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下課時,倚清很小心地避開萊蒙德,回到自己的寢室。思兔閱讀520官網便覺得好累。

  隔壁的蘇菲是個夜貓子。

  是個夜貓子也就算了,可是她卻喜歡半夜三更大張旗鼓叮叮噹噹的好不熱鬧。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蘇菲手下幾個侍女平日裡也雞皮蒜毛的與其他人的侍女糾纏。不甚其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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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因為她的身份她的後台沒人敢說什麼。甚至有些人採取討好的方式來換得和平。

  倚清才躺到床上,疲憊地把手擱到額頭上,隔壁就嘭的一聲關門,差點把倚清驚得從床上摔下來。看來是蘇菲回臥室了。

  搖頭。

  密西西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就要過去理論。

  「幹什麼去?!」倚清淡淡問。

  「小姐,她們太目中無人了!」密西西指責道。

  「西兒,」倚清坐直身子,認真地說,「這裡不比將軍府,凡事以忍讓為主。我沒說什麼的時候你也要謹慎點。以退為進!」

  「是,小姐。」密西西不是很甘心,但還是服從了主子的要求。

  隔壁一頓雜亂的聲音傳過來,有打掃器皿的,有搬凳移桌的,有用力拍打被鋪的。

  倚清皺眉。

  密西西見狀就想往外走。

  「不許去!」倚清喝道,然後又轉為輕聲,「備琴焚香,我們去樓頂涼亭。」

  倚清調試好弦,就信手撥動。

  輕輕淺淺的音符從手下流淌出來。

  遠處兩個正往這邊行進的身影頓住了。靜靜地聆聽片刻後,其中一人向另外一人耳語幾句,就悄然向涼亭掠來。

  「好俊的功夫。」倚清突然罷手不彈,「來便是客,請移尊駕,西兒上茶。」

  亭外走出一人來,走到倚清身後淡淡道,「一個毫無功夫的人,聽力如此,實在佩服。」

  「外人侵入,氣場受擾,弦不穩而音亂,如此而已。」倚清連頭都沒有回,沒有半點感情的回答,然後轉頭,問,「宮凜學長,不知至此何為?」

  宮凜揮手退去密西西端上的茶,上前幾步說,「蘇菲學妹邀我來,說是請教關於這次辯論的總結寫法。」

  「哦,那麼不耽誤你了。請。」倚清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而自己也長身而起,施施然走下樓層回到自己臥室。密西西把留下的琴,香爐收好後也要離開。

  但宮凜攔住她,問,「香爐里擱了熏衣草?」

  密西西低著頭回答,「是。小姐經常頭痛。」然後行了個禮,也下去了。

  回到臥室,卻看見倚清沉著臉,不由心驚,「小姐,我……」

  倚清定定看了她一眼,說,「下次不許再犯了,我不喜歡別人知道太多我的事!」

  說完就走到書桌旁,攤開一本軍事通法,看了起來。

  昨夜,宮凜留宿在蘇菲的臥房裡。一塊兒在休憩室進餐的女孩們看到蘇菲早晨的嬌媚模樣,心裡都明白了幾分。

  「宮凜,一起去早餐吧。」蘇菲的聲音嬌得都要滴出水來了。

  宮凜卻還是那副冷冷的模樣。自顧自地走了出去。沒有停留。

  在走出去之前卻看了祖兒一眼,點頭笑了一笑。

  祖兒興奮得不行,也就忽略了蘇菲那能殺死人的目光。

  休憩室里六人,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特點。

  最美的是祖兒。美得奪目,能讓男女都為之傾倒。

  其餘的都遜了點。倚清並不漂亮,甚至比蘇菲差。

  蘇菲也可以說是天生麗質的,可惜的是後天修為差了點,於是那美中透了點俗。

  用花來比喻的話,祖兒是牡丹,富貴落落大方,蘇菲是曼陀羅,嬌媚狠毒。而倚清,是只開在大雪裡的梅花。無姿無色只有香,清清的讓人安心。

  休憩室里除了她們三人之外,另外幾個除了伊爾莎之外就不用提了。

  伊爾莎是將門之後。人長得很壯,從不穿女孩子該穿的褻衣,舉止一點兒也沒有女孩子的模樣,甚至沒有什麼性徵。

  她很喜歡祖兒,人前人後圍著祖兒轉,這誰都看得出來。只是在傳統的洛國,這是有違世俗的。祖兒做得很好,不愧為負責人,遊刃有餘地處理好了這件事。讓伊爾莎看得見碰不著。沒有傷伊爾莎的心也沒有讓自己失身。

