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花樹
溫柔嚇了一跳,但臉上沒表露出來。思兔閱讀sto55.com
趙聰緩緩地從樹里抽出一隻手臂,然後朝溫柔的方向伸出,他的手掌心慢慢長出一朵巴掌大粉紅色的花,嬌艷欲滴。
「姐姐,好久不見,這朵花送給你當做見面禮,喜歡嗎?」
花朵慢慢脫離趙聰的手掌,在半空中解體,化作一片片花瓣,朝溫柔飛來。
嬌艷欲滴的花瓣從溫柔周身滑過,衣物被劃破,但並沒有破開溫柔的皮膚。
溫柔冷冷的看著趙聰炫技,她雖然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但她現在全身僵硬什麼,聲音都無法發出來,只能靜靜地看趙聰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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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雲撫摸著溫柔的長髮說道:「好了,快把你要的東西拿走,我好久沒見柔柔了想得厲害,我要趕緊帶她回家。」
趙聰泛紅的眼角更紅了幾分,他笑著看了看周瑾雲,「好,我會很快的。姐姐,我當初尿毒症加重,命在旦夕,需要你分我一顆腎來救命,可你捨不得給我,寧可眼睜睜看著你的親弟弟死在你面前,姐姐你怎麼這麼狠的心呢?我以前對你不好嗎?你以前對我的好都是假的嗎?
不過也沒關係了,雖然你不肯給,但我現在可以自己來拿。」
說著,趙聰的食指變成一片粉嫩的花瓣,看起來柔軟美麗。
溫柔知道再不想辦法自救,她真要丟一顆腎了,而且在這種露天的環境下,被生生剖腹取出腎臟,光是術後感染就能要了她的命。
這群瘋子,腎臟捐獻是自願的,你想要我就必須給嗎?
我還想要你家的家產呢,你肯給嗎?
說到底不過是恃強凌弱,因為掌握權勢,現在擁有力量,別人就活該被予取予求嗎?
那顆灰白色的眼球依舊被溫柔捧在手心裡,她要是一直被限制著不能動,那就真的是砧板上的魚肉了。
將灰色眼珠的主人變更成她!
強烈的意念被溫柔孤注一擲地投入心臟中的許願靈種之中。
許願靈種接收到她強烈的願望,開始吸收她體內的能量和血肉,溫柔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來。
原本白皙飽滿的臉頰瞬間變成皮包骨頭的可怖狀態。
周瑾雲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溫柔的臉龐,還跟個變態一樣捧著她的頭髮嗅個不停,乍然看到溫柔的變化嚇得手裡的頭髮都扔了。
「趙聰,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動的手腳?不是說好了嗎?你只要她的一顆腎,人還會讓我好好地帶走。」
原來,丟一顆腎在你們心裡是這麼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放心,有機會,我一定讓你們感同身受一把。
溫柔用盡全部的勇氣才沒讓自己崩潰,從心臟處傳來的巨大吸力,讓她嚇得膽戰心驚,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力都在不斷地被抽取。
體溫一點點下降,身體越來越輕。
可那股可怕的吸力仍然沒有減小,溫柔心裡苦笑,看來不用趙聰出手,她就要死在許願靈種的手上了。
沒關係,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想要她的腎,下輩子吧!姑奶奶我連骨灰都不想給你們留半點。
趙聰也奇怪的看向幾乎眨眼間就變得乾癟枯瘦的溫柔,「我還沒來得及出手呢!再說了,她活著才有意思,死人有什麼趣味。」
周瑾雲狠狠地瞪了趙聰一眼,「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說完他雙手抓住溫柔的肩膀,「溫柔你在做什麼,是你做的嗎?快停下,你再繼續下去,你會死的!」
周瑾雲抬起一隻手摸向溫柔乾癟的臉頰,臉上露出心痛的神情,好像心愛的玩具被人在眼前生生毀掉一樣。
