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輪迴4
蘇兮並不知道溫四郎的打算,所以待到過完年關,她便在蘇夫人的催促下學了不少禮儀,還特意背了幾首詩。思兔閱讀sto55.com
蘇夫人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發現,出嫁那日的婚服做得極為得體,且所用料子也是價值不菲。
女婢著實狠狠誇了蘇夫人幾句,蘇兮卻微微搖頭,蘇夫人這哪是看開了要對她這個庶女真心好,她不過是不想在溫家面前丟了面子。
溫家那位在朝中為官的長輩今日也會出席,起碼要讓人家看到蘇家的潛質才行。
蘇兮對此事並不上心,她之所肯嫁,是因為她該嫁,且如蘇夫人所說,溫四郎是個不錯的人選。
至於他家中的瑣事,蘇兮不覺得自己處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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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蘇家膿包了些,只是因為不想鬧得太難看,否則在婚事上被擺一道,得不償失。
但到了溫家就不同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相信那位溫四郎也是如此。
大婚進行得十分順利,當蘇兮邁過溫家門檻的時候,只覺得一股奇異的香氣在周身環繞,驅之不散。
接下來的一切蘇兮都有些渾渾噩噩的,直到坐在新房中,她腦子都沒多少清明可言。
溫四郎卻十分精神,與外間賓客一直喝到深夜,這才脊背挺直地進了新房。
新婦子坐在床榻上,周身一股奇異的香味,聞之令人心曠神怡,溫四郎忍不住多嗅了幾下。
「你餓了嗎?」
「有些。」
蘇兮覺得這聲音似曾相識,可她仔細想過,確實從未曾見過溫四郎,甚至整個溫家,她其實只見過溫夫人和她身邊的女婢。
且只有一面,可這一面就讓蘇兮明白了溫家為何如同泥沼。
她未來的阿娘,溫家的夫人,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主兒。
「你我都已經成婚,我卻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蘇兮聽見盤子的聲音,覺得應當是溫四郎拿了點心來給她吃,於是便趁著空檔問了一句。
「溫言,字子初。」
「蘇兮,蘇九娘。」
這一夜本是新婚之夜,洞房花燭自然不可少。
但溫家所有人都在半夜時被驚醒了,因為新房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而後一切歸於平靜。
溫家阿郎被嚇得坐起身來,身邊的妻子也早就坐了起來,正一臉不悅地皺著眉,見阿郎起身,便忍不住嘟囔道:「這新婦子也太不知羞了,怎能如此發聲大喊,也不怕驚擾了別人的清夢。」
溫家阿郎哼了一聲,溫夫人才覺得自己說這話有些不得體。
「罷了,你且打發個人去看看,若是無事,就安撫一下家中被驚擾的人。」
「我知道了。」
溫夫人起身喚了女婢前來,低聲交代幾句,便重新回去躺著了。
女婢一路到了新房前,瞧見屋中亮著燈,卻不見人影,更不見裡頭有任何動靜。
心想也許就是四郎不知心疼人,這才讓新婦子失態叫得那麼大聲吧。
一家子偷笑的偷笑,無語的無語,而本該在新房中睡著的兩人卻一個坐西面,一個坐東面。
「這到底怎麼回事?孟婆的湯難不成過期了?」
蘇兮柳眉蹙成了一朵麻花,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竟然和溫言圓房了。
可心裡竟沒有多少牴觸,更多的只是奇怪和不知名的緊張。
溫言也是沒想到,今日圓房之後突然腦子一片混沌,之後像是有什麼東西一股腦兒涌了進去,再然後就被蘇兮的尖叫聲給震住了。
他此時還有些懵懵的,那想法跟蘇兮一樣,質疑起孟婆的孟婆湯有什麼問題。
兩人就這麼對坐著,衣衫多少有些不整。
「這是誰的意思?」蘇兮先開了口,他們被投入凡間是東皇的手筆,如今墮入輪迴,且是這般模樣,絕對不算正常。
溫言將自己的衣襟合了合,抬眼瞧見蘇兮半個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腦子裡不知為何就想起方才,臉上頓時一片熱氣騰騰。
「不知,不過應當只是意外,孟婆湯一向只給凡間之人,你我皆是神族,功效會差一些。」
但他不清楚為什麼會是在圓房之後,這也太尷尬了。
「就知道那些老東西不安什麼好心,說什麼毀壞神物須得輪迴贖罪,可也沒見誰家贖罪是這樣的。」
蘇兮氣憤不已,溫言卻突然問了一句,「你的法力可還在?」
蘇兮一愣,試著掐出法訣,發現法力有是有,但卻十分微弱。
她琢磨著,頂多也就是出去夜遊不被發現的力量。
「你呢?」蘇兮沮喪地問溫言如何。
「同你一樣。」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成了今日這模樣。
屋內兩人相對無言,屋外的人見沒了動靜,稍有些激靈的女婢便笑呵呵地說約莫是四郎不懂得憐香惜玉,稍稍弄疼了新婦子,不是什麼大事。
於是第二日一早家中便傳開了,四郎對新婦子疼愛有加,不過眾人也覺得奇怪,從前那些倒貼的貴女那般姿色都入不了自家四郎的眼,怎的這般相貌平庸的蘇九娘就成了心頭好?
新婚第一日須得早起給阿爺、阿娘敬茶,夫婦二人一早起身後便十分和氣地梳洗。
「夫君,昨日夜裡咱們為何是分兩頭睡下的?」
蘇兮記得他們圓房了,但之後的事情就完全記不起來,可總覺得還發生了什麼。
溫言一愣,夫君?他試探著問道:「昨晚我們對坐聊了一會兒,你可還記得?」
「啊?」這些輪到蘇兮愣住了,她怎麼不記得什麼時候和夫君對坐聊天了?
見她這般模樣,溫言長嘆一聲,得,蘇兮恢復本身原來是有時效的,可他怎麼沒有如她那般?
心裡想著,卻沒表露出來,「無妨,許是昨晚太累,你給忘了。」
夫婦二人出門走了新婚第一日該走的程序,而後溫言便帶著蘇兮回了房間。
溫言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瞧了她幾眼,在蘇兮疑惑的眼神中開了口,「夫人可有覺得哪裡不適?」
「並無,夫君為何這般說?」
「沒什麼,只是問問。」
溫言心中一嘆,心想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是蘇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