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個縱身,他,來到失去意識的倚清跟前。思兔閱讀sto55.com

  伸手探了下她的脈搏不由得皺眉。

  現下已經傍晚,因為是秋天,所以太陽下山特別早,如果留她在這裡,恐怕會丟掉小命。

  想到這裡,他將倚清妥當安置在懷裡,便往自己的寢室走去。

  一個縱身,他,來到失去意識的倚清跟前。

  伸手探了下她的脈搏後不由皺眉。

  現下已經傍晚,因為是秋天,太陽下山就特別早,如果留她在這裡,恐怕不用多久即使不丟掉小命也會落下一輩子的病根。

  

  想到這裡,他抱起倚清往自己的寢室走去。

  倚清迷迷糊糊醒覺中覺得額頭擱了塊涼涼濕濕的東西,便下意識的想把它拿掉。

  但是還沒夠到那濕涼的東西時自己的手就被一股力量鉗制住了。

  耳邊一個毫無溫度的聲音說,「別亂動。」

  她燒得厲害,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地獄傳來,空洞而可怕,迫力十足。

  不由得勉力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得只看得見一個高大的影子坐在跟前。

  「你住哪個寢室?」那人見她睜眼便問。

  倚清嘟噥著回答,聲音卻太小,根本不可辨別。

  「什麼?」他側耳去聽,倚清卻又陷入昏迷。

  「該死!」難道就讓她霸著自己的床?

  他皺了皺眉頭,決定把她扔到女生宿舍的門口,自然她的侍女會把她撿回去的。

  不過事情就有那麼巧,才把她抱到門口,自己的室友好死不死地回來了。

  「咦,一個女孩嘛。」那室友探頭去看那女子的面容,一看之下不由結巴起來,「這,這,……」

  「我在賽馬場撿的。你要?那給你。」意料之中地反映,他不屑地想著,不過這下自己不用麻煩出門了。

  心念才一動,他便毫不客氣地把女孩扔向剛進來的男生。

  那男生手裡正捧著剛換下來的教師職業裝,看到飛來的美女,只好馬上扔掉衣服,抱得佳人。

  「宮凜,你過分了!」看到那傢伙眼也不眨地直接把人丟過來,也不管他準備好沒,萬一摔壞了佳人怎麼得了?

  已經轉身的宮凜感受到了身後男生的抱怨,回頭冷道,「自做孽不可活!」

  現在大家應該知道這剛進門的男生是誰了吧?

  猜對了,就是使倚清發高燒的始作俑者――萊蒙德。

  等宮凜摔上自己的房間門,萊蒙德才回過神來,「乖乖,才一年級就這麼威力了,等到我這年紀不得把學院拆了?」

  他看著地上那套教師裝,聳聳肩,幸好,地面蠻幹淨的,不用洗刷了。他可是很懶的。

  唉,有這樣的室友真是傷腦筋,兇巴巴,冷冰冰的,二十還沒出頭就已經陰沉到這個地步了。

  不過他挺愛乾淨的,帶來的侍從每天都要把臥室連同休憩室打掃得一塵不染,還要薰香,弄得像個小姑娘的閨房似的。

  這倒卻便宜了他這個不愛打掃的懶鬼,因為侍從嫌他房間裡有味,怕惹主子不高興,連同他的房間也一起變成了衛生包幹區。

  倚清醒來時已是三天後。

  入眼的是熟悉至極十五年看慣的自己的房間。

  「上學第一天就病倒了,以後還是在家待著吧。」塞繆爾摸摸倚清的頭,慈愛地說。

  倚清沒有言語,卻黯然嘆了口氣。

  塞繆爾心中便有些不忍,於是讓步,「病好後,我向校長申請你免修馬術吧。」

  「不,我要學的。」倚清的眼底透出幾分堅毅,「大家都會的,我也要學會的。我不想那麼特殊。」

  特殊兩個字,讓她想起了住在她隔壁的宰相千金。

  塞繆爾無語,只能點點頭,說,「身體是你自己的,要量力而行。」

  這時侍從傳報,萊蒙德來訪倚清。

  塞繆爾用詢問的眼光看了看倚清,倚清點頭。

  倚清梳洗穿著得當後,就與塞繆爾一起到前院的偏廳里見萊蒙德。

  寒暄一陣後,萊蒙德便不是很自在。

  塞繆爾總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萊蒙德一邊用茶碗蓋撇著漂浮的茶末,一邊搜腸刮肚想著下句話該用什麼話題。

