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浮生歡（九）
「你可知你這般行為可稱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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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死豬不怕開水燙！」
顧懷榆噎住，撇過來不去看從湘。從湘也沒打算放過他，趁顧懷榆不備，從湘給他施了個定身術。
「你要作甚？」
「不作甚，只是想看看你的脖子！來吧，小娘子！」從湘說著，便揭下了顧懷榆頸上方巾。顧懷榆頸上果然有一疤痕，且皮肉外翻。
扯過顧懷榆手中緊握的皓月古劍，她開口道：「此劍為秦桑神君佩劍，神君魂歸天地後此劍便歸了你。我醒來的時候就在想宋思哲究竟和你有什麼關係，竟有此劍。沒想到你竟然是他！」
從湘越想越氣，越氣越不甘心。她用力的掐著顧懷榆的臉，以圖平復怨氣。看著顧懷榆似笑非笑的臉，從湘心頭的怨氣不僅沒有平復，火氣反而更大。
「說，為什麼要殺了老娘！」從湘比劃著名劍，似乎思考著從哪裡捅下去顧懷榆會更痛。
「怎麼不說話？這是怕了嗎？」
「不對，剛剛給他禁言了！」
「用眼神給老娘一個解釋！」
「呸，渣男！」從湘自言自語，顧懷榆在一旁看著她發瘋。鬧了一會兒，許是覺得沒什麼意思，從湘解了施在顧懷榆身上的術法。
她把皓月古劍往顧懷榆身上一拋，就不見了。
顧懷榆接劍後，把劍收到袖中，倚著榆樹道：「當日，我聽說你的一魂二魄掉落浮夢川，我想著去撈你。可沒想到浮夢川中的鯉魚成了精靈，竟把我也拉了下去。況且，我本來就打算往人間走一趟，辦點事。」
「哦？辦什麼事？」從湘自顧懷榆身旁顯形，依著他的樣子靠在宮牆上。顧懷榆心中好笑，於是稍稍的往旁邊挪了挪，從湘看見他的小動作裝作不理會。
顧懷榆拍了拍空處，示意從湘過來，從湘抿著嘴巴，傲嬌偏頭。
「你可知天帝五子素佩愛慕何人？」顧懷榆望天河，此刻群星璀璨，明天定是好天。
「素佩嗎？他竟有喜歡的人了？」從湘大驚，她順著牆摸到顧懷榆身邊。
「不錯，他自然有！且他愛慕的人你我都認識！」
「誰呀誰呀？」從湘追問。
「司律神君伯璋。」顧懷榆神色平淡的說出這幾個字。
「司....司律..神君伯璋嗎？素佩怎麼敢？」從湘卻是無比震驚，她瞪大雙眼，連忙把嘴捂住。
仙界界風開放，不乏有好男風者。只是此事眾人皆當秘密遮掩，一般沒人會大咧咧的說出來。
「素佩曾向伯璋示愛，伯璋以為這是小兒玩鬧之言，根本就沒有放到心上。誰知道素佩真的好大膽，竟然...竟然..」剩下的話顧懷榆說不出來，他打算留給從湘自己悟。
「他幹嘛了？」從湘拍了一下顧懷榆肩膀，忙道。清風文學 .
「他竟然趁著伯璋全無防備時，把自己剝了個精光，學著魔界妖姬，自薦枕席！」顧懷榆無奈扶額。
「自薦枕席！」從湘不敢想，平素她的運簿再怎麼狗血也不敢這樣寫。沒想到！沒想到啊！天帝五子竟然對男子動情，還跑到人家家裡自薦枕席！
「伯璋當時的震驚程度不亞於你，他被素佩氣的差點走火入魔。他把素佩綁了一夜。第二天直接把他丟到玉帝院裡，玉帝被氣的不行，當場下令要去了素佩仙籍，可能是不忍吧，伯璋請玉帝換個懲罰方式，玉帝愛惜幼子便把他貶下凡間，判了個輪迴三世。」顧懷榆搖了搖頭。
「那此事和你辦的事有什麼關係？」從湘撓了撓頭，不解道。
「怎麼會沒關係！我下凡一是為了撈你，二是為了還王母一個人情。」
看著從湘一臉疑惑，顧懷榆解釋道：「你當那《神女夜宴圖》白來的？我承了王母的情，正想著要怎麼回報人家，素佩就出事了。王母讓我來找你，想給素佩安排好一點的人家，沒想到你醉酒昏迷。玉帝就讓伯璋給素佩安排命格，王母只得尋我來凡間照顧素佩。」
「可我先你下凡，為何你當宋思哲的時候年紀比我還大？」
「那是因為你的一魂二魄在人間徘徊了許久，等我找到你的魂魄的時候，你的魂魄已經受損的厲害，但當時，素佩已經被貶下凡了，王母喚我速速相助，我只得把你託付給孟婆，安排她照顧你。等你好了，再由她安排你投胎。」
「那素佩投胎到哪裡去了？」從湘攪著衣角，盯著顧懷榆的鞋尖問道。
「素佩是你二哥啊！」顧懷榆側頭看從湘。
「什麼？我二哥？」從湘抬頭，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不錯，玉帝本欲讓他嘗遍人間冷暖，最後窮困潦倒而死。我一箭射死他，倒也勉強算得上是完成王母交待的任務！」
夜涼如水，更深露重，霧氣突起，模糊了二人的視線。
「走吧！」顧懷榆打開懷著摺扇，摺扇驟然變大，他站在上面朝從湘伸出了手。從湘握緊了她的手，提起裙擺，登上摺扇。
「那你為何要殺我？」從湘轉頭看著顧懷榆，忽然問道。
顧懷榆頓了許久，道：「當時，你已經救不回來了。與其看你痛苦的死去，不如乾脆一些，讓你少受折磨。」
「那書上記載：你突發瘋病，自刎不成，而後絕食身亡，又是何故？」
「我只是突然發現，沒了你，一切皆是虛無。為師想早點見到你，然後如幼時那般，帶你去茶樓聽書，帶你去皇城外青山腳下踏青...」顧懷榆話未說完，從湘便從身側抱緊了他。
「從前，卻不知你如此多情。」
顧懷榆呆愣片刻後，也抱緊了從湘。
「那素佩如今在哪裡？」膩歪夠了從湘鬆開手，盤腿坐在顧懷榆腿邊。
「仔細算算，現在該是素佩第二世。」
「才第二世嗎？他不是死了幾十年了嗎？怎麼還沒投胎？可是出了什麼變故？」從湘開始演算素佩命格，未幾，她笑道：「素佩就是素佩，還是那麼草包。」
原是素佩死後，恢復了記憶，在閻王那邊賴了一段時日，才不情不願的再入輪迴。
「那他這一世是？」
「大宣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