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曲之威,恐怖如斯


  李儒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思兔閱讀sto55.com

  眨了眨眼,話鋒一轉,嬉笑道:「不說了,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什麼時候達烏圭送死來了你再叫我!」

  說著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就要回營。

  這番慵懶的模樣,楚萱無語,要不是清楚他確實累得夠嗆,幾乎要一巴掌抽死這向來不正經的傢伙。

  

  強忍著壓下這衝動,點頭道:「你去吧,有事我馬上派人來報!」

  李儒大咧咧應了一聲,放心去了,孰料剛回大營,合衣躺下沒多久,王小柔匆匆闖了進來,小臉上布滿焦急之色,急促道:「太子爺,達烏圭帶人攻城了!」

  李儒瞬間驚醒,睡意全無,急忙與王小柔趕到城頭,果真見到兩里之外,達烏圭的軍旗飄揚。

  兩萬騎兵隊形整齊,蔓延開來,黑壓壓一片,氣勢沖天。

  最前頭本該是先鋒大將的戰馬所在,卻被一抬轎取而代之,轎門打開,一人緩緩走了出來,正是一身戎裝的達烏圭。

  張大勇眼尖,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大罵道:「達烏圭這廝也太目中無人了!打個仗居然坐轎子?看不起誰呢!」

  李儒卻是與楚萱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達烏圭中毒的消息只有他們二人知曉,要知道身為主將的達烏圭可是遊牧民族出身,對於馬匹簡直奉若神明。

  如今卻棄馬不用,選擇乘坐抬轎。

  這足以說明,中毒已深的他已是行將就木,強弩之末,便是連騎馬的力氣也沒了!

  「嗚……」

  號角聲響,西十國騎兵蠢蠢欲動,達烏圭轉身進了抬轎,大軍一步步推移,直到距離城牆三百步,這才停下。

  達烏圭再次出了抬轎,喊話道:「李儒,你沒機會了,出城投降我興許還能留你個全屍!不然等我鐵騎踏破雁門關,讓你屍骨無存!」

  「嘿呀!你這大王八還真行!口氣大過癩蛤蟆,」李儒半個身子探出城牆,咧嘴笑道:「大話誰不會說?反正我人就在這,有本事你就打進來啊!」

  「達烏圭!你不要以為此戰你必勝!」他身旁,楚萱柳眉倒豎,怒斥道:「西十國本是大隆的土地,昔日先皇開恩,批准你們種草放牧,想不到你們這幫人狼子野心!竟然妄圖造反!」

  「廢話少說!」達烏圭冷笑道:「任憑你們舌燦蓮花也是無用,不過是想拖延一些時間罷了,這等心機還是用在他人身上吧,於我無用!」

  「如今你們城中空虛,恐怕是拖不到援軍相助了!」

  「跟你們打還要援軍!你也抬瞧得起自己了吧!」李儒淡道,一揮手。

  張大勇會意,立刻按照原本商定的計策行事,拿著令旗朝著城下揮舞一番,頓時,城門大開。

  一群老弱的士兵們提著木桶走出城門,不緊不慢地沖刷著土地,神態自如。

  見到這一幕,達烏圭愣了愣神,反應過來之後,冷哼一聲,不屑道:「李儒,休想用什麼陰謀詭計,你嚇唬誰呢?」

  「你誤會了!達烏圭,我見你入城心切,特地吩咐下去,連地都給你洗好了,就怕你到時候不小心打滑!」李儒眉頭一挑,微笑道:「其實我覺得我洗地也是白洗,你根本就打不過來!」

  「豈有此理!」達烏圭怒道,他早就知道雁門關兵力空虛,此刻只覺得是在面臨赤裸裸的羞辱,當下一咬牙,狠狠道:「給我進攻!速戰速決!」

  一旁副將卻覺得有些蹊蹺,勸阻道:「首領,似乎有些不對勁啊!這些漢人狡詐得很,可不能輕舉妄動!」

  「鐵格木,你是被漢人嚇破膽了吧!」達烏圭不屑道:「先前我親自喬裝混入雁門關,對那裡的情況了如指掌,李霄那個草包,幾乎將雁門關的大軍全部葬送,而今雁門關不過一座空城而已,何懼之有?」

  「可是!」鐵格木還要再說,被達烏圭搶白打斷:「住嘴!鐵格木,你記住!若不是我身體不適,怎會需要你這畏首畏尾之人率軍衝鋒!簡直是丟了我們西十國勇士的臉面!」

  鐵格木被這番話說的心中直冒火,他乃是西十國最大部落的少主,出身便是喊著金湯匙,高高在上。

  如果沒有達烏圭橫空出世,將原本都屬於他的一切給奪走,他何必屈居人下。

  嫉恨的種子埋下,他甚至於借著達烏圭中毒欲要殺之而後快,然而依舊失敗!

  只能將怒火發泄到戰場之上。

  「錚」地一聲抽出腰間佩刀,高喊道:「衝鋒!」

  話音落罷,猛地夾了一下馬身,胯下駿馬瞬間猶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鐵格木一騎當先,兩萬騎兵隨後便至,紛紛衝鋒起來。

  抬轎速度最緩,慢吞吞地跟在後頭,倒是顯得格格不入。

  等的就是這個機會!面對兩萬騎兵的進攻,李儒面不改色,反倒是目光之中洋溢著激動的神采,躍躍欲試。

  他落座軟塌之上,王小柔坐在他身旁,經過一晚上的磨合,兩人動作出奇一致,紛紛撫上琴弦。

  曲調響起,圓潤如意,順著喇叭傳揚開來,與此同時,兩人放聲高歌。

  在喇叭的擴音之下,幾乎響徹整個戰場。

  歌詞晦澀難懂,但配合上渺渺琴音,倒是不顯得有何怪異之處。

  達烏圭聽到這聲音,忍不住掀開帘子,心中疑惑。

  難不成對方真有辦法?

  但這想法一出現,又顧自搖頭,在他看來,李儒雖不是世人所說的廢物,甚至是有藏拙之嫌,但也絕不可能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

  畢竟,兩萬騎兵的實力拿下一座已是危城的雁門關,分明是探囊取物。

  他只知道此刻騎兵距離他越來越遠,卻感受不到駿馬的呼吸逐漸燥熱,已隱隱被激怒。

  而隨著歌聲與琴音相融,駿馬愈發躁動不安。

  這種感覺,騎在馬身上的士兵更甚。

  一時間,眾人紛紛色變,他們也想不明白,昔日幾乎能以性命相托的夥伴如何會在這個時候掉了鏈子!

  琴音還在繼續,變故突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