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孟鶴
「卿鸞,別愣著,再不吃東西該涼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再次啟程,又是連續數日的趕路,考慮到曲卿鸞和柳清歡的身體狀況,一行人尋了個路邊的茶攤暫時歇腳。
一路上,墨宸君對曲卿鸞的關心甚於往常。
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曲卿鸞有些不太適應,柳清歡則是心頭梗塞得慌。
「尊主,屬下自己來便好。」
摸著面前的碗,輕輕掂了掂,墨宸君布的菜已經很多了。
她把碗稍微往離墨宸君相反的方向挪了挪。
以前,她做夢都希望尊主能對自己像柳姑娘那樣。
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她又有些退怯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她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等到夢醒了,一切又會回到原點。
得不到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得到之後的失去。
那種跌落斷崖的絕望感,能讓人窒息。
所以,她寧願選擇保持現狀,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你讓她為難了。」
李玄天看出她的不自然,皺著眉頭岔開話題,對墨宸君道:「再過幾日便到門派,你打算怎麼進去?」
清虛派另設有結界,與人界禁制的相互作用下,對魔族甚為排斥。
一旦魔族入境,便會觸及警戒禁法,阻止其靠近。
「本尊自有辦法。」墨宸君瞥了他一眼,回答道。
說起來,那結界的雛形還是他當年創下的,後來他入魔離開,紫虛那傢伙才在他的基礎上又加固了一層。
破解自己造出來的東西,有何難?
「喂,聽說了嗎?西山腳下的那座不老村發現了妖族人的蹤跡!」
茶攤上,人來人往,三兩個人圍在一起,高聲闊論著這人界的軼事。
關於不老村發現妖族一事,傳得最為廣泛,尤其是那妖族人的長相,更是被人繪了出來,四處傳閱。
墨宸君這桌自然也看到了畫像,赫然是曲卿鸞未蒙眼的模樣!
「尊主,可需要屬下將這東西毀掉?」
魔侍壓低了聲音詢問。
「這東西幾乎人手一張,你毀得了這一批,下一批又待如何?」墨宸君掃了眼周圍的情況,好在卿鸞是蒙了眼出來的,容貌被遮了大半,旁人很難注意到。
至於柳清歡,因為身嬌體弱,走哪兒都得帶著面紗斗笠防風,是以她那張和曲卿鸞相似的臉,也未掀起風浪。
「趁著還未引人注目,早些啟程吧。」
為避免節外生枝,墨宸君決定提前啟程。
「諸位且慢。」
正當一行人要離開之際,一陌生男子走上前來。
此人長相斯文,舉止有禮,對著曲卿鸞一行拱手作了個揖。
「李兄,可還記得我?」
禮畢抬首,他對著李玄天笑了笑。
「此人與大師兄相識?」
曲卿鸞有些詫異,李玄天性子沉悶,甚少有朋友。
現在突然遇到一個認識他的人,著實有些意外。
「我…不太記得…」
李玄天仔細在回憶中搜尋關於此人的信息,毫無所獲。
「李兄忘了,兩年前平安鎮因受魔族侵擾向清虛派求助,孟某便是在那時被李兄從一兇惡魔族人手中救下的。」這位孟公子接過話,見李玄天想不起來,無奈一笑:「當初整個平安鎮被清虛派所救的少說數百餘人,孟某不過其中之一,李兄不記得也是自然。」
李玄天聞言,倍感羞愧。
別人將自己記得這般清楚,他卻對人毫無印象,實在是失禮得很。
「平安鎮?」
墨宸君眉梢微挑,這個鎮的名字,他從未聽過。
近幾年來,魔族從未主動對外挑過是非,更別說是侵擾人族城鎮了。
「你說,兩年前魔族擅闖人界,還侵擾了你所在的城鎮?為了什麼?」
這位孟公子顯然沒有料到會被質問,愣了愣,小聲向李玄天問:「李兄,這位公子是…」
「這是我家主人,我們有事需往清虛派一趟,途中巧遇李公子,這才一路同行。」
為了不說漏嘴,曲卿鸞先行開口,給了個合理的由頭。
「原來是大家的公子,失敬失敬。」
方才他便注意到墨宸君氣度不凡,所以才向李玄天打聽他的來歷。
見他身邊的這位蒙眼女侍氣質也如此出眾,便下意識判定墨宸君定是名門望族之後。
「在下姓孟,單名一個鶴字,家在平安鎮是個不大不小的商戶,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既是名門,多多結識有益無害,孟鶴懷著這樣的心思問起墨宸君的名諱。
「墨,墨然。」
行走人界,自是不能隨意露了真名,墨宸君略微思索一下,拈出了個名字敷衍道。
「原來是墨兄,久仰久仰。」
這客套話說得讓墨宸君想笑。
不過隨意胡謅的名字,他初次聽到便說久仰,實是過於虛偽了些。
「適才聽這位姑娘說墨兄你們要去清虛派,正巧,家父與清虛派的紫虛道人私交甚好,若不嫌棄,不妨去孟某家歇歇腳,我讓家父去書一封與紫虛道人知會一聲,事先做好安排,如何?」
此話乍一聽似乎沒什麼問題,可仔細咀嚼便能發現,此人姿態頗高,好像那清虛派是他家門下所屬似的,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隨意使喚。
只有李玄天這不諳世事的木頭愣子沒聽出他語氣中的輕慢,還點頭贊同:「我覺得可行。」
他沒做多想,只考慮到師父一向嚴守門規,若無引薦,外來者一概不准入內。
這也是他之前除了禁制之外一直憂心的問題。
倘若這孟兄的父親當真能事先與師父說道一聲,那麼屆時他們入門派便能省下不少麻煩。
墨宸君不想與這自命不凡的虛偽君子有所交,正欲開口拒絕,卻聽馬車內傳來柳清歡的咳嗽聲。
「怎麼了?不舒服?」
他掀開車簾進了去,溫柔的詢問聲從車廂內傳出。
曲卿鸞站在馬車旁聽得清楚,臉上雖沒表現出什麼,心頭卻難掩落寞。
墨宸君在車廂內待了好一會兒才出來,凜冽的視線再次掃過孟鶴周身,道:「平安鎮離這裡多遠?」
尊主這意思,是要去鎮裡了。
曲卿鸞聽出他話中含義。
「不遠不遠,只幾里路,天黑之前應能趕到。」
孟鶴指了指前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道路盡頭,烏雲層下,隱約能看到一座城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