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狠角色
臨時據點內
六人或站或坐地分布在空蕩蕩的房間內。思兔閱讀sto55.com
平頭男一下一下地用長鞭抽著地板,「頭兒,你說這事兒怎麼辦,這次居然讓他們給跑了,這事兒傳出去得有多少人笑話咱們呀!咱們六個對兩個,跟打靶子似的打半天一個沒弄死,還讓第三個人給救走了!」
「是呀,頭兒我攢了兩個月的特殊子彈可全都餵給那小子了,再想動手得等下個月了。」
平頭嗤笑一聲:「就你這垃圾法寶吃屎都趕不上熱的,還下個月,明天你墳頭的草都能起來了。」
「嘿,平頭我說你嘴賤是不是,嘴痒痒我替你扇兩巴掌保准能止癢!」
兩人之間火藥味越來越重,手槍男滿臉通紅,直接給手槍上膛,槍口直接頂上了平頭男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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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頭男愣了一下,一拳打過去,打開手槍男,手槍男猝不及防後退幾步,抬手就是一槍。
平頭肩膀中彈,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長鞭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劈頭蓋臉朝手槍男抽了下去,手槍男手中的槍被打落在地,只能慌忙抬起胳膊抵擋。
平頭男肩膀中了一彈,直接氣得火冒三丈,他手中的長鞭在狹小的空間內甩出了殘影,每一鞭都又快又狠,抽的手槍男血肉四濺,慘叫連連。
「平頭夠了!住手!」
紋身男站起身大吼一聲。
平頭男和手槍男之間的衝突爆發得太快,手槍男開槍的舉動更是超出了紋身男的預料。
平常幾人之間有口角有摩擦,甚至大打出手都是有的,但大家都遵循最基本的原則,不用武器,氣急了頂多動拳頭。
這次手槍男居然直接開槍傷人,平頭男此時熱血上頭,殺意外露,顯然是不準備留手了。
之所以抽這麼多鞭,不是因為做不到一擊必殺,不過是在泄憤罷了。
果然,平頭男根本不理會紋身男說的話,而且因為紋身男開口阻攔,平頭男甚至準備立刻下殺手。
嘭!
平頭男手中還揮舞著長鞭,他本人卻已經停下了動作,僵硬的屍體被長鞭的慣性往前帶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手槍男打完最後一槍後,也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痙攣,似乎馬上就要咽氣。
紋身男面沉如水,周身氣壓驟降,在他的面前接連死掉兩個隊員,還是死在內鬥上,他這個隊長也當到頭了。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會顯示他的無能,他的威嚴,在手下人眼裡屁也不算,先是四眼張炳,又是平頭男手槍男。
如果這件事傳到上面人的耳朵里,他大概會被劃分到可以隨時淘汰的炮灰欄里。
為了掩飾這件事,手下的這幾個不聽話想造反的東西正好清理一下。
紋身男用力閉了閉眼睛,轉身看向眼鏡男張炳:「四眼兒,你去看看炮子還有氣兒嗎?」
