對她解釋道。
時歡百無聊賴的玩著泡泡,低聲碎碎念:「這樣啊,那我就不留你過夜了,但我是真的胳膊酸啊,剛才被你摁著……」
「停。」辭野實在聽不下去了,被她搞得半點脾氣都沒有,只得轉過身子面著她,哭笑不得,「我給你洗完,抱你上床行了吧?」
「這倒不用。」時歡當即便喜笑顏開,對他招了招手,「過來幫忙給我洗個頭嘛,幾分鐘的事。」
只是洗頭的話倒是還好。
辭野聞言,便嘆了口氣,將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其實辭野在昨日出門前,便已經給哮天倒好了足夠的狗糧,因此也並不急著回家。
他不願在這多待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時歡在沐浴而已。
她本就累了,但他面對此等活色生香,可無法保證能否克制住。
時歡已經讓他沖了太多次冷水澡,辭野每每想起,便不禁頭疼。
將洗頭帽扣在時歡腦袋上,辭野便擠了洗髮露,當真給時歡清洗起了頭髮。
時歡本來以為他會拒絕,誰知真的答應了,此時也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她眨巴眨巴眼睛,身子向後靠了靠,本意是覺得方便同辭野說話,然而在背後的辭野眼中,意味可就大為不同。
辭野正一心一意的專注手下,儘量讓自己不要多想多看,然而時歡卻突然向後靠身子,雖說幅度並不算大,但憑辭野的角度,卻剛好能望見那精緻流暢的頸部線條。
時歡膚白,玉頸上落下的吻痕此時便十分顯眼,辭野眸色微暗,目光順著她渾圓的肩膀向內側移動,瞥見一抹誘人鎖骨,隨後,便是兩抹半沒在浴缸泡沫中的雪白,也能依稀尋見些許紅痕。
辭野當即擰緊了眉,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將時歡的身子向前推了推,搞得時歡還莫名其妙的。
「你推我幹嘛啊,我想跟你說兩句話而已。」他不讓自己向後靠,時歡只得側過腦袋,對辭野失笑道,「我也很累了好吧,又不會跟你鬧了。」
辭野本來還懷疑時歡又是起了壞心眼,不過聞言,她似乎只是無心之舉,並沒有注意。
也對,昨夜就已經差不多了,她這會兒估計也是累了,肯定是不會再鬧騰了。
「你好好待著,別亂動。」辭野淡聲提醒了她一句,意味深長,「不然一會兒還要再洗一次。」
「啊?」時歡剛開始沒反應過來,便傻乎乎的問他,「什麼意思啊,為什麼要再洗一次?」
辭野沒理她,給她沖洗著頭髮,手下動作柔和。
水聲淅瀝,緊接著時歡身子微僵,登時便反應過來了,紅透了一張臉,罵:「辭野你變了,你怎麼也會說葷話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辭野見她領會了自己的言下之意,便低笑道:「近你者……」
他說到這裡便陷入沉默,沒有將剩下的一個字給說出來。
然而時歡定是知道他要說什麼,當即便翻了個白眼,可惜辭野在她背後,接受不到這嘲諷。
「你就可勁兒損我吧。」時歡嗤笑,哼哼了聲,道,「反正我以後有的是讓你沖冷水澡的機會。」
辭野:「……」
真讓人頭疼。
這樣小打小鬧的,倒也輕鬆愉快,辭野的唇角始終都放不下來,噙著清淡的笑意。
只是這天天兩邊趕,兩個人的家又離得並不算近,實在是麻煩了些。
念此,辭野給時歡清洗髮絲的手便頓了頓。
「對了時歡。」他開口,決定跟時歡商量一下,「你覺不覺得,每天這樣接送挺麻煩的?」
時歡沒反應過來,只當辭野是轉移話題罷了,便也沒有多想,直接回答道:「對啊,還要兩邊跑著,還有點費時間。」
看來意見一致,那還算好說。
辭野略一挑眉,便開口輕描淡寫道:「那我們就同居好了。」
時歡本靠著浴缸壁,聞言嚇得身子險些滑了下去。
