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入夜。思兔閱讀520官網
明天要去巡視軍營,看看真正的軍隊吧。倚清倚在窗台上很是期待。
密西西端過一盤水果,笑道,「小姐,萊蒙德少爺似乎對你有意思。」
「不是似乎,是根本就是。」倚清示意密西西將水果放在窗邊後說。
「不是說人的心思很難猜,小姐?」密西西不懂倚清為什麼如此肯定。
倚清笑了笑,說,「人的心就是那樣,複雜的時候就是簡單的時候,簡單的時候就是複雜的時候。」
倚清看到密西西一臉迷惑的樣子不由得笑起來。真是可愛。
有時候懂得太多不是件好事。倚清在心裡輕嘆。
萊蒙德一大早就來接倚清。她不好推託,只好上了馬車。在萊蒙德的陪同下來到軍營。與霍塞將軍會合。
正要一起去觀摩布陣時突然曼國使者持節來訪。。
霍塞看完文書,臉色大變。
倚清接過一看,原來是曼國軍隊拿洪都祖墳要挾洛國軍隊一日之內撤出洪都。
霍塞臉上肌肉扭曲,這可如何是好。
倚清也皺著眉頭,拍了拍文書後突然想到了一條計策。
一條極妙的計策。
一切布置完畢時已是夜幕降臨大地。
倚清累得不行了。便走出軍營在營邊的樹林裡漫步。
不留神間越走越遠。
而暗處有一雙掠奪的眼睛在盯著……
今晚的夜色不錯,倚清疲憊抬頭看了看天空。
天際有流星划過,暗嘆,明日此時不知將有多少人會喪命。
人,是嗜血的動物,特別在戰場上。
生命在戰爭中就是那麼的脆弱,刀劍過處,肢體橫飛,血肉滿天,輕則殘廢,重則喪生,沒有絲毫憐憫可言。卻也不需給予憐憫,因為這是生存法則。
生死半點不由人。
「勝者帝王敗者寇。」倚清輕吟出聲。
「一年多未見,小師妹清減了。」身後突然傳來低沉而熟悉的聲音。
是他,倚清未及反應,後頸上一痛,已然挨了一記手刀。接著就倒入一個熟悉的懷抱,失去了知覺。
宮凜一招手,幾個黑衣戰士便從草叢中出來,警戒。
宮凜將人縛到背上後與他們一塊兒飛掠而去。
夢境。
又是那個夢。
熟悉的宮殿,熟悉的擺設,卻空無一人。她四處奔走,歇斯底里。好容易從宮殿出來,卻發現宮外遍地鮮血,處處橫屍。
血紅的夕陽。一個人背她而立,浴血的銀色鎧甲上,血一滴一滴落下來……
人間地獄。
那人轉過頭來朝她一笑。
「咳。」她猛醒,喉中一口血腥噴了出來。
額頭臉頰上都是冷汗涔涔。
這裡是哪裡?
她掙扎著想起來,才發現自己手腳都被縛住了。捆的技術很高明,繩索是上好的絲絛,柔軟而有彈性,一點也沒傷著她,卻限制了活動的自由。
她掙不起來,幾下就花費了大半的體力,只好躺著喘氣並打量四周的環境。
目前,她在一頂帳子的床上。身上還蓋了一層薄被。從擺設從嗅覺來方面分析,這應當是一個男性一個將軍的營帳。帷幕具有極佳的隔光性,現在完全放了下來,很好地遮蓋著,帳內又沒燈火,讓人捉摸不透外面究竟是白天還是黑夜。
現在什麼時辰了,到底昏迷了多久,先生覺察到自己被擄走的事了嗎,戰爭進行到什麼步驟了?倚清心裡很多疑問無法解決。
帳外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倚清警戒。
帳幕突然掀開,日光乍然刺激視覺,倚清一陣眩然,只覺有人走到他身邊,拿刀割下她的垂在額前的一縷頭髮,然後交給手下,命令,「把這個給霍塞送去,叫他下午授城的時候不要玩花樣。」
倚清明白過來,宮凜原來就是那個幕後指揮的神秘人物。霍塞將軍會因為自己在敵人的手裡而放棄整個計劃嗎?她暗自思量,心裡雜陳五味。
「咳血啦?」宮凜的指腹輕輕划過倚清的唇,滑下細白的脖項,探入她的領中。
倚清渾身一顫,愕然。宮凜一年未見,怎麼變得如此輕浮了?以往的他雖然換女伴如換床單,但起碼還有點紳士的架子,如今卻輕薄一個無法反抗的女子。
這,這是怎麼了?
宮凜眼裡閃過一道戲謔,輕佻地抬著倚清的下巴說,「放心,現在我不會碰你,起碼也得先沐浴吧?」
他轉身離去,邊走邊朗笑著說,「現在你的身子還不夠我一趟折騰的呢。」
倚清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外面已經進來兩個身強力壯的妖艷女子,幫她梳洗,並且將剛被割掉的頭髮修整成漂亮的額發。
全身被打理得乾乾淨淨,卻也不給任何衣物,仍舊原樣用素白的絲絹縛好。
女侍們退下後,宮凜進了來。
倚清驚恐地往後掙扎。宮凜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秀色可餐,手摸摸下巴,戲謔道,「軍妓就是軍妓,弄出來的東西就是能勾起男人的欲望。」頓了頓繼續說,「不過,卻會錯我的意思。」
他伸手輕易地就把倚清控制在掌握下,逼近她的臉,低喝,「閉眼!」說完就霸道地欺上櫻唇。
倚清渾身一震,胸口一悶,不由自主地張嘴呼吸,卻沒料到宮凜靈巧的舌頭直驅而入。心中一急,一口甜腥涌了上來。
「呵呵,你的身體還真不是一般的差。」宮凜舔去自己嘴角與倚清唇邊的血道,「放心,我會讓御醫好好照料你的。不過,現在我倆得去見一個人。」說完將自己的披風解下將倚清包好,然後抱了出去。
倚清這幾天來太過勞累,在宮凜的懷裡神思開始慢慢恍惚。朦朦朧朧中聽到有人喚她清兒,才掙扎著清醒過來。
眼前是霍塞焦急關切的眼神,自己卻仍被宮凜霸道地抱著。
「人你已經看見了,但我現在不能放了她。」宮凜笑笑,「三天後如果我們進駐洪都安然無恙,我會派人把她給你送回去的。」
倚清看了看霍塞,看見了他眼裡的掙扎還有詫異-----詫異他對她的曖昧。於是輕輕道,「先生,不用為我擔心。一切以國家為重。」然後別有深意地望進霍塞的眼睛。
霍塞會意,不動聲色地對宮凜說,「那麼我們現在進行交割儀式,同時換取洪都百姓的祖宗遺骸。」
宮凜眯起眼睛,頷首答應。
一絲不尋常的氣息瀰漫。
霍塞最後看了一眼倚清,看她虛弱臉上的堅定,嘆了口氣,然後絕然離開了曼國的營帳。
交割,進城,有條不紊。
暮色四起,剛剛入住的曼國軍隊開始在尋常百姓家生火造飯。
卻不想家家大火驟起,風一刮,更猛,嗶嗶剝剝的一會兒火就肆虐了全城。