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飛頭破門而入,拖拽在後面的腸子和胃在門上甩出濕濡的痕跡。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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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頭髮出嘿嘿的怪笑聲,榮歲只感覺身後一陣風襲來,下意識蹲下身體,飛快襲來的人頭從他頭頂飛掠過去,急急打住又轉回來,張大嘴再次飛向榮歲。

  榮歲心裡罵了一聲,操起牆邊的掃把用來防身。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噁心?」聞聲趕過來的殷燭之抬腳踩住地上的腸胃,一臉的噁心。

  被踩住胃部的人頭髮出慘叫聲,回過頭欲反擊卻一簇火焰擋在了面前,他險險的停住嘴,驚疑不定的打量著殷燭之。殷燭之滿臉嫌惡的看著他。飛頭知道這是遇見高手了。驚疑不定的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道:「你是什麼人?」

  殷燭之沒有理他,讓火精困住他,然後嫌棄的將腳尖在地上蹭乾淨。

  隔壁的白圖夜行游女還有謝風都被這動靜吵醒,跑過來看熱鬧。

  夜行游女穿著睡衣打著哈欠,看見地上的人頭嫌棄的一蹦三步遠,「這什麼玩意兒,怎麼這麼噁心?」

  白圖看著也覺得噁心,默契的離遠了一點。只有謝風還頗有興趣的湊上去,好奇的拿腳尖踩了踩地上的腸子,「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飛頭降?」

  地上的人頭髮出悽慘的叫聲,又畏懼著火精的威脅不敢還擊,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威脅道:「你們,最好,放了我,否則我師父,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師父是、泰國最厲害的、大降頭師!」

  謝風很給面子的抖了抖,誇張道:「哇,我好害怕,那你師父在哪呢?」

  說完他又滿屋子轉悠,終於在垃圾桶找到了一根吃燒烤扔掉的竹籤子,用那根竹籤子捅了捅血呼啦子的腸子,好奇道:「我聽說南洋的飛頭降分七個階段,在大成前的飛頭降,頭離開身體時都連著腸子和胃部,見動物吸動物血,見人吸人血,必須要將腸胃填滿才能回去。」

  他笑眯眯的問道:「看你現在還托著這麼長的「尾巴」,這飛頭降還沒練成啊。」

  人頭屈辱的瞪著他,憤怒道:「有本事,單挑!」

  謝風臉色一沉,拿竹籤在脆弱的腸子上狠狠戳了一下,「這麼噁心誰要跟你單挑。問你話呢,你師父是誰?現在在哪?」

  人頭疼得嗷嗷直叫,卻咬死了不肯透露他師父的一點信息。

  謝風沒轍了,攤手道:「看來得嚴刑逼供才行。」

  人頭頓時驚恐的瞪著他,榮歲靠近仔細看了看,覺得還是太辣眼睛了,他轉頭看著殷燭之洗眼睛,嘴裡問道:「不太好吧,死了怎麼辦?看著像是個外國友人,萬一引起警察注意就不好了。」

  謝風對飛頭降略知一二,一點都不擔心,給他解釋道:「飛頭降在練成以前,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飛頭一旦被絆住無法在天亮前回到身體上,太陽一出來,就會化成一攤血水。」

  夜行游女道:「那還挺方便,掛到外面去,等天亮了一曬就沒了。」

  飛頭:「……」

  榮歲看殷燭之,「要掛到外面去嗎?」

  殷燭之點頭,「掛吧,一身血腥氣,殺了也不冤。」

  見他點頭,謝風就直接抓著飛頭的頭髮將他拎起來,然後找了個麻繩將他綁到了外面的樹枝上,之後又在他腦門上貼了張定身符,保管他跑不了,才洗洗手各自回去睡覺。

  榮歲跟殷燭之也回了房。

  「掛在外面,他師父會找過來嗎?」榮歲鑽進被窩裡問道。

  「不知道。」殷燭之在他身邊躺下,側過身體面對著他,頭髮有些亂糟糟的,俊美的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睡意,「不來最好,來了就送他下去陪徒弟。」

  榮歲「唔」了一聲,不經意的動動身體,卻碰到了一條溫熱結實的腿。他像被燙著一樣彈開,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忽然反應過來,殷燭之跟他睡在一起!

  不是龍崽形態,而是人形!

  榮歲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從脖子往上開始漸漸漫上紅色,他將腦袋往被子裡一縮,慌亂道:「我睡了!」

  說完也不等殷燭之回話,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睡覺。

  殷燭之盯著他圓圓的後腦勺跟頭頂的小發旋,嘴唇抿了抿,又往他身後湊了湊。

  榮歲感覺到背後的視線和靠近的溫度,忍住了想回頭的衝動,不爭氣的抱著被子,壓抑著呼吸聲大口呼吸。太熱了,臉熱,身體熱,連呼吸也是熱的。

  殷燭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榮歲一動不動,以為他睡著了,又變回龍崽的模樣。用爪子將他扒拉過來,然後窩到他懷裡團成一團,閉上眼睛睡覺。