「同同同居?!」她連話都說不好了,實在沒想到這進展速度非凡,縱然是原來年輕氣盛的那段時間,二人也沒這樣成天黏在一起過,「辭野你沒在開玩笑吧?」
「這有什麼可開玩笑的。」辭野見時歡這反應,感覺就跟不情不願似的,不禁攏了攏眉,對她道,「同居而已,就這麼牴觸?」
時歡愣了愣,乾脆側身回首看向他,確認一下眼神,「你真不是開玩笑的?」
「不是,我在認真詢問你的意見。」
「我當然願意啊!」時歡面露喜色,眸中光芒都閃耀了起來,「我終於不用再過著天天吃泡麵的日子了,不禁能跟哮天玩兒,日常起居還能有人給我操心,多好啊!」
辭野聞言,眉角當即便跳了跳。
感情她就是想找個生活管家了。
「你絕對不準後悔啊辭野。」時歡當即便自顧自道,喜滋滋的將身子正了過去,喟嘆,「唉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我跟你講,我明天就火速搬過去,絕對不給你反悔的機會。」
辭野倒是沒想到同居的建議這麼快就被接納了,他正巧在給時歡擦拭濕發,便道:「那我明天晚飯後過來接你,一天時間你把行李收拾好夠了嗎。」
時歡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信誓旦旦:「絕對足夠。」
隨後收拾妥當了,時間也的確不早,辭野便離開了。
頭髮已經被擦得半干,時歡打開吹風機稍微吹了一下就幹了,她換好睡衣後便心滿意足的一頭栽進床里,嘖嘖感嘆了兩聲。
同居啊……美妙的生活啊……
一想到往後每天清晨,睜開眼側首看到的便是辭野,時歡就禁不住滿心歡喜。
時歡美滋滋的用額頭蹭了蹭被子,本來還又累又困的,打算洗了澡就好好睡覺休息,結果這會兒她便高興得睡意全無了。
沒辦法,突然天降同居這等好消息,時歡實在是無比欣喜。
「不行不行,好好睡覺,好好休息。」時歡扯了扯自己上揚的唇角,老老實實蓋好被子闔上雙眼,警告自己道,「明天收拾行李,以後辭野就陪睡了!」
念此,她便滿意的將腦袋放空,逐漸醞釀起了睡意,沉沉睡去。
一夜無夢。
*
時歡一覺睡到了大天亮,她剛自然醒沒多久,床頭柜上的手機便迫不及待的震動了起來。
她清醒了點兒,見來電人是辭野,便接起了電話,「喂,大清早就想我了啊?」
「我一會兒就到你家了,你還記得之前的席然嗎?」辭野倒是開門見山,也不多閒侃,徑直對時歡道,「我有點事,今天要去軍區,你幫我把席然送到席景卓那邊,就在中心醫院。」
「呦,小席然啊?」時歡一聽,便想起了是那個小可愛,當即便應了下來,「沒問題,等會兒你把他送過來吧,正好我回國後還沒見過席景卓呢。」
掛斷電話後,時歡便去簡單洗漱了一下,待她換好衣服後,門鈴便響了起來。
她快步過去開門,一眼便望見了俊秀可愛的小席然,沖她笑得稚氣,奶聲喚她:「小姐姐,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喊你嫂嫂了啊?」
時歡唇角微彎,俯身輕捏了捏他的臉頰,笑:「隨便喊。」
語罷,她直起身子,對辭野道:「你忙你的去吧,我一會兒等差不多醫院那邊上班了就過去。」
「好。」辭野剛接到通知沒多久,也的確趕時間,便對她道,「晚上我來接你。」
時歡丟給他一個Wink,笑吟吟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辭野應了聲,俯首吻了吻她前額,便回身離開了。
席然當即便捂住了眼睛,慌慌張張道:「啊啊啊羞死了,我還是個孩子呀!」
時歡摸摸自己的額頭,見席然這般模樣不禁啞然失笑,抬手輕戳戳他,「行了你,笑都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