  倚清看見了蘇菲的眼神,在伊爾莎與祖兒間打轉,心下朗然。輕輕一笑,離席而去。

  蘇菲是個行動派,恐怕今晚祖兒就逃不開伊爾莎的手心了。不過,這關我什麼事呢?是你們先拋棄我的,不能怪我見死不救。倚清想,仰頭看天,心裡卻是深深的嘆息。

  密西西覺得自己的主人有點異常,她看了看她如常的面無表情,也許是自己多慮了吧。她搖搖頭,然後就去幹活了。

  倚清從小是個落寞的孩子,雖然大家都很寵她,但她明白,那並不是她的家。她的家在她出生之時已經被摧毀了。

  記得塞繆爾把她母親投水喪生的經過告訴她的時候,她沒有別的反應,只是淡淡自語,「原來我是被拋棄的。」冷漠冷靜,沒有半點哀淒,根本無法想像那時的她才是一個10歲的兒童。

  也許是因為從小沒有父母疼愛的原因吧?密西西心裡想,所以才變得那麼冷血。畢竟父母的疼愛是沒有人能夠替代的。

  這天在一種詭異的陰謀氣氛中渡過。

  傍晚,吃過晚飯,夜幕就開始降臨。

  倚清沒有點燈,靜靜坐在黑暗裡等著什麼。

  大家有的出去書舍看書查資料去了。倚清的臥室一邊挨著祖兒的,一邊挨著蘇菲的。

  祖兒在隔壁整理床鋪,可以聽見點動靜。祖兒的侍女今天放假回家了,她就自己動手煮茶整理房間。

  而蘇菲這邊卻是靜悄悄的。

  突然蘇菲寢室的門「呀」的一聲,很輕的打開,然後就聽見茶蓋打開合上的聲音接著又呀的一聲蘇菲寢室門打開合上。

  夜,又歸於寂靜。只剩下客廳咕咕茶水的沸騰的聲音。

  茶,開了。

  倚清心裡突然有些罪過,要不要去提醒一下祖兒?

  她不知道。也拿不了決定。從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是她的原則,況且這群人也沒有在乎過她,而她一開始是怎樣的想要與她們成為朋友。

  倚清正在躊躇的時候,祖兒那邊的門就開了。

  茶,端了進去。

  隔壁傳來人倒地的聲音。

  伊爾莎臥室門打開合上,祖兒臥室的門打開合上。

  隔著這堵牆,那邊祖兒掙扎沉悶的嗚咽聲可以傳得過來,倚清心好亂。

  起身去了與房間相連的陽台,抱膝坐在窗台上。涼涼的風吹來,倚清的淚一串串下來,不出聲的流淚。開始並沒有什麼不妥,但是突然心口開始疼。心覺不妙的時候已經遲了。今天她為了不讓密西西看到這些事情而把她派回府了。

  難道她要死在這裡死在此時?

  不,她還沒有查明父親當年的死因,不能就此罷手。

  但是,她呼吸困難,臉色開始發青。手腳蜷縮著根本無力伸展。

  眼前開始慢慢模糊。

  在她要從窗台上墜下的時候,外面一雙溫暖的手接住了她。

  他熟練地搭了她的脈,然後就在室內摸黑搜索起來,直到搜到一瓶麝香味的瓷瓶才舒了口氣。

  他撬開她的嘴,接著倒出一粒以藥丸含在自己嘴裡喝了口水渡入倚清口裡。看著倚清臉色慢慢緩過來後才取了另一粒藥丸放在她的舌下。

  餵了藥之後。他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飛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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