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從今以後不用放了


  為尋墨宸君等人,曲卿鸞選擇返回之前的客棧。思兔閱讀

  那時情況緊急,眾人離開也沒時間留個記號,唯一的辦法,便只能返回原點去找。

  「這片我看是不用找了。」

  影五跟著她找了半天,也沒有尋到半點蹤跡。

  「尊主向來謹慎,況且照著昨日的情勢,倘若真那麼快找到,那豈不是麻煩了。」

  走了不知多久,腿都發酸了,影五尋了棵樹靠著休息。

  瞧著曲卿鸞不知疲倦地繼續尋找,無奈嘆了口氣。

  這丫頭,有時候還真是執著得很。

  「你且歇著吧,我再往那邊瞧瞧去。」

  

  曲卿鸞頭也沒回,留給她一句話便徑直往前走。

  得嘞,這丫頭看樣子是不找到些東西不罷休了。

  影五聳聳肩,罷,她不放心便讓她找去,自己可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昨夜一宿未眠,又跟那些人族的渣滓耗了大半夜,費了不少精力,得趕緊補回來些。

  想法雖好,可還沒等她閉目養神,一道殺氣逼近!

  左手食指和中指用力一夾,一支鋒利的飛箭被她精準截了下來。

  「閣下若是有事,不妨親自出來與我談談。」

  回答她的不是人聲,而是又一支飛箭,軌道方向都一模一樣,難得的準度。

  影五冷冷一笑,手腕翻轉,將夾住的那支箭又按照原軌道給投擲了回去。

  新箭被從頭劈到尾,兩支箭齊刷刷落在地上。

  看樣子這人是不願意露面了。

  影五猜測。

  「出了何事?」曲卿鸞敏銳地注意到風中的聲響,循聲而來。

  腳下咔嚓一聲,正好踩在那兩支交纏在一起的飛箭上。

  唰唰,灌木叢微微一動,只片刻,那風中的殺氣便消失無蹤。

  「你惹的?」曲卿鸞將箭從地上撿起來,仔細摸索了一番,隨後又扔回到影五手中。

  「你這話說的可真傷人,難道就不能是別人惹我?」影五笑道。

  這世上還有人敢惹她?曲卿鸞挑眉,鬼才信。

  「找到什麼線索了嗎?」影五瞧著她左手好似捏了什麼。

  曲卿鸞點頭,將左手的東西亮了出來,那是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面刻了個極淺的魔族印記,不仔細摸,是摸不到的。

  從刻痕猜測,曲卿鸞有八成的把握這印記是墨宸君親手刻制。

  印記的收腳很是鋒利,而這是墨宸君的個人習慣。

  「尊主他們在那邊。」

  曲卿鸞領頭,帶著影五朝找到石頭的方向走去。

  兜兜轉轉,總算在一處隱秘之地尋到了墨宸君。

  「尊主。」

  二人恭敬行了禮。

  墨宸君緊盯著身染血漬的曲卿鸞,久久不語。

  視線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手肘處有淤青,關節輕微變形,雖然駁接過,但修復的痕跡很明顯,顯然在之前的打鬥中,她的骨頭斷過。

  步履虛浮,身形不穩,說話氣力也虛弱了許多,一聽便知內息空乏。

  她用過術法,皮下青筋因遭反噬而格外明顯,在她蒼白的肌膚下,更襯出幾分病態。

  「尊主可是遇到了什麼事?」察覺到他的煩躁,曲卿鸞抬起頭,但凡事關墨宸君,她總是比平時更加敏銳。

  「清歡心疾犯了。」

  墨宸君瞧著她,薄唇微抿,思忖片刻,方才作出回答。

  他沒問她發生了什麼,而是扯了柳清歡的心疾來作解釋。

  以前不知道她才是囚魔窟中陪伴自己的人,是以從未考慮過她的感受,心頭血,說取就取,她會承受多大的苦痛,他不在意。

  可如今,他卻無法像之前那般輕易對她提出這種要求。

  尤其,是在看到她這般創傷之後。

  曲卿鸞並不知道他此時的糾結,只道柳清歡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尊主定不好過。

  苦澀的味道在心口漫開,自己和柳姑娘,在尊主心裡孰輕孰重,沒有誰比她更清楚了。

  從懷中拿出那把防身的匕首,她二話不說便朝著胸口扎了下去!

  血花四濺,溫熱的血液濺在臉上,只一滴,便教曲卿鸞心湖震盪!

  同樣震驚的,還有一旁的影五和魔侍。

  「尊主!您為何如此?」

  匕首刀刃被墨宸君死死握住,他的血順著刀刃緩緩滴落在曲卿鸞胸口的衣料上。

  血花在布料上很快暈染開來,濡濕一片。

  為何如此?

  墨宸君自己也說不清楚,只在看到她什麼都不問便乾脆利落地對自己下刀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出了手。

  她身上的氣味飄入鼻息,熟悉又令他著迷。

  自從上次在魔獄,當著李玄天的面與她做了那事,她心如死灰的表情時常會出現在他的夢裡,只要一閉眼便能看到。

  適才,她落刀的那一瞬,他又看到了同樣的表情,那令他感到莫名恐慌的表情。

  仿佛下一刻,她就會從自己身邊消失,從此不復相見。

  「陸殞不在,你便是放了血也無濟於事。」

  搜腸刮肚,他尋了個蹩腳的理由搪塞過去。

  鬆開手,順道將匕首從她手中拿了下來,喉結上下微動,他道:「清歡的心疾,本尊會另尋方法醫治,從今以後,這心頭血,便不用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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