周瑾雲的手剛貼到溫柔臉上,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他心驚之下想把手拿開,卻怎麼都辦不到。
「柔柔,你在幹什麼?快放開我!」
溫柔依舊眼皮都不眨一下,保持著周瑾雲給她塑造的表情,微微垂著頭,表情溫柔的看著他。
周瑾雲此時看著溫柔臉上溫順的表情卻沒有半點之前得到心儀物品的成就感。
反而渾身發冷。
巨大的吸力從手掌心傳來,眨眼間周瑾雲就瘦成第二個皮包骨頭,而且頭髮都開始慢慢花白。
「趙......趙聰,快救我,快救我!」
趙聰此時雙手環胸饒有興致地看著溫柔和周瑾雲,對兩人眨眼間瘦成兩副乾癟的骨頭架子這件事興味十足。
半點也不急著去救一臉驚慌的周瑾雲。
周瑾雲再變態,那也是表現在對別人的傷害,對別人的變態上,可當他自己直面死亡的威脅時,他再也繃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驚慌,恐懼,求饒,膽怯,崩潰,這些他一向喜歡從別人身上欣賞的負面情緒,此時卻瞬間湧現出來,幾乎壓垮他。
在幾人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溫柔手心裡捧著的那顆灰白色的眼球狀石頭,表面浮現出幾縷血線,然後迅速退去,又重新換上不同圖案的血線,仔細看去像個神秘的圖騰文字一般。
看得久了會讓人頭暈目眩。
血色圖騰慢慢淡去,隱藏到灰色眼球的石身內。
溫柔也感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恢復知覺。
她面上維持著不變的神情,眼睛也努力保持一眨不眨的狀態,指尖動了動,灰色眼球似乎已經和她達成契約。
【凝視之眼:左眼可石化凝視的物品,右眼可以凝滯凝視物品的時間。當主人的能量不足時會抽取靈魂和血肉內的力量補足。】
很好,又是一個能力不足用力用命來填的高危物品。
這麼算下來,還是她的銀絲最好,什麼時候用,怎麼用,用多久,只要她忍得住頭痛,根本沒別的代價。
「趙聰,你別看熱鬧了,你再不出手,等我們倆都變成人干你還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還能拿到手嗎?」
周瑾雲氣急敗壞地喊道。
趙聰邪肆一笑,「我沒有動手,你也沒有動手,那動手的應該就是我的好姐姐了,沒想到在家裡的時候乖巧的像頭綿羊,一放出來就成了狡詐的狐狸,姐姐,你以前偽裝的真是到位呀!連爸都沒能看穿你。」
周瑾雲面色猙獰地開口:「說那麼多廢話有什麼用?快動手呀!我弟弟也來了龍城,如果我死了,你以為還有人會幫你遮掩行蹤嗎?」
趙聰滿不在乎地將樹身撕開得更大一些,露出了下半身完全和樹根融合為一體的身體。
他只有腰部以上還保持著人形,腰部以下密密麻麻生長著血色手指般粗細的樹根,那些樹根如同活物一般不停地蠕動著。
密集恐懼症的人看見了怕是要立刻暈過去。
溫柔眼角餘光掃到這一幕,胃裡也有點翻騰,真的挺噁心的。
她以為趙聰進入門內世界之後得到了什麼好的機遇,才變得這麼厲害,現在一看他怕是在寄生生物的寄生之下險死還生,最後變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可怕模樣。
現在身體已經完全恢復掌控,心口上的許願靈種吸力也慢慢降低,而且吸收目標改為了和她肌膚相貼的周瑾雲,內部危險暫時解除。
溫柔將銀絲隱蔽地貼在手腕上,食夢花從掌心浮現,周瑾雲的手終於被他拔了下來。
他匆忙後退幾步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突然間神思恍惚,定在原地。
而本來在一旁看戲的趙聰也突然之間雙目失神,定定地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溫柔把最後的樹芯粉末一股腦塞進嘴裡,身上總算恢復幾分力氣。
然後撥通腕錶開始搖人。
趙聰這麼大的目標,而且他現在半人半樹的狀態,也不知道傳不傳染,她就算能把他剁碎了,也難保沒有殘留。
再說,她也干不出那種事來,心理承受能力達不到變態級別。
「溫柔,怎麼了?」
「丁隊,快來,出大事了!最快的速度過來,穿好防護服,帶上火,帶上研究所的人。地點你自己定位。」
