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魂魄涌動


  哐當!

  一聲巨響從屋內傳來,驚得院外的護衛立刻沖了進來。思兔sto55.com

  開門一看,異香撲鼻,比方才在院外聞到的濃烈數倍。

  護衛驚愕萬分,這異香,方才他們都以為是曲卿鸞院中的那些花草散發出來的味道,未曾想,竟是這屋內的氣息!

  「噗!」

  柳清歡跌坐在地上,背靠著簡陋的木桌腿,朱唇嘔紅。

  掌心火辣辣的疼,是方才被曲卿鸞體內迸發的力量反彈所致。

  「柳姑娘!」

  

  護衛見狀,慌忙上前把柳清歡扶了起來。

  上下打量著她有沒有什麼地方受了傷。

  要知道,這可是尊主的心上人,出了事,誰都擔待不起。

  「柳…姑娘…」

  曲卿鸞也因著這動靜醒了過來,她這一醒,屋內的異香倒是淡了許多。

  「柳姑娘受傷了?可有事?」

  淡淡的血味躥入鼻間,柳清歡受傷了?

  她趕忙翻身下了床,也顧不上一身傷痛。

  伸手去拉柳清歡起來,未曾想,這手剛接觸到她,便感覺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從二人接觸的地方洶湧而入。

  這力量,並無攻擊性,雖然來勢洶洶,可曲卿鸞卻覺著舒爽。

  反觀柳清歡就不怎麼好過了,魂體剝離的痛苦讓她面色慘白。

  若不是有凝魂珠護體,自己身上這縷殘魂,怕是早就被吸走了。

  「放開我!」

  為護魂魄,柳清歡驚呼一聲,推搡著拉開和曲卿鸞的距離。

  驚慌錯亂間,將曲卿鸞推倒了去,頭撞在牆角,疼極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們在幹什麼?!」

  屋外,忽地一陣強勁之風湧入,迷糊了人眼。

  待勁風平息,墨宸君已摟著柳清歡坐在了床榻上。

  至於曲卿鸞,來不及顧得上頭上的痛,自己爬了起來,恭敬地跪在一旁:「尊主。」

  「參見尊主!」

  兩個護衛也慌忙跪下,低著頭不敢看面前的主人。

  尊主下了令,不准旁人擾了七姑娘休息,他們不但放了人進來,還讓這心頭寶似的柳姑娘抱了恙,倘若尊主追究起來,他們這一身的皮,怕是就要不得了。

  越想越害怕,尊主罰人的方法各種各樣,見識過的人,除了七姑娘,怕都已經……

  身上哆嗦得厲害,二人連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方才就不放柳姑娘進來了。

  「你怎麼樣?」墨宸君率先關心的是柳清歡的情況。

  見她面色蒼白,眉頭一緊。

  即便是心疾最重時,也從未見過她白得像張紙似的。

  「宸…宸君…」柳清歡回得有氣無力:「我…我喘不過氣來…」

  魂魄險些被收走了去,縱有凝魂珠護著,卻也需得一些時間方能調整過來。

  難怪師父千叮嚀萬囑咐不准她靠近這女人,起初她還不明所以,今日方才知道其中利害。

  看來,要除掉這女人,還只能借旁人之手才行。

  時間,不多了。

  「這味道…香潮…」

  異香味道比之方才已經很淡了,但墨宸君還是嗅到了氣味。

  瞳孔微震,心弦被狠狠撩撥。

  「宸君…我…我好難受…」

  不能讓墨宸君注意到這香潮真正的起源。

  好在她之前已經將這屋內的妖氣盡數納入體內,柳清歡佯作不適,扭捏著身體在墨宸君懷中磨蹭。

  迷離的雙眼半睜半開,抓著墨宸君的衣襟輕聲低嚀。

  那聲音,叫人浮想聯翩,跪在地上的那兩名護衛聽著也心猿意馬,但當著尊主的面,二人裝作什麼都聽不見。

  墨宸君冷冽瞥了一眼,嚇得兩護衛渾身一哆嗦,當即抱著人就往外走,對於曲卿鸞,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直到人已經走遠,曲卿鸞方才搖搖晃晃地起來。

