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準備
「我既然能等你五年,那一輩子也可以。思兔sto55.com」
隨著辭野聲音落下,時歡怔住。
眸中光芒匯聚又渙散開來,她望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太狡猾了。
「辭野,你變了。」時歡將眼神給調開,清了清嗓子,佯裝感慨道,「你可不是原來的榆木疙瘩了,這情話說的比誰都溜。」
「我說出口的話,完全沒當情話講。」辭野倒是沒什麼表情,只看了看她那窘迫卻還裝作鎮定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句句屬實,不過是落在你耳朵里,有了情話的意味而已。」
「就算你這會兒一個勁說好話,我也還是要考慮一下的好吧,這招不管用!」
「所以我說了,我等著你給我一個回答。」
不知怎的,明明辭野做出的回應都是雲淡風輕,但時歡聽得就是心跳加速,雙頰發熱。
她哼了聲,賭氣似的不吭聲了,跟著辭野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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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野先送她回了家,時歡倒也利索,忙不迭去樓上將自己的行李箱給拎了下來,沒浪費時間,這一趟不過也就幾分鐘的時間。
關鍵是時歡的行李也少,就兩個行李箱而已,別的倒是沒什麼了。
她將行李箱放好後,便鑽到了副駕駛席,舒了口氣,「這下子就大功告成了,直接回去吧。」
「就兩個行李箱?」辭野方才看到她下樓的時候,便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你沒有落下什麼東西吧?」
畢竟在辭野的印象里,時歡出門旅個游的時候都是大包小包的,此時搬去他家住,需要帶走的行李竟然不過兩個行李箱,實在是少了點兒。
「我東西沒那麼多啦,上午的時候就收拾好放在我房間門口了,直接拎下來就行。」時歡說著,擺了擺手,此時時間也不早了,她打了個哈欠,「這忙了一天,我都困了。」
辭野見她這麼確定,便沒再問她,徑直啟車駛出了小區。
他手搭著方向盤,對時歡道:「我可是記得,原來你出門的時候總是帶一堆東西。」
「有嗎?」時歡聞言,眉間輕攏,她仔細回想了一番,發現好像的確是這麼回事,便笑著聳了聳肩,「那是原來嘛,後來我因為工作原因,帶走的行李都要求最簡化,時間久了,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也就給我自動屏蔽了。」
原來如此。
辭野這才頷首,「那你今天是跟人玩了大半天,一直到剛才我去飯店找你們的時候?」
「是啊。」時歡應聲,很是頹廢的癱在座位上,「所以我現在渾身沒力氣,都累死了。」
他嘆了口氣,「回去後好好休息。」
「必須的。」時歡拍拍他肩膀,唇角笑意慵懶,「有你陪著我睡覺,我絕對一夜無夢的那種。」
辭野沒應,聞言只掃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的笑了聲。
在前往辭野家的路程中,時歡在車裡小憩了會兒,竟然真的睡著了。
最後還是辭野將她叫醒的,她揉了揉眼睛,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睡過去了,便忙不迭打開車門跳下了車,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辭野將車停好後,便將時歡的兩個行李箱也給拎了出來,他回首,見時歡還在原地站著等他,也不知道是睡迷糊了沒回過神來還是如何,他便牽過了她的手,向車庫外走去。
小區和車庫隔著一條馬路,這會兒剛好是紅燈,二人便也索性放慢了腳步,慢悠悠的走著。
就在這時,馬路上駛來一輛運輸卡車,帶來了不少汽車尾氣與灰塵,時歡沒反應過來,呼吸沒控制好,差點兒就要猛吸一口。
然而辭野卻已經先一步伸出手,輕輕掩住了她的口鼻,將她的身子向後帶了帶。