眼鏡男張炳面無表情地站起身走向血肉模糊的手槍男炮子。
在張炳身後,紋身男從身後掏出一把消音手槍對準了張炳的後腦勺。
一旁的兩人看到連連後退,目光驚訝地看向紋身男。
紋身男扣動扳機,一顆子彈朝張炳飛去,張炳突然趴了下來躲過致命一擊,與此同時一隻血淋淋的手掌對準紋身男開了一槍。
紋身男倒下時,滿眼的不可思議。
他想不通死的人怎麼會是自己,張炳是怎麼躲過這必死的一槍的,而原本馬上要斷氣的手槍男又是怎麼精準地瞄準自己,並對自己出手的。
「草,都他麼瘋了!」
「我們走,這兒不能呆了。」
飛刀男帶著另一個小弟飛快地跑下樓。
趴在地上的張炳此時緩緩地站起身來,先是踢了腳下的手槍男一腳,面帶笑意地說道:「做得不錯,你也算是物盡其用了,放心我一定最後一個把你扔給小兔子。」
說完走向紋身男,看著他那雙死不瞑目的雙眼,捂著臉笑了起來:「咱們真是英雄所見略同,你想殺我,正好我也想殺你,你看這不是巧了麼?」
眼鏡男拿起那把消音手槍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滿意地拍了拍了紋身男的臉:「你不是說你不死就得聽你的嗎?現在你死了,總該輪到我說了算了!」
張炳將三人的超能武器都收進囊中,然後走到窗口將三具屍體一個一個扔下樓去。
溫柔遠遠地先是聽到槍聲,緊接著又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當她全力趕來時除了一地的血跡什麼也沒發現。
溫柔走後,張炳從房間的角落走了出來,他一直站在那裡沒有離開。
溫柔趕來得太快,快到讓他來不及抒發一下愉悅的情緒,更來不及換一個新的落腳點。
張炳對溫柔十分忌憚,昨天晚上出手的時候,溫柔已經和灰毛兔戰鬥了大半夜,精神力耗損巨大,就在這種一方倦怠困頓,一方以逸待勞全力以赴的情況下,張炳仍舊不能完全控制住她。
他昨天一直在嘗試控制溫柔將護體的東西收起來,卻到最後都沒能成功,而且如果昨天他們真的傷到了她,而又沒有一擊必殺的話,他沒把握能阻止她醒來。
不,她昨天最後的時刻其實已經掙脫了他的控制。
張炳眯著眼睛看著溫柔離開的方向,心裡暗暗記下溫柔的模樣,他對溫柔手裡能護身的法寶可太感興趣了。
一處動物的巢穴內。
「刀哥,咱們躲在這兒真的安全嗎?」
飛刀男揉了把頭髮煩躁地說道:「先躲著吧!張炳那個小崽子八成是瘋了!都他麼瘋了。咱們惹不起只能先躲了。」
胖墩墩的男人也是一臉的煩躁,他這麼乖巧懂事,他招誰惹誰。
他在團隊裡就是個小透明,因為做飯好吃,有眼色會拍馬屁,還主動承擔了一切打架以外的所有雜活。
包括不限於,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提前踩點,規划行動路線,記錄活動區域的路線圖等等。
所以其實他在這團隊裡過得還成,雖然大家不怎麼把他看在眼裡,卻也不會故意欺負他。
「這個動物園的地圖都在我腦子裡呢,我覺得咱們還是快點離開比較好,我知道哪條下水道能安全離開,咱們趁著天還沒黑趕緊跑吧!沒有張炳咱倆躲不過灰毛兔子,也打不過。」
飛刀男看了胖子一眼,笑道:「行,我帶著你跑沒白帶,真有你的,行,咱們再等等,小心別跟張炳那小子打照面,我算是怕了他,得到的法寶能力就屬於背後陰人的那種,這不一下子被他弄死三個。」
胖子點點頭,伸手擦了擦腦門上的汗,他一動就一身汗,不分哪個季節,胖子就是這種怕熱又怕冷的特殊體質。