  榮歲眼睫顫動,偷偷的睜開一條縫偷看,從殷燭之扒拉他開始,他就在裝睡,現在龍崽已經窩在他懷裡了,他卻死活睡不著了。

  腦袋裡亂七八糟的,心跳也很快,他小心的將臉露出被子外,大口的呼吸。被窩外的空氣帶著涼意,總算緩解了這莫名其妙的燥熱。

  榮歲懷裡窩著龍崽,帶著滿心的糾結睡了過去。

  第二天起床,門口的樹枝上,只剩下一根空蕩蕩的麻繩,地上有幾點紅色,顯然那個人頭沒能在天亮前回到身體上,已經化成了一灘血水。

  其他人路過時好奇的瞅一眼,道:「真曬化了啊?」顯然對這種異國的術法感覺十分神奇。

  榮歲看著地上的血跡感覺怪晦氣的,又去屋裡接了水過來沖洗乾淨,然後把樹上的麻繩取下來,讓火精給燒乾淨。

  處理完了,他們才拾掇拾掇準備出門。

  前幾天慶山邀請他們去牧場玩,他們就挑了周末的日子出門。

  慶山的牧場也辦了很長一段時間了,現在牧場養殖的品種越來越多,場地規模也一再擴大,他又順勢弄起了農家樂。牧場裡面單獨劃出了一片山頭做放養區,遊客可以自己進山打獵。當然這些都只對非人類開放,試營業之後反響還不錯,這才邀請榮歲他們過去玩。

  牧場在W市跟隔壁市交界處的山腳下。山不高,真要說的話也就算個小土坡,山腳下是一片開闊的平原,山上的山泉水流到山腳下,聚集成一片湖泊。

  榮歲他們是坐幼兒園的校車過來的,今年開學時幼兒園就置辦了校車,用來接幼崽們上學。現在出門正好派上用場。榮富當司機,塗成黃色的校車巴士慢悠悠的停在牧場大門口,慶山接到電話,一早就在門口等著接人。

  幾個大人領著活蹦亂跳的幼崽們下車,榮富先去停車場停車,慶山則領著他們往裡走。邊走邊給他們介紹。

  進去後就是招待遊客的遊客服務中心,進去登記好以後,才去住處放行李。

  牧場裡只零星的建了幾棟兩層的小木屋,小木屋環繞湖泊而建,掩映在青翠的樹木之間,別有一番風情。

  「牧場的草木怎麼都沒有落葉?」走了一路,榮歲越發的驚奇。現在已經是十一月的天氣了,早已經是草木凋零的季節,但是慶山的牧場裡,除了天氣冷些,滿山的植物卻一點蕭瑟衰敗的跡象都沒有。

  慶山挑眉,微微笑道:「我好歹也是一方山神,雖然沒有大能耐,但是讓自家的草木生長的好一些還是可以做到的。」

  榮歲點點頭,心想難怪只對妖族開放,這要是讓人族看到了,可不得了。

  「你們就住這棟。」慶山帶著他們在最大的一棟木屋前停下,「其他的都已經有人預定了,這是特意留下的。」

  慶山打開門,把房卡交給榮歲。幼崽們一窩蜂的衝進屋裡,榮歲他們則落在後面。這木屋內部的裝修是田園風,米色跟草綠色的主色調看起來沒有一點冬天的寒意,反而透著春天的暖意。

  在木屋裡轉了一圈,慶山才又帶他們去山上。

  山上修了石階,幾人沿著石階上去,沿途能看見不少在林間一晃而過的奇怪獸類。榮歲還看見了他最常吃的長著紅色鬣毛的山羊。紅山羊似乎在被什麼追趕,細長的腿在林間靈活的跳躍,頃刻間便消失不見。

  慶山笑著介紹道:「那是蔥聾,肉嫩不膻,牧場最受歡迎的就是它了。」

  他們正說著,就看見一隻巨大的老鷹從空中俯衝而下,巨大的翅膀如同利刃斬鐵,將兩側的樹木盡數撞斷,它一路俯衝向前,尖利的喙叼起地上狂奔的蔥聾,仰頭就整隻吞了下去。

  慶山暴跳如雷,伸手指著他大罵,「鷹老三,這撞壞的樹全記你帳上!」

  鷹老三扭過頭,一雙溜圓的鷹眼氣勢洶洶的瞪著他,不滿的拍了一下翅膀帶起一陣大風,粗聲粗氣的道:「不就是幾顆破樹嗎!你怎麼這么小氣!」

  慶山溫和的面孔氣得都扭曲了,差點忍不住要罵人,「你怎麼不說你這個月撞壞了我多少樹?!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拉黑!」

  「好了好了,我都賠都賠。」鷹老三用兩隻爪子在地上笨拙的往遠處走,兩隻翅膀捂住腦袋,邊走邊大聲嘟囔,「不就是賠錢嗎!老子賠就是了,還要拉黑,哪有人像你這樣做生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榮歲:不敢相信我竟然睡了神君。

  火精:別緊張,神君也想睡你。

  殷燭之:嗯。

  榮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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