時歡愣了愣,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半夜的容易感情爆發,她竟然被這個小動作感動得一塌糊塗。
車輛緩緩消失在視野中,確認灰塵已經散去後,辭野這才放下了手,斂眸看她:「沒嗆到吧?」
「沒事。」時歡搖了搖腦袋,唇角微彎。
該怎麼說呢。
辭野最好的,便是在這種小細節上「斤斤計較」了。
無處不在的維護,時時刻刻都想將她護在身後。
念此,時歡不禁低聲輕笑,引得身旁的辭野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兒開心。」她忙正色,擺了擺手,對他笑吟吟道,「我突然特別想做一件事情。」
「什麼?」
辭野話音未落,時歡便已經踮起腳尖來,在他唇間輕啄一口。
蜻蜓點水般的一吻,辭野只覺得雙唇貼上了抹溫軟,轉瞬間便已經消失。
隨後,時歡便歪著腦袋丟給他一個Wink,面上洋溢著狡黠的笑意,「嘿,突然偷襲。」
辭野無奈輕笑,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心情大好,但他也沒有多問,只伸手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淡笑,「你啊,睡醒了精神了是吧?」
「覺還是要睡的,我還是很困的。」時歡嘖嘖兩聲,伸手抱著他手臂,「我就是覺得自己好像更喜歡你了,唉,沒辦法。」
就這麼閒聊著,二人便已經走到了家門口,辭野拿出鑰匙,剛將門打開,哮天便竄了出來。
在看到時歡的那一瞬間,哮天懵了一會兒,緊接著它便雙眼發亮,搖晃著尾巴開始在時歡腳邊徘徊,看起來十分開心。
「哮天,你也想我沒有啊?」時歡走進門後,便俯身揉了揉哮天的腦袋,笑眯眯親了口它,「欸,咱們一家三口以後就住一起啦,你開不開心?」
好像是聽懂了時歡的話一般,哮天汪汪回應了兩聲,便蹭著時歡,不肯離開她的懷抱。
時歡被它逗的有些發笑,張開雙臂環住了哮天,雙手胡亂揉了一通,舒服得很。
「你們兩個別急著膩歪了。」辭野見一人一狗相處的這麼融洽,不禁有些好笑,提醒她道,「是先休息休息,還是先把行李給收拾好?」
時歡被他這麼一提醒,這才反應了過來,「哦對,還有行李沒收拾呢,先整理一下吧。」
時歡是個行動派,不喜歡把事情往後拖,即便現在的確已經困得打起了哈欠,她還是將行李箱給拖到了臥室去,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辭野家裡東西少,風格也偏清冷,看得時歡有點強迫症,總想用點兒溫暖的顏色來給他填充上去。
時歡看了看,發現衣櫃剛好有個分層是空著的,她便將衣服整理了一下,剛好能將自己帶來的那些疊好放進去,甚至還有點兒空閒的地方。
收拾衣物這種事兒辭野就不多操心了,他只去將鞋櫃和一些生活雜物收拾了一下,家裡東西少,來了個時歡後,竟然感覺剛剛好填滿了那些空缺之處。
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時歡動作利索,沒多久便將兩個行李箱給清空了,她將行李箱收好放了起來,隨後拍了拍手,長舒了口氣。
好了,這樣就徹底完工了。
以後就能和辭野在一起生活了。
念此,時歡唇角不禁上揚了些許,就在此時,辭野剛好沖完澡從洗漱間走了出來,見時歡這邊收拾好了,便提醒她道:「水溫剛好,去洗個澡吧,今天累了一天,早點休息。」
時歡應了聲,便拿著自己換洗的衣服小跑過去。
走進浴室前,她還不忘拍了拍辭野的肩膀,笑著調侃了句:「辭野,你可別忘了去暖床啊。」
辭野嗤笑,無奈道:「行,洗乾淨了等著你。」
時歡這才美滋滋的關上了門,好好沖了個澡,將滿身疲憊沖洗乾淨,整個人舒坦了不少。
爾後,她便去外面拿了吹風機,跑到洗漱台前將頭髮吹乾。
在吹頭髮的時候,時歡無意間望見了台子上的兩個漱口杯,一黑一白,設計風格簡單,看著顯然是新換上的。
時歡眸光微動,揉著頭髮的動作悄然停下。
時歡對自己帶過來的每樣東西都有印象,這兩個漱口杯,並不是她帶過來的。
方才她只負責收拾衣櫃和臥室內的小雜物,這些東西都是辭野放的,她並不知情。
但這兩個漱口杯,顯然看著便是新拆封擺上的。
也就是說……
時歡愣了愣,這才意識到什麼,她當即便有些忍俊不禁,心下柔軟了一處。
