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尾火虎4
目送兩人離開，縣主的神情變得難看起來，她將手中的球棒扔下，翻身下馬問道：「到底是誰多管閒事？」
起初揮向蘇兮的時候是有些衝動，可後來她是樂見其成的。
以她的身份，即便是將蘇九娘打傷了、打傻了，最多不過一句道歉而已，還能如何？
「卑職沒有看清，縣主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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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校尉一臉不解，似乎他真的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
縣主上下打量他一眼，楊校尉是她母親的侍衛，一向謹言慎行，連他都沒看到，想來方才真的只是意外？
可...
縣主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的感覺那麼明顯，不像是意外啊。
「沒什麼，今日就先打到這裡，回去吧。」
她沒了興致，乾脆回府算了。
蘇兮和溫言是直接回的通軌坊，街鼓前溫夫人派人送來了一些東西，說是他們二人在這邊不方便，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溫玉人小鬼大的說道：「老夫人是愧疚嗎？」
從溫家被帶回來的時候他就聽說了，今日馬球場上那位縣主的所作所為，幸好沒傷到阿娘，否則他饒不了她。
「也許吧。」
蘇兮看了眼溫夫人送來的東西，確實很日常，但他們也確實沒什麼能用得上的。
這裡緊挨著妖集，自搬過來開始，溫玉連玩具都不需要他們操心。
更何況其他。
「我聽有人喊那位楊校尉，楊姓，莫不是出身弘農楊氏？」
溫言覺得那位楊校尉身上一定發生過什麼，他可以使用星辰之力，卻掙脫不了凡間束縛，似乎有些不合理。
「能做公主府禁衛，想來是出身名門，弘農楊氏一早便與那位公主有些交情，也許楊校尉便是公主對弘農楊氏的態度。」
那位公主一向深居簡出，身邊侍衛多半都是親自挑選，一個近身校尉，若非信任的人，怎麼敢留。
若是這校尉出身弘農楊氏，豈不是更加兩全其美。
「你總是比我想得多。」溫言嘆氣，他和蘇兮一樣在凡間待了這麼多年，可就是不願意去了解凡間這些彎彎繞繞，總覺得頭疼不已。
尤其是士族門閥之間，牽一髮而動全身，往往事情最後發展的趨勢在最初根本想都想不到。結果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所以他不喜歡跟貴族打交道，更喜歡尋常百姓。
可惜當初那些因果中，多多少少都會牽扯到權益之爭，避免不了同貴族打交道。
「不是想得多，只是知道了他們的行事規則，便也就見微知著了。」
蘇兮深吸一口氣，「縣主的態度太奇怪，她八成是看上了你，覺得我配不上你，那這條線便不能繼續，咱們得另想辦法和楊校尉搭上邊兒。」
「無妨，我瞧著今日楊校尉的意思，他日後一定會自己來尋我們。」
溫言對縣主是什麼想法完全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楊校尉身上的星辰之力，除去這個，他們就快要圓滿完成任務了。
溫言所料不錯，當天夜裡宅子就來了客人。
一身黑衣的楊校尉沒有躲藏，而是入內後順著小路直接摸到了後頭蓮池旁的亭子裡。
蘇兮在裡頭坐著，笑眯眯地看著楊校尉，「覺得你會來，卻不知道來得這麼早。」
楊校尉頷首行禮，「見過浮月樓主，我今日前來是有事情求蘇樓主幫忙。」
他開門見山地說自己有所求，蘇兮自然也爽快，「正好，楊校尉身上的東西我也想要，要不坐下談談？」
楊校尉點頭，在蘇兮對面坐下，沉吟一聲開始說起自己的過往。
楊校尉確實出身弘農楊氏，只是他並非家裡受寵的孩子，如今所得除了這個姓氏給予的好處外，更多是他自己爭氣爭取來的。
當年公主府挑選侍衛，是為了讓弘農楊氏看到公主的態度。
但既然是近衛，實力也是要有的。
楊氏送出來的人不差，倒霉在遇上了楊校尉，他是咬了牙拼命要得到這份差事，與那些只以為走個過場的楊氏子弟不同，所以最後當楊校尉當選的時候，家族意外之餘更多是無可奈何。
楊校尉的阿娘因為他的緣故從別院搬到了家中，可就在搬進去不足一年的時間裡，人便鬱鬱而終了。
楊校尉挑不出什麼錯來，楊氏大宅里的人都對她阿娘極好，吃穿用度照比嫡母，照理說人不該會鬱鬱而終。
可事實就是如此，楊校尉的阿娘不僅死了，還死的格外乾淨利索。
等楊校尉回家看到的便是阿娘的喪禮，他披麻戴孝的送葬，楊氏儘可能配合，哪怕有些禮數逾矩，楊氏也沒說什麼。
「既然如此，你還有何不滿？」
蘇兮聽到這裡，從楊校尉的語氣里更多感受到的是憤怒和不解。
他似乎對楊氏很不滿，這個生他養他的家族對他而言，更多像個有仇的故人。
楊校尉搖頭，「我不知道，我想弄清楚的就是這個，明明事事周全，為什麼人會鬱鬱而終？」
「你懷疑什麼？楊氏對你阿娘做了什麼不好的事？」
在大家族的後院，往往是女人們不見血的戰場，蘇兮不是沒見識過裡頭的骯髒和狠厲，相反的，她見過不少。
所以才會不和蘇家嫡母及溫夫人計較，因為她們還算是良心未泯，即便剋扣些什麼，終歸沒壞了良心。
那些家大業大的人家的後院才真是吃人不吐骨頭，但這些都無法和後宮相比。
除非那些女人可以如當年的楊貴妃，或者如如今的郭貴妃，一個讓皇帝為了她什麼都能放下，一個可以有足夠堅實的後盾。
否則便只能夾縫生存，或是靠著上天恩賜的機緣。
蘇兮想著，微微搖頭，也不盡然，大唐強盛時貴妃確實是皇帝的掌中寶，可在江山和權力面前，她終究還是被捨棄的一方。
倒不如現在的郭貴妃有保障。
楊校尉搖頭，「我不知道，目前從我所查中並未有任何蛛絲馬跡，我阿娘被照顧的很好很好，好到讓我懷疑當年趕我們出去的楊氏是不是這個楊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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