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傀儡絲7


  譚郎坐在園子中,好不容易戲班有了起色,卻又遇上這種事。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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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理說命案跟傀儡戲班沒什麼關係,可就是不讓開,他也沒有辦法。

  該找的人找了,該給的錢也給了,事情仍是得不到解決。

  「阿郎,咱還得多久才能開門賺錢啊?」崔瓊的聲音在譚郎身後傳來,滿含不悅。

  譚郎轉頭看向她,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那位只說這是長安縣的差事,等命案確定跟咱們無關,自然就能繼續了。」

  「確定跟咱們無關?命案發生的時候咱們戲班裡的人都在園子裡,這長安縣的官差不是都來問過幾遍了嗎?」

  崔瓊哼了一聲,覺得譚郎就是在敷衍,他並未盡心盡力去解決。

  昨兒她在首飾鋪子看中了一支釵子,結果讓另一個富家女給搶走了,這口氣她咽不下去,一定要去買一支更好的。

  可傀儡戲班幾日不進帳,她哪裡有錢去買?

  「是如此沒錯,可...」

  「行了行了,這點事兒都辦不好,也不知道我阿爺、阿娘怎麼覺得你可以撐起戲班。」

  崔瓊不耐煩地嘟囔一句,轉身就走。

  譚郎呆愣在原地,眼睛裡的情緒起伏不定,最後還是歸於平靜。

  接連幾日重倻都老老實實在園子裡待著,崔璇臉上便漸漸有了笑臉。

  只是才不過幾日,重倻便又心癢難耐。

  崔璇再一次坐在廊下,聽著僕役說重倻偷偷出了門,看方向是去了平康坊了。

  「是嗎,又去了平康坊啊。」

  僕役不敢多說話,戲班裡誰不知道,重郎君雖然對自家妻子不錯,可他對平康坊的女妓也不錯,甚至更好。

  前些日子因命案的緣故老實了幾天,如今卻是按捺不住了。

  平康坊內,重倻熟門熟路地進了妓家,摸進了自己常去的那扇門內。

  不多時屋內便傳來鶯聲燕語,似乎兩人相談甚歡。

  靈鳥蹲在屋檐上,今日風冷,吹得它不怎麼舒服,只站了不多時便飛走了。

  然而就在靈鳥飛走不久,平康坊內又來了一人,這人是踏著鼓點來的,想來是要宿在坊中了。

  這一夜重倻過的無比快活,雖然眼前這女妓沒自家妻子的腰肢曼妙,可也算是大唐難得的細腰了。

  更妙的是,不僅腰肢細軟,身體其餘地方則還是豐腴的。

  重倻的手在這曼妙的軀體上撫摸,女妓也配合著嫵媚一笑,末了說起傀儡戲班後的命案。

  「那阿姊死得可真是夠慘的,好不容易得了一個闊氣的恩客,結果卻就那麼被人殺了。」

  女妓嘆了口氣,模樣惹人憐愛。

  重倻忙把人摟入懷中,輕聲安撫道:「放心吧,那舞姬說不定是得罪了什麼人,這才招來了殺身之禍,你這般美妙,絕對不會有人忍心這麼對你的。」

  女妓說了聲討厭,便又和重倻膩歪到了一起。

  第二日一早街鼓聲響,重倻才不依不舍地離開了平康坊。

  重倻進入西市回到傀儡戲班,卻不見崔璇,說是一早就出門去了。

  他覺得奇怪,但一夜折騰,他倒是舒爽,可睡卻是沒睡好的。

  西市里重倻睡得香甜,平康坊內卻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

  「出了什麼事?」萬年令一早聽說出了人命案,也顧不上吃口朝食,急急忙忙就到了平康坊內。

  先趕到的武侯們面面相覷,搖頭說不清楚,只一早就有人前來報案。

  「報案的人呢?」萬年令轉頭四下里尋找,卻發現四周的人早就被清走了,烏烏壓壓一個外人都沒有。

  武侯們趕緊說道:「是妓家一個女妓報的案,小人這就去把人叫來。」

  一個武侯轉身去領人,萬年令則走上前示意仵作先驗看屍身。

  仵作點頭,腦子裡也不知怎麼想的,頭一個驗看的便是那女妓的腰身。

  當他的手在本該柔軟的腰肢上撲了個空,仵作頓時心裡就有些驚慌,「這屍身也沒有腰肢!」

  萬年令一愣,隨即想到了前不久長安縣發生的那起命案,「難道是同一個人所為?」

  仵作沒有回答,這種探案的事情他是沒資格插嘴的,只趕緊將起初地方都一一驗過。

  「屍身並無其他外傷,腰肢被人齊齊切走,這應該就是致死的原因。」

  仵作簡單先說明了大致情況,至於屍單還需要回去仔細驗過之後才能寫出來。

  萬年令沉吟一聲,便讓人將屍身小心抬回去。

  轉頭見武侯領著一個花容失色的女妓過來,便知道這就是報案人了。

  「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麼?」萬年令看著女妓,她臉上還殘留著恐懼,即便如今那屍身都抬走了,女妓仍是不敢往那處看。

  「回縣令,今日一早有恩客離開,奴家便和往常一樣出門買胡餅,卻不曾想路過這條巷子就看見了...看見了阿伶死在了這裡。」

  女妓渾身一哆嗦,磕磕巴巴地繼續往下說道:「奴家一早就勸過阿伶,之前那個舞姬死得蹊蹺,斷不能掉以輕心,可阿伶是今日街鼓聲起後不久才出的門,誰那麼大膽,敢在這個時候行兇?」

  萬年令蹙眉,「街鼓聲起,那麼距離如今也不過一個時辰,而你發現她的時候,應當比現在更早。」

  他算了算時辰,「這麼說你也許跟兇手前後腳離開的?」

  女妓抖得更厲害了,她一臉慌張和後怕地看著萬年令,「不會吧...奴家...」

  「這個阿伶平日裡跟什麼人有過節?昨晚又跟什麼人在一起?」

  早前一案換了萬年令,如今這個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不過卻一臉精明能幹,聽聞還出身五姓宗族,比之從前的萬年令強了不少。

  「阿伶心思玲瓏,她從不會與人有過節,至於昨晚...」女妓想了想,繼續說道:「好像是傀儡戲班裡的一個郎君,奴家聽阿伶叫他重郎君。」

  萬年縣的官差找到重倻的時候,他還睡著沒起。

  是崔璇進屋將人叫醒,告訴他出事了,平康坊內死了一個女妓,萬年縣的官差就在門外等著他問話。

  重倻本還有些迷糊,聽見又死人了,還要來詢問自己,一下子整個人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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