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把刑罰補全了
一夜昏昏沉沉地便過去了。思兔閱讀
曲卿鸞醒來時,不覺一怔。
自己這是在尊主寢殿待了一宿?
曲卿鸞有些受寵若驚,要知道,平日侍寢,事後刑罰無論多晚,她都必須立刻離開大殿,不得有半點磨蹭。
本以為今次受罰暈厥,尊主會讓魔侍將她拖回自己的院子,卻未料,竟是讓她在這裡睡了一整夜。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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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宸君早已醒來,立在床頭清清冷冷地瞧著她。
眼神中多了幾分打量。
清晨初醒,她臉色蒼白,頭髮也有些毛毛躁躁的。
看上去卻也不狼狽,倒平添幾分可愛。
領口因昨夜的折騰有些散亂了,稍一低頭,從墨宸君的角度便能看盡一片春色。
輕咳一聲,他上前一步,伸手替她拉好了衣服,動作稍顯粗魯。
曲卿鸞驚怔,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慌忙下了榻:「屬下失禮,還請尊主恕罪。」
她的樣子畢恭畢敬,同平日一樣。
只是墨宸君瞧著她這模樣,不知怎得,又想起之前在燈會時候,她對影二的笑顏,心裡有些不痛快。
「起來。」有些氣悶地讓她起來。
「感覺如何?」他問。
曲卿鸞回道:「回尊主,屬下已經沒事了。」
經過一宿,昨夜的傷勢,已然好了大半。
「既然沒事了,便過來幫本尊更衣吧。」
不知為何,墨宸君瞧著她突然來了興致,要她來伺候自己。
以前召她侍寢,從未留她過夜,今次將她留下之後,他才發現,有她在身邊,這一夜,倒是比平日睡得更加安穩些。
自青鸞離開之後,五百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睡了個好覺。
可一回想起昨夜聽到她迷糊之間道的那斷斷續續的囈語,對她,多了幾分揣測。
他這番舉動,讓曲卿鸞有些發蒙了去。
莫不是自己昨夜傷得太重,尚未恢復完全?又或是覺還沒完全醒過來?怎麼覺著尊主待自己的態度比之尋常有些不同了?
「你是聾了嗎?」
見她半晌沒有反應,墨宸君有些不耐煩了。
「尊主恕罪。」低頭應了一聲,她這才匆忙起來。
從魔侍手中接過衣衫,緩緩走到墨宸君面前。
她眼睛是看不見的,自然沒有辦法像尋常侍從一樣服侍他更衣,只能展開了衣服,乖乖站在原地。
墨宸君也不嫌,反正開口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層。
站過去,自己將手臂送進了衣袖中,末了,從懷中拿出之前影三從方慕白那兒搶回來的蒙眼黑布,塞到曲卿鸞手中:「你的東西,拿好了。」
這黑布,他一直隨身帶著,說不出來為何,只是覺著丟不下,需得返到她手上才行。
「多謝尊主。」接過黑布後,她當下便繫上。
「影七。」看著這張被黑布擋了大半的臉,墨宸君頓了頓:「眾生本同源,奈何復相煎。這句話,你可聽過?」
曲卿鸞愣了愣。
這話,午夜夢回之時,時常出現在她腦海中。
她記得自己說過這話,卻是不記得何時說過,對誰說過。
為何尊主會知道這句話?
印象中,她似乎並未對他提及過。
「尊主,這話,您是從何聽得?」
她問得小心翼翼。
「這麼說,你是聽過了?」
雖然這些年對曲卿鸞的關注不多,可她的性子,墨宸君還是知道的。
她沒否認,那便是認了。
「這句話,屬下確是在夢中聽過。」曲卿鸞道。
夢中?
墨宸君眉梢挑起,瞧了她良久,冷笑出聲。
「呵,本尊倒是好奇,你究竟夢了個什麼,竟會聽過這句話。」
語氣中帶著質疑,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話。
「尊主…」
幫他整理腰帶的手指微微一顫,墨宸君身上的冷氣凝了上來。
曲卿鸞不敢再有多的動作。
感受到來自上方巨大的壓力,她心中困惑,自己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墨宸君就這麼看著她,暗暗自嘲。
若不是她這個可笑的解釋,他差點就以為,這女人才是三年前那個陪他禁在囚魔窟的人。
如此想來,恐怕這又是她企圖博取自己關注的手段罷!
上次是模仿青鸞的氣息,這次又不知從哪兒得知了這句話,在他面前演這場苦肉戲,當真是恬不知恥,屢教不改!
「行了,你下去吧!」對她的態度,又回到了從前那冷冰冰的樣子,甚至比之前更冷冽。
揮手隔開她為自己整理腰帶的手,重新喚了個侍從進來,將她方才為他更的衣服脫了下來,重新換了套新的。
「去將你昨夜欠下的杖刑補全!」丟下這句話後,他人便消失在了門口。
曲卿鸞再一次被一個人拋下,木木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扯出一臉苦笑。
看來,尊主對她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轉過身,依著墨宸君的命令,找魔侍去領欠下的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