溫柔還想多說幾句,卻看到五六米高的樹身開始扭動起來,趙聰身體外包裹的那從樹殼開始指揮著樹根和枝條玩命的抽打趙聰。
趙聰的眼神明顯動搖,可能馬上就會被疼痛喚醒意識。
溫柔發動食夢花再次迷惑了趙聰的神志,眼看著被抽成豬頭後,馬上就要清醒過來,溫柔這二進宮,讓趙聰之前挨的打全白費了。
溫柔用力握了握掌心的凝視之眼,忍著噁心把它收進體內,然後開始從金絲囚籠里往外運東西。
血肉損失巨大,體內的能量幾乎枯竭,要不是周瑾雲這個變態突然伸手摸她臉,估計解除了凝視之眼對她的控制,她也得去了大半條命了。
第一次感謝變態對她這麼執著。
溫柔噸噸噸一口氣喝了三瓶礦泉水,然後補血補鐵口服液來幾支,鈣片維生素片來一把,阿膠枸杞紅棗,紅糖冰糖巧克力,溫柔仗著自己牙口好全都嘎吱嘎吱嚼碎了往下咽。
雞腿,豬蹄,牛肉罐頭,羊奶牛奶駱駝奶。
最後還開了包碘鹽就著饅頭吃了一個。
別問為什麼不吃麵包,問就是不喜歡。
一頓狂吃海塞過後,身體內的空虛感終於不那麼強烈了溫柔才擦了把冷汗,停止暴飲暴食。
她現在身體素質強得幾乎超過人類極限,倒是不用擔心這麼吃完會不會胃疼什麼的。
周瑾雲頂著一頭花白的頭髮,和鬆弛的皮膚滿臉的細紋,雙目無神的看著眼前。
趙聰則是從虛胖被活生生打成了全身浮腫,他的眼神掙扎幅度原來越大,溫柔總是在他快醒來的下一秒再用食夢花給他補一下子,讓他無法掙脫。
而趙聰身體外的樹殼子終于堅持不住,開始慢慢將趙聰從體內剝出來。
溫柔帶給它的威脅性太強,它好不容易從門裡跑出來,吸收了那麼多的血肉,才成長成現在的樣子,絕不想再次被打成一顆種子從頭再來。
溫柔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心裡不免發寒,食夢花為什麼對外頭那層樹殼子沒用呢?
或者說為什麼對寄生樹種的原身沒影響呢?
看著這顆高六米,舒展開來十幾米的巨型花樹,溫柔心中警鈴大作。
食夢花沒用,金絲囚籠不敢用,許願靈種更是束之高閣,想都不敢想一下。
現在就只能靠她銀絲的金手指了。
單純的切割花樹沒意義,萬一它每一片分身都具備它寄生的能力,那對於目前周邊的人類來說不亞於一場滅頂之災。
那時候她也是幫凶的一份子。
所以溫柔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任由花樹動作,而此刻化為隱形狀態的銀絲,細的比頭髮絲還細十幾倍,此時正在對著花樹從頭到腳,進行地毯式的戳戳戳!
凡是這種強大的物種必然擁有一個一擊必殺的核心,有沒有能量晶石都不重要,把致命處找出來才是重中之重。
分化出來的二十多根銀絲杈,飛快地戳戳戳,尋找花樹的核心之處。
而趙聰也依舊在一邊掙扎一邊挨打。
臉皮都抽破了,口鼻流血,臉上的傷口縱橫交錯,皮開肉綻的,讓人多看一眼,晚上都要做噩夢。
溫柔都開始同情他了,被寄生可太慘了。
十分鐘後,直升飛機轟隆隆的轟鳴聲在頭頂響起。
溫柔抬頭看去,十幾架軍用戰鬥機排列整齊地往下放人。
每一個落地的人員都穿著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隔離服,先落地的一部分人將四周嚴密隔離控制起來,另一部分朝她走來。
丁睿來得很快,溫柔十分感動對方的信任和到來的效率,這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呀!
這種打不過就搖人的感覺太爽了!
只是如果忽視他們身後那個將近一米九的大個子,溫柔會更高興。
她怎麼也沒想到董思哲這種人也能參加這種活動,溫柔隱晦地掃了他一眼,連忙迎了上去。
「丁隊,你們終於來了,長話短說,這花樹可能具有寄生的能力,我不敢貿然攻擊,怕它碎片化更容易引起大規模的寄生。樹裡面這個被寄生了一半的叫趙聰,具體實力還不知道,正和寄生在他身上的東西作鬥爭,具體什麼時候會醒我不知道。但他實力應該不低,大家一定要小心。」
一個女聲焦急地問道:「溫柔你怎麼回事?受傷了嗎?你現在簡直像成了精的白骨披了張人皮。」
溫柔眼角抽了抽,怪我嘍,我也不想我的法寶們都這麼坑爹呀,我本來就瘦那受得了這通狂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