溫柔走出那座高樓,一邊走一邊努力捕捉各種聲音,想儘快把人找出來。
六個人,死了三個,還有三個,這剩下的三個恐怕都是狠角色,她要加倍小心,做好惡戰一場的準備。
狠角色飛刀和胖子正貓著腰悄咪咪地朝那條能安全跨越電網的下水道移動。
「胖子你確定那條下水道安全嗎?萬一不小心進了兔子窩,我還可能跑得了,你小子就等著被兔子一口一口吃掉吧!你還這麼多肉,估計疼的時間比一般人都要長。」
胖子被他說得毛骨悚然地連忙打斷道:「別別別,求您了別說了行嗎?我確定那地兒安全,我悄悄看了一眼部隊的布防圖,就是不太重要的那個超聲波擺放地點,剛好把那一小截下水道包含進去,咱們過去應該沒事兒。」
「你別應該呀,身上帶吃的沒?一會兒栓個繩綁上扔進去,沒被吃就是安全,被吃了,你小子就自己跑快點吧!」
胖子連連點頭「行行行,知道了,你這越說,我心裡越沒譜。」
慢吞吞地走到那處安全的地下井蓋,胖子哆哆嗦嗦地掀開井蓋把麵包扔了進去,然後顫顫巍巍地往遠處跑去。
跑得臉上的肉都一顫一顫的。
「怎麼樣?有兔子嗎?」
胖子慘白著一張臉搖搖頭:「還沒看。」
飛刀急了,直接拽過胖子手中的繩子開始往回拉,不一會兒一個戴著塑膠袋的麵包被拽了回來,麵包袋子被開了口子,兔子就算今天感冒了也能聞到味。
「行了,這裡真的沒有兔子,趕緊走,趕緊走,這個狗屁倒灶的門徒組織,出去我就舉報了他,娘的看看這收的都是什麼神經病呀!」
胖子擦著腦門上的汗憨憨地問道:「那咱倆不也暴露了嗎?」
飛刀瞪了胖子一眼:「你是不是傻,我們又沒殺過人,頂多是信錯人,被邪教組織蠱惑的無辜平民,只要我們改邪歸正,黨和國家一定會熱情迎接我們的。」
「真的?」
胖子有點不太信,不把拉進徵信黑名單就不錯了,還能熱情迎接?
飛刀貓著腰捏著鼻子在臭烘烘的地下管道里穿行,看到胖子將信將疑的樣子,連忙解釋道:
「當然了,咱們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違法亂紀的事兒,之前的人都是頭兒他們殺的,昨天晚上我雖然動手了但那倆人命硬這不是沒死嗎?」
胖子:......多謝那倆人命硬。
「還有,咱們之前不是見過不少門徒組織的人嘛,我看你拍馬屁拍的飛起,肯定記住不少人,到時候都給他們報上去我們就是大功一件!」
胖子眼睛頓時亮了,記人名他可是拿手的,對於見過的人臉那更是過目不忘啊。
胖子手腳並用地往前爬,心裡快速進行心算,媽呀,他至少記得五六十個人名呢,家裡住哪兒他都問出來了。
其他記住的人臉更是有一百多張呢!
發了發了!
飛刀見胖子面露喜色就知道說通了,他趕緊捂住口鼻半句話也不再多說。
太他娘臭了!
終於歷經千辛萬苦,兩人爬出了地下管道。
飛刀忍不住長吸一口氣大喊一聲:「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舉起手來!」
飛刀看著四周隱蔽埋伏的跟隱身似的的一隊持槍士兵,緩緩的舉起了雙手。
......
溫柔把整個動物園來來回回騎著門外友情贊助的電動車騎了好幾個來回,卻連個人影都沒找著。
然後在回去拿水時,小戰士告訴她抓到兩個從地下管道爬出去的人,確認就是那六人之一。
此時動物園內只剩一個人了。
溫柔倒是想和他死磕到底,但被梁爽拉了出去。
「我知道報仇很重要,但是你的小奶狗醒了,正哭著喊著找主人呢!」
溫柔:......
