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每一分每一秒
可是,就算是做夢也好。
她想要見他。
想的發瘋。
她反應過來,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真實而溫熱的感覺傳遞到她的四肢跟感官,她因為這樣真實的觸感,而忍不住眼角發紅,幾乎要哭出來:「勵南?」
陸勵南被她這樣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微微擰了擰眉,渾身都繃緊了:「對不起,慕白。」
「不,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是我害死你。」譚暮白的眼淚從眼角滑出來,眼睛卻睜著,不願意放過看他的每一分每一秒。
陸勵南聽著她說她害死了自己,抿了抿唇,眼睫微微垂了垂,才傷感的開口:「我不怪你,我想要保護你,慕白。」
「可是,我很難過,你為什麼要那麼做?」譚暮白雙手捧住他的臉,全然不在意自己被從浴缸裡面抱出來是一絲不掛的,只是捧著他的臉追問,「你幹嘛要這樣做?你這樣做是不是想要讓我對你愧疚一輩子?」
「你會記得我嗎?」陸勵南望著她,唇角含笑,雖然有點心疼譚暮白,但是他更想知道譚暮白此刻的想法。
譚暮白哭的更凶:「我怎麼能忘得了,你這樣,我一輩子再也沒法忘記你。」
「我不是想讓你愧疚一輩子的,你可以去開始新的戀情,跟別的男人結婚!」
「你很過分!我怎麼去接受別的男人?你這樣做,我根本沒有辦法去跟別人重新開始,更別提去接受別的男人!」
「連傅錦書也不能接受嗎?」
「我……」
譚暮白張開嘴巴,卻說不出下一句話。
陸勵南本來看著她的表情是溫柔而心疼的。
但是,在問過這句話之後,看著她沉默下去。
搖了搖頭,眼中不可避免的透露出失望的表情來。
陸勵南將她抱到臥室裡面。
臥室的大床上已經鋪了一條白色的大毛巾。
陸勵南將她放在毛巾上面,然後將她裹起來,轉身就要走:「以後記得不要在浴缸裡面睡著,水涼了你會生病的。」
「你要去哪兒?」
譚暮白從床上爬起來,追問他。
「我得走了。」
「不,你別走!」譚暮白從床上爬下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眼睛帶著淚水看著他,「你別走了,你變成鬼我也不會害怕你的!你不要走。」
「慕白……我能娶到你已經沒有遺憾了,你去找傅錦書吧,你不是喜歡他嗎?我會祝福你們的!」
「你混蛋!」
譚暮白含著淚,大聲罵他。
陸勵南皺起眉毛來。
以為下一秒譚暮白就會讓他滾。
然而,譚暮白卻突然將他往牆壁上面一推,攀住他的脖子,然後將唇瓣貼了上去。
剛剛沐浴之後的馥郁香氣,再加上譚暮白眼角含淚的柔弱模樣,讓陸勵南有些克制不住的,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譚暮白身上的大毛巾滑落下去。
陸勵南的手掌撫在她如凝脂一樣細膩光滑的皮膚上,身體不由自主的就開始發熱。
譚暮白只是開了個頭,然而,接下來,所有的主導權都落入了陸勵南的手裡。
陸勵南將她打橫抱起來放在床上,吻也落在了譚暮白的身體上。
「別……」
譚暮白輕輕嚶嚀了一聲。
手指無意識的扣在陸勵南的肩膀上。
陸勵南看她陷入迷亂之中,才伸手將自己的上衣脫了,然後解開皮帶……
譚暮白看著解開衣服的陸勵南,臉上的緋紅變得更深。
她咬了咬嘴唇,想要別過頭去。
然而,陸勵南根本就不允許她看向別處。
伸手牽制住她精緻的下巴,眼睛跟她對視,唇瓣開合:「譚暮白,你愛不愛我?」
譚暮白聽著他問自己,皺緊了眉毛。
愛嗎?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不愛嗎?
那麼為什麼她會在陸勵南離開之後這麼傷心?000文學 .
為什麼會放任自己沉溺在這麼放縱羞恥的夢裡面不可自拔?
她覺得,她大約是愛他的。
不然的話,不會留戀他的碰觸,不會不討厭他的靠近,不會對於他的死耿耿於懷,不會見到他的時候如此不舍。
「我愛你……」
疼痛跟不適讓初經床事的譚暮白皺著眉毛想要躲避開這種疼痛。
陸勵南在她耳邊輕輕親吻,安撫她。
譚暮白感受到他要離開,擔心他像是鬼魂一樣會一下子不見,趕緊又抱住他的腰,搖頭解釋:「我不疼,你別走……」
她的尾音還帶著哭腔。
明明是疼的很,可是,在對他說的時候,卻又帶著急切跟害怕。
她不想要讓陸勵南走。
無論做什麼,只要他別離開。
只要他能活過來。
她不想要讓陸勵南為了她死掉。
她抱著陸勵南,眼睛哭的發紅,鼻尖都有些發紅。
陸勵南看著她脆弱的就像是一直受人憐愛的小貓,忽然不敢再動作。
譚暮白卻催他:「你怎麼不動了?你動吧,我不疼,媽說她最大的遺憾是我沒有給你留個孩子,我想給你生孩子,勵南。」
這麼不知羞恥的話,如果不是在夢裡面,譚暮白這樣性格冷淡的人是不會說出來的。
可是,偏偏就是譚暮白這種平日裡面不會說這種話的女人,突然開口說了這種話,就會讓男人渾身都散發出一種控制不住的野性。
陸勵南覺得譚暮白這樣,他根本就把持不住。
這輩子他最想要得到的就是譚暮白。
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譚暮白會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把自己交給他。
可是,如果明天早上譚暮白髮現這根本不是一個夢,那麼,會不會翻身下床,然後去廚房裡面拿把菜刀過來劈了他?
他實在是有些害怕。
但是,美色當前,就算是明天譚暮白真的要舉起菜刀砍死他。
他都一點也不覺得遺憾。
因為,這一天晚上,註定是一個讓他銘記終身的美夢。
而且,是一個酣暢淋漓的美夢。
她反覆的告訴自己這是一個夢。
一個可以見到陸勵南的夢。
她不想要醒過來,她想要一直跟陸勵南在一起。
可是,這個夢到了天亮的時候,終究還是要醒過來的。
早上六點半。
鬧鐘還沒有響起來,就有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譚暮白耳朵向來是很靈的。
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就警覺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接著,臥室的房門就被打開了。
衛琴拎著一個保溫盒出現在門口,叫她:「慕白你醒了嗎?媽給你帶了熬好的雞湯,想要給你補一補……」
後面的話衛琴根本就來不及說完,就把眼睛給狠狠的瞪大了。
活像是見了鬼一樣。
譚暮白看著衛琴那震驚的表情,順著她的視線,緩緩地,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低頭,胸口的吻痕幾乎要印在肉裡面。
而順著自己的胸口,她詭異的感覺到自己的腰上搭著一個人的手臂。
她眼皮跳了跳。
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難道說,昨晚不是夢?
可是,陸勵南已經死了,這個跟自己翻雲覆雨的男人是誰?
她心裏面猶如被一塊大石頭砸中,整個人都碎成了一灘血泥。
她動作僵硬的掀開被子,順著那隻精壯有力的手臂,皺緊了眉頭,去看那個男人的臉。
男人睡著的樣子有些無害,英俊的五官面容蹭著白色的枕頭,好看的叫人窒息。
但是,譚暮白也覺得窒息,她一字一句的念出這個男人的名字:「陸——勵——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