  頭上隱隱的疼,身體也是飄忽得很,需得撐著床沿方才能夠站得住。

  「七姑娘,你頭上流血了,要不要叫魔侍大人過來?」

  護衛見她這般,心懷愧疚,畢竟鬧成這樣,也是他們之前違令放了人進來的緣故。

  對於影七,魔宮的人,多數都對她存著一絲憐憫。

  可憐這痴情的女娃娃,偏偏愛上了一個待她如此無情的男人。

  「有勞護衛大哥費心了,皮肉傷罷了,過不了多久便會消的。」

  反正以她的體質,這點擦傷,治癒只不過是眨眼之間。

  護衛點點頭,心道這體質倒還真不錯,讓人省了不少心。

  行了禮,出了房門繼續守院子去了。

  「誒,你說剛才那異香是哪兒來的?這香味,好像在柳姑娘來之前就有了。」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上,年輕一點的護衛覺著有些不對,向同伴詢問。

  年長那個瞥了他一眼,那手上的兵器敲了敲他腦殼:「你小子,有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好好站好你的崗,咱們這次違令讓柳姑娘進去的事情,尊主沒有當場追究已經是開了大恩,這要是再有什麼差池,你我都得掉一層皮。」

  不該管的事情少管,就連影二大人那等人物,之前得罪了尊主,受了多重的傷,他可記得清楚。那樣的懲罰若是落在自己身上,怕是直接就沒了命,去鬼族報導了。

  「可那香味明明……」年輕人總是有些沉不住氣的,尤其是覺得自己發現了些什麼的時候。

  「閉嘴吧你!」腦殼又被敲了一下:「你沒看到尊主對兩位姑娘的態度嗎?」說到這兒,那年長的回頭瞅了瞅屋子,生怕曲卿鸞聽到似的,又壓低了點聲音:「小子,你聽好了,主子的事情,不是我們該多嘴的。主子愛誰不愛誰咱們管不著,只要做好交代的事情就行了!」

  屋內,曲卿鸞靜靜地聽著外面二人的談話。

  即便兩個護衛刻意壓低了音量,可憑藉曲卿鸞敏銳的聽覺,要聽到他們的談話,實在太容易了。

  胸口有點發悶,悶著的同時,小腹越發燥熱,屋內的香味又變得濃重了些。

  尊主方才,視線沒有在自己身上作半分停留。

  雖然一直都知道自己不過是個替代品,可就這麼赤.裸裸地被拿出來作對比,還是有些剜心。裙角被捏得發皺,絕美的唇角帶著些微苦澀。

  「嘖嘖,好一副美人寂寥空悲切的畫面。」

  寒冰殿,祭梵天瞧著那畫面中絕色悲苦的容顏,不禁伸出手順著曲卿鸞的輪廓描下來。

  旁邊的夜九殤瞧著自己尊主這般陶醉又詭異的表情,不敢多說什麼。

  呈上一碗鮮血,遞到祭梵天面前:「尊主,該療傷了。」

  上次鄴火之力的灼燒,讓祭梵天的人魂受了不少震盪。

  為了儘快修復魂魄,他選了最快,也是最狠厲的血氣療法。

  每日一碗人族的心頭血,便是最有效的良藥。

  「尊主,那攝心咒…」待一碗血飲盡,夜九殤遲疑地開口。

  「嗯?怎麼?九殤你有疑惑?」

  今日祭梵音的心情還算不錯,所以能允他問上兩句。

  「屬下只是疑惑,那攝心咒,尊主當真給那丫頭解了?」

  依照祭梵音的性子,這種下的咒法要麼已經發揮了功效,要麼便是那宿主已經沒了性命,否則是絕不會被撤走的。

  更何況,此次祭梵音又受了墨宸君鄴火之苦,那便更是沒有撤咒的可能。

  只是奇怪的是,方才他並未在曲卿鸞身上看到任何攝心咒的影子,這才是令他好奇的地方。

  卻見祭梵音嗤笑一聲,回頭再次將視線轉到曲卿鸞身上,意味深長道:「急什麼,好戲,還在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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