辭野啊辭野,沒想到你竟然早早就做好了同居的準備。
明明連情侶漱口杯這種東西都買好了,竟然還裝作只是不經意提出來的而已。
不行,有點兒可愛啊。
時歡這麼想著,唇角笑意漸深,輕輕搖首。
——他啊。
就是在這種小細節上,一步步將她的心動捕獲,收入囊中。
*
翌日清晨,時歡是在辭野懷中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的將眼睛睜開了條縫,隱約間似乎是看見落地窗那邊,有些許陽光透過了窗簾。
日光折射在木地板上,漣漪著金燦燦的波紋,一層推著一層,照在這安謐而祥和的晨間。
時歡輕輕「唔」了聲,隨後便懶洋洋的翻了個身,靠著辭野打了個哈欠,還是副睡眼朦朧的模樣。
「醒了。」頭頂上方傳來幾分喑啞的男聲,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睡醒,還是因為別的。
時歡頂著頭亂糟糟的長髮,懶得睜開眼睛,哼哼唧唧道:「恩……睡得真舒服。」
辭野瞥見懷中人兒這幅慵懶模樣,不禁啞然失笑,俯首在她額間落下輕吻,低聲:「早安。」
額間傳來一抹柔軟的觸感,伴隨著那熟悉的清冽氣息,時歡這才稍微清醒了點兒。
她終於捨得睜開自己的眼睛,撇了撇唇角,好似不滿意一般,向前湊了湊身子,吻上辭野的唇,姑且算作是回應了。
親完後,時歡便翻了個身子,很是滿意地喟嘆了一聲,道:「唉,每天一個早安吻,我能活到百來歲啊。」
「就你會說。」辭野低聲輕笑,不急不慢的坐起了身子。
事實上,辭野的生物鐘向來都准,天還沒亮堂的時候基本就醒了,但是懷中的時歡還在熟睡,他便又小睡了一會兒,但也頂多就算得上是閉目養神了。
「這是愛啊好吧。」時歡撇了撇唇角,抬手隨意的拍了一下辭野,誰知道沒收住力氣,似乎是有點兒重了。
啪一聲響,辭野當即便嘖了聲,時歡眨巴眨巴眼睛,忙不迭乖巧的收回手,很是無辜的盯著他。
拍在後背倒是不痛不癢,但辭野還是略有些不滿的側首看向她,「這才第一天,四捨五入不就家暴了?」
「對不起嘛,我沒收住。」時歡也坐了起來,她想了想,隨後便挪挪屁股,湊近了辭野,笑吟吟環住了他腰身。
她將身子貼過去,下頦靠在他頸窩,在他耳畔嬉笑:「這才是『家抱』啊。」
辭野被她逗笑了,嘆了口氣。
好一個「家抱」。
這時歡還真是個人精。
時歡瞥見辭野沒在生氣了,便笑嘻嘻的側過了身子,問他:「現在幾點啦?」
辭野將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拿起,解開鎖屏掃了一眼,「快八點了,你平時也這麼晚才起床?」
「我工作和日常生活分的很開好吧。」時歡翹著腿,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我工作的時候生物鐘比誰都准,要不不睡覺要不天還沒亮就醒。」
「那你日常生活就是睡到自然醒了?」
「必須的,人嘛,活著不能太累。」時歡說著,一本正經的擺擺手,「還說我呢,你不也是在睡嗎?」
「那是因為你還沒醒。」辭野無奈,「我四五點的時候就睡醒了。」
時歡:「……」
這自律到恐怖的男人。
「那以後你陪我睡!」她倒是一副很輕鬆的模樣,「既然是休假,那就要好好放鬆,生物鐘都拋開。」
「好好好。」辭野知道時歡怎麼扯都有自己的道理,便也不跟她理論,不急不慢地下了床,將窗簾拉開,「起床吧,早上想吃什麼?」
室內瞬間便被陽光照耀個滿滿當當,時歡也下床活動了一下身子,唔了聲,「清淡點兒就好啦。」
她不挑食,只要有吃的,就能吃。
畢竟是從惡劣環境生活過好久的人,吃住行這方面即使原來真的又高要求,也給硬生生的逼過來了。
辭野得到回答後,便略一頷首,走到臥室門口,他將門拉開,早早等待在門口的哮天便搖著尾巴湊了過來,汪汪了兩聲。
「呦呵,哮天寶貝兒!」時歡挑眉,笑吟吟的便蹲下了身子,張開懷抱將它給攬了過來,「早安呀,昨晚睡得香不香?」
哮天窩在時歡懷中很是享受,蹭來蹭去的好不舒服。
辭野看著一人一狗這麼熱鬧,不禁唇角微彎,無奈的搖了搖首,便去洗漱間簡單收拾了一下。
沖了個澡出來,整個人清爽了不少,他看時間不早了,便也懶得再去換身衣服,索性穿著身浴袍,便去給時歡做早飯去了。
按照原先時歡的習慣,早上不過吃個三明治就可以,辭野看了看冰箱裡的東西,順帶著給她打了杯豆漿。