  塞繆爾看著眼前這年輕人,從他看倚清的眼神里已經可以看出一些愛慕的端倪。

  不過軍事院校畢業的學生一般都要上前線。當兵的是生死不由人。當年埃爾斯離奇暗殺就是一個例子。即使逃過戰場的廝殺,未必逃得過朝廷的冷箭。

  塞繆爾微微一笑,打破了這片刻的尷尬的寧靜,「尊師霍塞也是清兒父親的老師,所以清兒她也該叫你一聲師叔了。這次馬術課又是你來教,清兒以後多托你照顧了。」

  倚清在一旁看得清楚。塞繆爾這番話的用意不過在提醒萊蒙德,倫理不可廢,師生戀是不會被洛國這個傳統的社會承認的,更何況,還是師叔侄關係。

  不過,倚清覺得好笑的是,只不過人是被他送回來的而已,需要那麼誇張嗎?

  不過這件事也該謝謝他,於是開口,「師叔,這次多虧您在賽馬場及時發現我,否則恐怕我就沒像現在這麼好過了。」

  萊蒙德臉一紅,忙解釋道,「不是我救你的,是宮凜。我的室友。」

  「宮凜。」倚清細細咀嚼這兩個字,回想昏迷時的一些記憶,片刻後問,「他不是洛國人?」

  「對,他是宰相府里的貴客,據說是宰相的在曼國的遠方親戚,現在在軍事學院讀一年級。」

  宰相的親戚?塞繆爾陡然生出懷疑。

  宰相伯德一直都在朝里以家族的血統純正為傲,也以此標榜忠誠,怎麼會平白多出一個曼國姓氏的親戚?現在曼國與洛國交戰,曼國人進入軍事學院,接觸差不多是國家機密軍事,這,太不妥當了吧。

  這件事需要調查。塞繆爾暗下決定。

  倚清觀察到塞繆爾的臉突然凝重,心裡也有了計量。看來,宮凜這人不簡單。

  呵呵,倚清笑了一笑,那麼在她半昏迷時那個很不客氣的冷冰冰的聲音的主人是宮凜咯?

  事情開始有趣了。

  倚清將事情前前後後一想,便開始決心趕快把病養好馬上回到學校。

  「策論成績下來了,倚清,你與蘇菲一起進入優班呢。」祖兒見到倚清回到休憩室就上前道喜。

  「哦?其實也沒什麼,」倚清微笑著客氣,「我倒希望能與大家在一起學習,否則會覺得孤單的。」語氣里有那麼點不舍。

  「怎麼會孤單呢?你們會與那些軍事學院一年級的新生一塊兒上策論呢。」祖兒羨慕的說,興奮得開始臉紅,「都是帥哥呢。」

  倚清笑了笑,有禮貌地退到自己的臥室里。

  合上門,她背倚著靠著,嘴角挑起一絲冷冷的笑。是嗎,蘇菲也上優班?看來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她突然想起宮凜那冷冷的聲音。明天就有一節恐怕策論,看來以後的日子不會平淡了。

  一旁的密西西拾掇著衣物,突然覺得室溫下降,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宮凜打了個噴嚏。

  難道有人在想他?怎麼可能。

  他放下手中的書,踱步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蒼莽的夜色。這方向正是曼國的國都方向。

  來到洛國快半年了,不知道國內的一切可好。

  母妃的病可有好轉?父王,是不是還專寵著璉妃,對身為皇后的母妃不聞不問?而,母妃什麼時候才會把注意力從父王身上轉移到自己的兒子身上呢?

  她,也許根本就沒注意到這個兒子的存在吧。

  心緒飄然,冷冰冰的如一座冰山的他的臉上此刻難得的全是落寞。

  他,一直戴著面具的,防著別人,更防著自己。

  自己才是最大的敵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絲毫憐憫可言。你去憐憫別人,誰又會來憐憫你,也許還會在你的傷口上再上一刀,致你死地。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突然,一張臉從他的心底升起。

  她,如果不能成為他的一個有力的幫手就將會是一個可怕的敵人!

  他看了她的策論試卷,不由地另眼相看。有些見解因為離譜而被學院元老判錯,但是在他眼裡看來即使國士也未必有如此深度。她欠缺的是經驗。

  理論多於實踐,想法多於行動而已。如此的人,給一定的施展空間,力量將無法估量。

  如果是敵人,除去她他會下手嗎?

  宮凜暗自思量,起來掠奪之心。

  明天,策論課,將正式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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