「你別瞎說,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行行行,快去看看你的普通朋友吧!」
梁爽敷衍地說道。
溫柔也懶得再解釋,日久見人心,他們倆頂多算搭檔,每次的能量晶石可都是憑手速拾取的,誰也沒讓著誰。
溫柔一想到李無眠比她還快的手速就想翻白眼。
這小子白瞎了一張純良無害的臉,半點紳士風度都不講得。
一枚能量晶石都沒讓過她好嗎。
醫務室
李無眠臉上深可及骨的傷口已經做了縫合,此時一條條蜈蚣疤爬滿了李無眠白皙的臉龐。
溫柔倒是沒覺得丑,真心為他感到傷心。
帥小伙毀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如初。
李無眠淺淺地勾了勾嘴角,臉頰上唯一完好的一枚小酒窩衝著溫柔散發著由衷的喜悅。
「聽說你去幫我出氣了,謝謝你溫柔,我很高興有你這樣的好朋友。接下來我可能暫時不能陪你了,等我養好傷,記得給我打電話。」
溫柔笑道:「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時候好,我該什麼時候打給你。」
李無眠故作沉思然後說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是輕傷,兩個月肯定就好轉了,兩個月後記得打給我,當然歡迎你天天給我打電話,畢竟養病還挺無聊的。」
「你.......在哪裡養傷,你的身份......要不要我帶你走,重新給你找個安全的地方養傷。」
溫柔壓低聲音說道。
李無眠搖搖頭,「不用了,我又沒犯法,反而是一個官二代一直對我窮追不捨,喊打喊殺的,我現在在這裡養傷反而是最安全的,他的手伸不到部隊裡來。」
溫柔瞭然地點點頭,然後報以同情的目光。
說起來他們倆其實都是犯小人啊!
哎!
流年不利,壞人好多。
也不知丁睿他們那邊怎麼樣了,辦事效率有點低呀,溫柔摸了摸自己這張掩飾得完美無缺的臉。
她要不要回去看看呢?
畢竟這是她自己的事情,乾等著別人替她解決問題......雖然是理所應當的,但她還是有點不太放心。
尤其是董思哲那個腦殘,不把仇怨加倍奉還,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呢?
「那好吧,既然你已經想好了,我就不多勸你了。」
溫柔打開背包拿出一塑膠袋能量晶石放在李無眠床邊。
「這算是我送你的臨別禮物吧!電話,能打我肯定打,沒打不是忘了就是太忙。」
溫柔撲哧一聲把自己逗樂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我還沒有電話,那樣的話,咱們就只能有緣再見了。」
李無眠沒說什麼煽情的不舍的話語。
他太弱了現在費盡心機死皮賴臉地呆在她身邊又怎樣。
他連自己都護不住,更遑論去保護溫柔,說不定溫柔還嫌他礙手礙腳阻礙她發展呢。
李無眠面上露出最得體的微笑,心裡暗暗發狠一定要努力變強!
和李無眠道別離開,然後簡單的和駐守戰士說了一下動物園內部的情況,對於那六個人溫柔了解不多,只知道其中一人的超能力或法寶是可以控制人的思想的。
這一點和食夢花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不知道兩者相遇後誰會更強一些。
離開江省後,溫柔直奔龍城。
她這麼久沒有進門不知道會不會落後別人太多呀!
溫柔不無憂愁地想到。
她成為了守門人,卻依舊沒有拿到鑰匙,這真是個憂傷的故事。
~
「團長,各個出口都加大了防守力度,這個叫張炳的窮凶極惡之徒絕對插翅難逃。」
團長抱著搪瓷杯子,無奈地搖搖頭:「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話不要說得太滿,事無絕對,往往狠話放得越早,打臉來得越快!」
小戰士委屈地說道:「團長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你這樣也太,太,太沒氣勢了!」
小戰士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合適的形容詞,其實他想說太慫來著,但他不想五公里負重,就改了口。
團長慢悠悠地喝著熱水:「我再教你個乖,做人做事,先把事做完,塵埃落定了再說話,到時候結果就是你最大的功績,那時候再說狠話才叫相得益彰,才令人信服。」
「報告!」
「進來。」
「報告團長剛才能量測試儀有巨大波動,動物園裡有門開了!」
團長當的一聲把搪瓷缸子放到了桌子上,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我這張臭嘴,我叫你烏鴉嘴!他娘的,居然真的出了意外,真讓這顆毒瘤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給跑了。」
「小劉你給我記著,老子要是在說喪氣話你就抽我!使勁兒抽!他娘的,他娘的,他娘的!全體都有馬上集合,我要親自去看看那個破門開在哪裡,我們守株待兔,萬一能等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