時歡沒有早起洗澡的習慣,刷牙洗臉過後,她發現辭野已經將自己的日常化妝包放在了台子一旁。
唇角微彎,時歡從化妝包中拿出小瓶精華,補水過後,她便將東西重新收拾好。
也不過就是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她忙活完後,穿著拖鞋踢踢踏踏的走出了臥室,同哮天一起走向廚房那邊。
隱約能聽到油炸的聲音,時歡思忖著是否是煎蛋什麼的,將腳步放輕放慢,墊著腳走進了廚房。
辭野背對著這邊,似乎是剛將火關上,在看到旁邊放著的麵包片和一小堆切片好的食材後,時歡就知道是三明治了。
空氣中還飄蕩著些許醇香,引得時歡有些餓,仔細辨認了一下,是豆漿的味道。
她雙眼一亮,想不到辭野竟然還記得她原來的喜好,心下仿佛是剝開了幾層糖衣,泛出了濃濃蜜意。
而辭野在餐檯前忙活著,正做著三明治,腰間卻環上了一雙手臂。
「你還記得我的早餐習慣啊?」時歡從背後抱著他,言語間滿含著笑意,「真是驚喜噢,辭野你就承認吧,你愛我愛得深沉。」
辭野沒理她,只讓她安分點兒:「別亂鬧騰,吃完飯後你想幹什麼?」
「恩……」這個問題把時歡給問住了,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她想了想,道,「我們去遊樂園玩一圈吧,然後去逛逛商場,剛才我從窗戶外面看,大街上挺多人的誒,難得這麼熱鬧,可能是哪裡有活動。」
她話音剛落,辭野的動作便頓住,似乎是沒想到時歡竟然會這麼說。
隨後,他便以為時歡實在裝傻,淡聲道:「今天的人肯定多。」
時歡納悶了,百思不得其解,鬆開了辭野,側過身子看他,「為什麼啊?」
還一本正經的追問?
辭野眉間輕攏,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了,「時歡,你沒必要這麼裝傻。」
時歡默了默,「……我裝傻什麼了?」
辭野見她滿面困惑,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便好心提醒了她一句:「今天情人節,你忘了?」
情人節?!
辭野話音剛落,時歡便怔在原地,還真沒反應過來今天是情人節。
方才她從陽台向外看,見到小區外的街道人來人往,難得熱鬧得很,還在想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商場搞活動呢。
現在仔細回想一番,大街上那些人們,明明都是成雙成對的啊。
「啊,竟然就這麼到情人節了?」時歡有些懊惱,自己竟然連情人節到了都不知道,她摸了摸頭髮,「我剛才也沒看手機日期,那我們吃完早飯趕緊出去,今天得玩一天!」
「情人節都能忘,你還真是睡迷糊了。」辭野說著,嘆了口氣,雖然說的話仿佛實在責備似的,但面上卻滿是寵溺。
他將三明治放在盤中,拿了個杯子,見豆漿涼了這會兒差不多了,便倒上了兩杯。
辭野走出廚房,將二人的早餐放上飯桌,時歡很是自覺的跟在後面,坐上了自己的位置,辭野對面。
她瞥了一眼辭野的早飯,見他盤中是培根和煎蛋,加上豆漿,便算作是早餐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簡單啊。
然而就在此時,時歡突然想起了什麼,跑去給哮天倒好了狗糧,這才美滋滋的坐回了位置。
辭野見她這都想著,不禁啞然失笑,「我都差點忘了它。」
時歡嘖嘖兩聲,輕聲感慨道:「見色忘狗的男人啊。」
「好好吃你的飯吧。」
時歡聳了聳肩,先是喝了口豆漿,拿起三明治正準備下嘴,然而腦中卻突然靈光一現。
壞心思一起來,怎麼著都壓不住。
時歡在心底偷笑著,便將身子向前坐了坐,做出了實際行動來。
而辭野正吃著飯,卻冷不防覺得小腿處貼上了抹溫軟,意味不良的摩挲著,若即若離,皮得很。
他眸微眯,看向了對面的時歡,便望見她笑吟吟的模樣。
單是看她的表情,那可真是無辜的很。
但餐桌下,時歡可就不見一點兒安分,蔥白的趾勾著辭野,她翹著腿,腳在他小腿肌膚上輕輕滑下,復又重複了一次,如此不急不慢地,顯然就是在勾人的火。
辭野倒是不急不慢,只將筷子放下,淡聲喚她:「時歡。」
時歡笑,「怎麼?」
「你再這麼鬧。」辭野眸色晦暗,低笑道,「信不信我這就把你扛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