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浮生歡（十七）
「你們倒是忠心！」歲璞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二人笑道，她抬手示意賀文將她們扶起來。
碧兒打著哭嗝，艱難道：「我們自小伺候娘娘，娘娘好我們便好。多謝公主大恩，來日必當做牛做馬報答公主。」說著又要跪下。
歲璞制止了她的動作，道：「莫要多禮，去看看你們娘娘要些什麼，讓廚房準備點粥，慢慢餵給她吃。」歲璞也不管碧兒什麼反應，帶人直接離開了杜妃寢宮。
「殿下，奴婢剛剛好像聽見了阿念再喊杜妃娘娘要用膳。」走在歲璞轎旁的賀文開口道。
「奴婢也聽見了！」賀文身後的白衣小宮女弱弱開口應和。
許是無聊，歲璞撩開帘子，朝賀文問：「賀文，你跟了本宮這麼久，你可知道本宮剛才為何說是五位師傅派本宮來的，而不說本宮找不到五位師傅？」
賀文眯著眼，抿嘴著嘴，想了一會兒，道：「剛剛御醫說杜妃娘娘的病是心病，心病還須心藥醫，所以娘娘的心病應該是昨天晚上撞鬼？殿下跟娘娘說是五位師傅讓您來幫她，因為平日裡公主從不誆騙娘娘，所以娘娘信了，她喝了兌有符水的傷寒藥，不論是身體上的病還是心病自然好得快！只是，殿下您的符咒是從哪裡來的呀？」
歲璞支著手聽賀文分析，見她有此疑問，笑著回答道：「那是我今晨在感羲觀練手畫的，本來想收起來，等五位師傅回來的時候找他們看看，沒想到在杜妃那邊派上了用場。」歲璞說完，便放下帘子，閉目養神。
透過紗簾，賀文只覺得公主甚美。公主一心向道，長年茹素，自然身材較為纖細。公主肌膚勝雪，長發如瀑，慣用玉質子午簪將其簪起。
「賀文，你一直盯著本宮作甚？」被賀文看了許久的歲華突然開口，她眼也不睜，依舊保持著剛才閉目養神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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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文知她是在打趣自己，忙說：「我瞧公主您一日勝過一日好看！奴婢看您快要移不開眼了！」
聽了賀文拍的馬屁，歲璞很是受用，她打了個哈欠道：「賀文說的挺好，等下回公主殿記得提醒本宮賞你東西。」
賀文美滋滋道：「是！」
自杜妃宮裡出來，走了約莫半刻鐘就到了成德殿。歲璞從轎上下來，她只讓賀文跟著，便打發著其餘人先回公主殿。
賀文跟著她一步步登上成德殿前的石階，歲璞吩咐道：「等下，父王若有問起五位師傅，千萬不要說他們已經消失了半月有餘，你就回答他師傅們外出雲遊了！其餘的什麼都不要說！知道了嗎？」
賀文諾諾稱：「是！」
成德殿殿門前跪著一群人，歲璞走近一看，才發現，他們原來是昨天夜裡的守夜的護衛。她心裡咯噔了一下，暗道：「父皇莫不是把罪怪到他們身上了吧？這可是極大的罪過！不能害人！」
她站到跪著的守衛的跟前，道：「本宮知曉這不是你們的錯，本宮會為你們求情的。」
守衛們聽罷，連連叩首，異口同聲說：「拜託公主了，謝謝公主大恩！」歲璞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就進殿去了。三月中文 .
穿著明黃龍袍的皇帝陛下坐在歲華床邊，給歲華餵藥。歲華喝一口藥呻吟一下，歲璞見此，不屑的冷呵了一聲。
「女兒來了呀！還不快快過來！」時年四十九歲的天子放下藥碗，笑著朝幼女勾了勾。
歲璞露出一下笑，從窗邊直接爬了進去。
「妹妹沒有一點女孩模樣！嘶～」躺在床上的歲華嘴沒閒著。
歲璞也不惱，她朝天子行禮喊了「父皇！」便在天子的盛情邀請下，坐到了歲華床邊。
天子正欲開口說話之時，有小黃門來報，說是護國大將軍有事前來相商，問天子見是不見。
護國大將軍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他來主動拜訪，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天子想也沒想，就對歲璞道：「你皇兄說撞鬼了，寡人原本不信，可是那杜妃也說昨天撞鬼了。寡人向來不信宮裡龍氣這麼重的地方有鬼，只是你皇兄剛才央著寡人說要在宮裡辦道場，寡人尋思著辦就辦吧！我兒可以請你的師傅們進宮來一趟嗎？」
歲璞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道：「兒臣不能保證師傅會答應，但是兒臣盡力。」
天子點頭，道：「那你在這裡陪一會兒你哥哥，若是沒什麼事，寡人會再來的！咱們一起用膳！」
歲璞、歲華齊聲拒絕：「兒臣才不要和皇兄皇妹一起用膳！」天子聽罷，哈哈大笑，指了指兄妹二人，說：「你們呀！」便匆匆的離開了成德殿。
「你剛才說我沒有一點女孩莫要？」歲璞咬牙說道，只見她拉起歲華的手，用力一握。歲華的慘叫聲便傳遍了成德殿，他的心腹太監毛公公跑了進來，見公主的手正「愛撫」著殿下受了傷的手，殿下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殿下！」毛公公跪了下來，顫著聲音喊道。
「何事啊毛公公？」歲璞猙獰著臉朝毛公公問道。
毛公公被她看的心裡發毛，陪笑道：「公主，手！」
歲璞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麼，連忙甩開歲華的手，道：「我和哥哥正促進感情呢！公公不用管我們！對了，外面那群守衛為何跪著？」
毛公公心道：公主你都知道還問我？面是卻是不顯，毛公公道：「他們護駕不利，導致殿下變成這樣，老奴聽從殿下安排，這正要把他們流放千里。」
歲璞轉過身子，雙手抱胸，朝歲華挑眉問道：「流放千里？」
歲華被她看的心裡發毛，轉過頭去：「也...也沒打算流放千里，五百里就夠了！」歲璞冷笑，白了他一眼道：「鬼神之事，他們怎麼管？他們又看不見，再說了人家又沒做錯什麼，你要把他們流放，就是丟了賢妃娘娘的臉了！」
「我娘的臉？」歲華重複道。他突然想起來，昨天夜裡，他娘邊打他邊道：「你丟了老娘的臉！丟了老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