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萬靈珠6
蘇兮死死拉住暴跳如雷的阿鸞,朝著那行人笑著說道:「我等在山中居住,常年不出,倒是真不知外間究竟是哪一年。思兔sto55.com」
行人本就被美貌女郎突然猙獰有些畏懼,聽蘇兮這麼一說,忙歉意道:「某失禮了,失禮了,還望不要見怪。」
說罷,一溜煙兒沒了人影。
「唐初這幫子人就這麼說話的?老娘哪裡看著像是個傻的?」
阿鸞氣憤不已,她也是經歷過初唐的妖,怎麼就不知道當時的人這般可惡。
「莫要以偏概全,也許人家心情不好。」蘇兮勸了句,見那人反正走遠了,便十分敷衍地拍了拍阿鸞的肩膀,「正事要緊。」
武德三年離平陽昭公主離世還有三年,此時她還是開朗模樣,那令她生出執念的,便是在這三年間了。
「無知無覺的執念,倒是不好尋。」阿鸞冷靜下來,覺得自己好歹乃是鸞鳥,不跟凡人一般見識。
「確實不好尋,但既然陳牧能讓萬靈珠將他帶回長安見到平陽,這件事說不得同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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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兮守著因果樹,自然知道世間之事多半都是有原因的,陳牧和平陽便是。
她沉吟片刻,「方才平陽說再過兩月便是大朝會,而陳牧這時候似乎就在西面,邊陲守軍無事不得擅離,但大朝會不同。」
「入京述職?」阿鸞摸著下巴,朝來來往往的街上看了眼。
這麼說她們得等到大朝會?
「不知這裡有沒有浮月樓,會不會還有另一個你。」阿鸞挺好奇,她記得自己當時不在長安,而是在不遠的洛陽。
那時洛陽有妖猖獗,大妖請她幫忙,她閒來無事便去了洛陽。
「不會,在平陽的記憶里,沒有妖集,更沒有浮月樓。」
蘇兮攏了攏胳膊上的披帛,「先找個地方落腳,這兩個月足夠我們先了解當下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蘇兮和阿鸞兩個女人在城東尋了一處荒院住下,因著在旁人夢境中,術法多少有些受限制,若是弄的動靜太大,平陽的夢境也許會被她們震碎。
所以收拾出來的只有兩人居住的房間。
夜半時分,蘇兮坐在屋頂上朝相隔不遠的宅子望去,那裡早已熄了燈火,唯有後頭一處房間裡還亮著。
「這般的人,到底執念是什麼?」
阿鸞搖頭,「我原本以為陳牧會知道。」
「我也以為,畢竟能入萬靈珠而不被渡化的,迄今為止就他一個,也許他也有和平陽一樣的執念。」
蘇兮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朝那宅子看了眼。
一連月余過去,平陽每日都只是在宅子裡舞劍,偶爾會有來看她的人,卻都是行色匆匆。
蘇兮看了許久,心中不解越發深,平陽可是對大唐有功之人,為什麼所有人都對她敬而遠之?
「殿下,殿下,他又來信了!」
還是那個水紅色衣裙的女郎,風風火火地衝進院子裡,朝正舞劍的平陽喊道。
「你小聲點,莫要叫旁人聽了去。」
平陽嘴上這麼說,人卻極快地奔到女郎跟前,從她手中接過一封羊皮信。
蘇兮下巴微微揚起,是窺探羊皮信的內容,只是那信拿得巧,正好是她看不見的角度。
「術法是死的嗎?」阿鸞嘟囔一句,手上捏出個法訣,頓時那羊皮信上的內容就全在她眼前了。
蘇兮跟著一起看,但她先看的是底下的落款。
「蒼野...」她念著這個名字,總覺得這名字似有所指。
阿鸞這時已經看完內容,砸吧著嘴說道:「信上沒有一個字寫著愛慕,但卻充斥著嚮往之情。」
「阿鸞姑姑,突厥阿史那部傳說中蒼狼便是引領他們繁盛的存在,是不是?」
蘇兮腦中有一絲靈光閃過,她似乎知道了些什麼,但又覺得不大可能。
武德三年,還遠不到太平盛世。
「是有這個傳說,阿史那部最後一個男孩與母狼相配,後母狼在山腳產下十個男孩,後突厥繁盛。」
阿鸞說到這裡,「不過這只是個傳說,有誇大的嫌疑,狼妖尚且不能做到,何況尋常蒼狼。」
「蒼野,他難道是突厥人?」
蘇兮快速將信上的內容看了一遍,總算是明白平陽期待的大朝會是為了什麼。
她不是為了陳牧,而是這個叫蒼野的人。
「怎麼可能是突厥人?」阿鸞對大唐的歷史還算了解,初唐時突厥可沒少給大唐添麻煩。
而平陽是大唐公主,對突厥的態度自然也和宮裡頭那位一樣。
何況如今的突厥可敦是前隋的公主,她要真跟突厥人有什麼瓜葛,還不得被那位自幼在宮中浸淫的隋公主給算計死。
眼前一晃,蘇兮幾乎在那一瞬間被從勝業坊的宅子給拉到了宮中。
平陽和往常不同,一身十分華貴的衣裙,正同幾個同樣衣著華麗的婦人談笑,只是那眼睛裡沒有多少笑意而已。
「怎麼突然到了這裡?」
阿鸞頭一次入夢,有點摸不著頭腦,好好在宅子裡待著,怎麼就到了宮中。
「我們在平陽的夢中,她想讓我們看到什麼,我們自然就得看到什麼。」
蘇兮仔細回想過去那幾個月里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為什麼在那封信到來之前都是一日一日度過,而拿到信之後,她們會一下子就被拉到了元日中的宮中。
環顧四周,每個人都是一副歡喜面孔,武德年間最讓人歡喜的,莫過於元日了。
「聽聞突厥換了個可汗,叫什麼頡利。」
「這都是冬月的事了,只是突厥地處邊緣,傳到城中的時候晚了些。」
「我還聽說前隋那位公主主持立的,先頭那位可汗的兒子被晾在了一邊,不過說來也巧,與突厥小可汗一道的還有一個從中原過去的小郎君。」
婦人們的談話平陽本沒什麼興趣,這些朝中之事她近來已經鮮少聽聞。
倒不是她主動推拒,而是入主京城後不久,太子尋過她,言及女子還是更多應該知書達理,平定家國是男人們的事。
自那之後她就極少談論戰事,畢竟還有二哥在。
「小可汗可是突利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